杨友行秘书冷冷地说:“做谁的思想工作?明人们参军如果不知道杀敌立功,那就是我们整个体制的错……哪里用你去统一思想?”
江铁城哈哈大笑地说:“小杨友行同学,一支不知道为什么去做战的队伍怎么能打胜仗?”
“当兵来了,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多么可笑的假设??”
“你确定那里面没有投机分子?”
这两个人又狺狺地开始撕咬起来,不用看,早晚又会提到看盗版的事情了。汉唐集团的人没有搭理他们的撕咬大战,鄂玉喜的处理决定下发了。
董事会到底是没有出面,只是认同了安保部门的处理意见。
鄂玉喜被免去了陆安大队长的职位,保留军籍,调入后勤部门。
汉唐集团的技术员们没有人评价,但是又好像人人心里轻松了一下。
制度严格这是好事情,但是没有人情味的制度就又是魔鬼法则了。
哪一个成员敢说自己绝对不会违反规定?故意犯规还是无意犯规,或者无奈犯规,是人都能区别出来……这些花招想骗过中年大叔大姨,就太可笑了。
这件事情过去后,大家该干嘛还去干嘛,一切又似乎回到了老样子,但是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让人无法形容。
珠江江口难民收容营,连连迎来两拨访客,还都是官方背、景。
第一拨人马是满清南征大军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继茂派来的。
他们都是骑着马来的,看来是一路兼程。
为首的是一个明人书生打扮的人,却是剃着金钱鼠尾辫,那你倒是戴个帽子啊,他没有……大太阳天的,也不怕晒暴了头皮。
他是真心以这种发型为傲骄……当他们一行十二人马出现在珠江江口难民收容营时,一点也没有被他们收容营的规模吓到,我大清南征大军连营三十里,雄兵二十万,这里才是多少,他用点兵之法,粗算一下,不过三五万人的样子。
他们到了收容营的门口时,发现迎接他们的有十五把火铳,那火铳上还有闪着寒光的刺刀。
明人书生微微一笑,这蛮夷就是蛮夷,穿着怪异……倒似买不起布一样,他凭空多了几分自信。
他跳下了马,大笑道:“这可是迎客之道?!叫你家主子来。我,大清靖南王之首席幕僚王平是也。”
岗楼上的郝钢听了后心头火起,你妈狗屁汉奸,我一梭子突突死你们!
但是,这是人家送上门的,基本道义还是要遵守,还得保护你们呢。
他向孙瑜大队长报告了。
孙瑜大队长恨恨地想:“妈的,鞑虏真是讨厌,临完事前,这还来给我添乱……”
有心想赶他们走,但是又觉得不妥……请示了伍部长,伍部长想了想,又请示了伍大鹏董事长。
伍大鹏董事长有些高兴,这是好事情,于是给了个基本底线,“热情对待,拒之千里;虚与委蛇,几天就走。”
底线有了,可是谁去?
孔明亮给出了个主意,莫不如让明人对付明人。
便找来驻守在这里的明人宋队长。
宋队长也有些迟疑,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怎么也得有个标准啊!
孔明亮说:“说谎不眨眼的,猥琐的,无赖的,吹牛逼的,但是说话要流畅一些的,能听懂人话的。”
宋队长一脸你怎么不早说的样子,连说:“有,有,冯巡检和他兄弟郑肖便可,你所说的要求,他们身上都有。”
待两人从工地上被叫来后,孙瑜大队长和孔明亮乐了,这第一形象感觉就合适啊!
快快,让他们把手脸都洗一洗,这造的跟泥猴似的。又连忙找来汉唐式衣服,但是太大了些,只好把裤脚和袖子挽一挽,头发来不及洗了,各自扣一个军帽吧。
好,这形象合适了。
关键是要谈判的,内容要给两位“主子”一个交待啊。
孔明亮还没说几句呢,郑肖顿时明白了。
郑肖大胆地说:“大人……是不是这样,就是咱管的这条街坊和鞑虏管的那条街坊不搭边,前一阵小弟们造成的火并是误会,咱们不想让他们献茶赔罪,他们也少来这一套,小弟无知,这做掌事的不能不懂情理……玩软的,爷和你好说好商量,玩硬的,爷和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爷也是兄弟无数,全是带红心的!”
好!好!孔明亮差点都鼓掌了,这小子入戏真快,特别最后一个量相动作,绝对是混过,谈判过的……绝对合适!
冯巡检在一边有些失落,你个郑烂仔,好像你谈判过似的,还不是跟我去给人家站场子,打边鼓时学的??你倒是学得像……红心帮是城外的,你倒是给搬城里来了。
冯巡检也量相了,说:“大人,我看还可以骂他们几句,最好用广州城土话,这样,我等出气了,他还听不出来,我可以笑着骂……”
孔明亮真心服了,好,好,这两货绝对是人才。
他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真心地说:“我们发现你们两个晚了些……”
人的态度只要一真诚,这是可以跨越时空来让人感受到的,两个人浑身一酥,立刻跪下,喊道:“小人愿意今生今世为大人效命,万死不辞!”
声音大了些,把隔壁的孙瑜大队长又招回来了,他刚才完全交给了孔明亮来处理。
孙瑜大队长探了一下头说:“老孔,真没看出来啊,你这王八之气一震,这两人倒头便拜!”
靠,是这么一回事吗?
孔明亮冲着孙瑜大队长伸了个中指。
这两个“主子”在孔明亮和宋队长恭恭敬敬地护送下,接见了在凉棚里等得不耐烦的王平。
两方展开一番口舌之战,双方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或者一句话可以明白表达的意思,要是有三句话串在了一起,就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了。
那王平哈哈大笑,拍案而去,不要谈了,如此无知,猥琐,下流之辈竟是他们的主子,这个汉唐集团能是什么模样?!
他们仰天大笑出营去,快意纵马在回程……但是王平猛然又觉得不妥当,那些家丁的火铳有些不同之处,军营似乎也有些不同的味道……可是走便走了,回去后和主子再说了。
兵者,诡道也,岂是几件奇、淫怪巧之物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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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成效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李子强董事听了后,马上就说:“大鸟你疯了?!就为这点破事儿,你要把老鄂送回去?这相当于判了人家二十年刑啊!”
“那么他就要接受重新安排的工作!”
李子强董事说:“老鄂那人不错,我接触过……你有点太吹毛求疵了。”
伍大鹏董事长气得直翻白眼,这又一个把人情带到工作里面的家伙,难怪他在那面的世界里会破产。
伍大鹏董事长没有心思搭理这货。
宋士达董事细声细语地说:“大鸟这次动真格的了……你现在怕了。”
伍大鹏董事长瞪着眼睛,看着宋士达董事说:“我怕你个鸟!”
孙德发董事接过话来说:“大鸟是怕了,他怕这个集团会因为不守规定而散了,他怕这些技术员们会因为自己有了能力而不合力了……我看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说说看!!”
“大鸟,你把别人想得太坏了,又想得太奸了,你忘了,这里不是一个充斥着傻奸、傻奸的社会,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主体在起引领做用。哪里会有那么多人在妄想钻空子?你这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别人了。”
“哼哼!”
“我多说说啊。这第一点,我们的出发点是极好的,所谓的邪恶的种子永远长不出正义的大树,就是指这一点。我们来拯救这个民族,我们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搞女人来的……至于我们拯救的方式和方法,以及他们愿不愿意让我们拯救,他们说得不算,连个屁都不是!”
“嗯嗯!”
“这第二点,我们的过程合乎情理和天理,四十多岁的人和我们签了合同,回头说当时冲动了想反悔,或者想玩花招,这样的人在这个集团里没得混的……谁敢和他玩?何况我们还可以让他回去……送他一大笔钱呢!……这还挑出毛病,他一定有病,赶紧送回去治疗……到了那面的世界,几个恶狠狠的小青年,一个小小的权力机关一下子就能把这样的病治好。”
“哎哎……”
“这第三点,我们的现在信息透明,除了私人事情,大家都知道别人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将来我们会怎么样,大家的收益又涨了多少,甚至别人是在怎么想的……连杨友行和江铁生对骂,他们一个是五毛,一个是美分的身份都暴露出来了,还有他们一个是看盗版出身,一个是死灌水出身,大家也都清楚了。他们就是一对儿小心眼子嘛。”
“呵呵……信息不公开,是因为利益集团想多得不当利益,这个我清楚。”
“这第四点,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未来,而且这未来是可以预见的。不光我们几个人……你没有看到他们在私下里议论将来用收益做些什么吗?能真正给别人未来的集体才是可靠而可信的,但是我真不明白,你为何会着相了,想搞什么杀一儆百的把戏?对心理有四十多岁的人来说,这有什么用?这只能换来沉默,而且一有机会可能会暗暗地黑你,这是何必呢?”
“……”
建国安董事点点头接着说道:“这帮子人不用去代表,也不用让他们表忠心,如果他们感到没有希望了,他们会有一千种办法来怠工,你绝对无法指责!而且你还看不出来,只能最后在发展进度表上看出来,你还找不到原因!
那就是最糟糕的现状……现在我们绝没有这种被怠工状况。
看看进度表吧,发展过快都好千奇百怪了……煤气固定式发动机都要弄出来了,这算是啥阶段?我们连个定义都没有办法下。
所以,这里不是放不放鄂玉喜一马的问题,核心问题在于你认为这个集团是不是在稳定发展,可预见性发展的问题,你不用去想着控制整体的运做,他们没有一个人想把这个汉唐集团玩死……我同意发仔的看法,你才没有转变思想呢,你是把现在当成那面世界的集团管理来看待了……规定很重要,但它才不是根本呢,根本就是两个字:希望!”
伍大鹏董事长想了想,说:“我叔叔私下里找你们了?”
宋士达董事笑了,细声细语地说:“大鸟,你中毒太深了,这和伍叔叔有何干?
我们让明人学会遵守规定,是因为他们从不知道有这么细化的东西。
可是我们不同,大家都知道应然道德和实然道德的道理,不信你上那面的世界采访:人多时应不应该排队?付出了应不应该有合理的收获?应不应该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你看看,他们会一个个全是正义凛然,都骂别人素质低,除了精通辩证法的家伙会故意捣乱外,全会认可的……但是啊,我们不同,这不是双重标准的问题,是社会大环境变化了的问题。
你见过汉唐集团的技术员会去插明人们的队伍嘛?不会吧?
你见过汉唐集团抵赖明人劳工的工钱?
你见过汉唐集团不让谁说话了?
所以你别和大家扯别的,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是不说罢了……法治小组说了,你就怕了,以为大家都这样认为?以为靠什么主义来宣扬,大家就信了?一天规定,规定的,他们全是中年大叔大姨,你就按正常人对待就行了。
鄂玉喜是谁我不认识,该受处罚,但不能这样重,还一下子打死了,可不是正道。这个成效会伤害了多少人的心?
实践绝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成效才是!
所以别骗人,他妈的害人一次,就轻轻地说一句实践嘛,然后闭口就不谈了,咱们可千万别做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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