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芊得意地趴回到主人面前,翘起了小脚甩啊甩,绸裤滑落,露出二节如嫩藕般的小腿,“主人,您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我可以吓唬那些小姐们,让她们不敢来上学。”
沐雨因方才的话,还有些小小的不自在,但听到灵芊的建议,他反应很快地接口道:“主人,我也可以的,只要稍稍动些手脚……”沐雨的话尾中意味无穷。
芸仙收回外放的灵气,将食指竖在粉唇之前,轻嘘了一声,调皮笑道:“我要自己来!”
是啊,何必庸人自扰之,只管放手反击就好了,想到这些日子,担心秘密被人发现,自行束缚了手脚,每日只是躲躲闪闪、哀哀怨怨,连自己都有些讨厌了。薛瑾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打通了芸仙的心窍,心头重担被放下,似乎连修炼都变得更加顺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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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两个芸仙
更新时间20…3…30:00:37字数:2294
景瑶那里自然由景泓和薛瑾去应对,那是嫡出小姐们的战争,只是在庶出女儿的学堂里,芸仙就得一人应对了。
“又想来了吗?”将灵识外放,罩住整个学堂的芸仙低垂眼帘,冷冷一笑。以前可没见这些大家小姐亲自洗砚台,如今她们倒是洗上瘾了。芸仙只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待到那人快要接近时,芸仙突然起身直视,原本诚心想要装作失手撒墨的小姐,这回是真的吓到了。不但将墨水全部洒在了自己的身上,还被砚台重重地砸了脚,疼的满眼泪花。
二房芸筱有些无趣地回转身体,对旁边女子轻声说道:“真正是笨蛋,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二房芸妃冷笑着将这一切收在眼里,心道:“同样的把戏玩了一次又一次,这个芸筱,还真跟她那空有脸蛋,没有脑袋的娘亲一副模样。”她眼神闪烁,与自己交好的朋友互换了眼神,两人俱是一副等看好戏的表情。
课上,先生以“雨”命题,让每位学生作一篇五言诗交给他,芸妃善于模仿他人字迹,便以芸仙的笔迹写了一副暗含思春之意的诗文,与几位好友联手将芸仙的作业换了回来。先生文高八斗,却生性古板,遵奉儒学,想到先生看到芸仙诗文的表情,芸妃就觉得期待不已,“呵呵……”芸妃一直忍不住偷笑。
谁知,先生发火倒是发火了,结果全是针对她的。“一时没有文思,写不出来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交上一张白纸,芸妃小姐,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先生眼中满是对得意弟子的怒火,将纸张拍在芸妃桌上,拂袖而去。芸妃慌忙打开纸张,却见一张白纸,除了右下角签有自己的姓名,其他一无所有。“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写了。”疑惑、气恼、羞怒一股脑儿涌上来,芸妃气得跺脚。
芸仙蹲在窗下,双眼笑眯眯,“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她轻声自语道。
有人伸脚来绊,就从她的脚上踩过去;有丫鬟婆子撞过来,就让她尝尝附近柱子假山的味道;有在课业上使绊子的,就让她自食苦果……芸仙一改前些日子的隐忍,施展全身法术,与所谓的姐妹们斗智斗勇起来。“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这句话果然有道理。”芸仙笑着对母亲说道。却未料,林君然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大变。
“芸仙,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林君然紧紧抓住女儿的手。
“娘……”芸仙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肃的模样,吓得抱紧怀中的弟弟。
林君然从女儿的眼神中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慌乱一笑:“只有娘亲的同乡才会知道这句话,所以心急了些。”
“可娘不就是中洲人吗,薛瑾也是在中洲长大的啊?”芸仙疑惑地追问道。
“啊,是娘以前一位师傅的同乡,你就别追问了,赶紧告诉娘,认真详细地说。”林君然伸手抱过云璨,含糊解释道。
芸仙嘟了嘟嘴,“是薛夫人的女儿,薛瑾。她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和娘一样。第二次见面时,她支开景泓,突然跟女儿说什么天王盖地虎,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林君然愣在当场,半天没有言语。许是她抱的太过用力,一直十分乖巧的云璨突然大哭起来。林君然慌忙松开些,抱着云璨站起身来,在室内踱来踱去。
“芸仙,帮为娘递个帖子给薛小姐,就说咱们得了些鲜果子,请她过来尝鲜。”林君然一边踱步一边对芸仙说道。可是不一会儿,林君然又摇头否决“不,不,不,这不适合,就当娘什么都没说过。”
足足大半个时辰,林君然就在那里踱来踱去,反反复复。直到芸仙临走前,她才下定决心,取出一张张府特制的帖子,写下对薛瑾的邀请。
“娘,你这花边倒也别致,可帖子上本身就有花边,您为什么又要自己加上一圈。”芸仙指着帖子底下的英文问道。
林君然此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拍了拍云璨,淡然回道:“这是娘新想出来的样式,想看看别人的反应。”
这张带有特殊花边的帖子,在芸仙手中放了一个多月,才递到了薛瑾手中,盖因景泓、薛瑾联手,与景瑶斗得不可开交,景泓这里虽只有两个人,却与景瑶斗了个平手,今天东风压倒西风,明日西风必定会反压回来。景泓二人为了避免将战火波及到芸仙这里,面上做出了疏远样子。芸仙数次与母亲提出,让她自个儿使人去送帖子,林君然却只说不急。
直到景泓二人在一次世家小姐的诗会上设巧计揭穿景瑶的真性情,使得景瑶被禁足,这才得意洋洋地联袂探望芸仙。从芸仙手中接过帖子的薛瑾,神色甚是怪异,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帖子塞入袖笼中,便兴致勃勃地问起芸仙的近况来。
在庶女族学中,芸仙连连反击,虽也有失手的时候,但那些庶出女儿不断有人害人反害己之后,有一个传言渐渐兴盛起来。传言说芸仙是个带邪的女子,与她作对的人,都会被克。张家夫妻怎能让女儿平白蒙上这个名声,在流言初起之时,便请了一位名僧给三房的几位姑娘给批了八字,还暗中塞了不少银两。这位名僧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在外面舌灿莲花,每当有内宅妇人过来批字算命时,他都顺带夸上张家三房的芸仙两句,称那是他见过最好的福气命理。
芸仙墙内开花墙外香,待到留言从外面传到内院时,芸仙命中带邪的而言也就不攻自破,烟消云散了。这些日子,芸仙倒是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了一番。
薛瑾在她离开张府之前,寻得机会去见了林君然,两人躲在西阁里,密聊了一个下午,具体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看见,薛瑾从怡然苑离开时,眼睛红红的,却面带满足的笑容。
炎炎夏日,林君然与云璨二人受益于君家的灵丹,身体略有好转。碧秀大姑回到了怡然苑,君家依旧书信不断,顾晋湘在与芸仙书信往来的同时,偶尔还帮哥哥转送些东西,君老夫人选中了景泓当孙媳妇……生活终于又变得平静起来,芸仙一门心思,安心修炼,终于在第二年春天回到了辟谷境。
秋高气爽的一日,芸仙推开了自己的居室,突然看到一个女子斜靠在窗前。听到了开门的动静,那名女子转过头来,芸仙心惊不已!这是——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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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飞离牢笼
更新时间20…3…320:00:25字数:3304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就是找个替身替你在神堂侍奉女神吗!”——谢彤姐姐那日的话语在脑海中闪现,前些日子君家传来的密信中也提到了这个,可是……怎么可以如此相像!
芸仙轻手掩上门扉,靠在门板上,半天合不拢嘴。倒是那位替身先行出声打破了沉默。
“见过芸仙小姐,奴家君珊儿。”君珊儿盈盈一礼。
“你的声音!”芸仙忍不住惊叫出声。她猛然捂住自己的小嘴,睁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君珊儿忍不住轻笑出声,连芸仙笑时习惯微微抬手掩唇的习惯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芸仙惊讶得合不拢嘴,她击掌感叹:“妙,妙,妙,简直一模一样!”
循例,君珊儿将身上的腰牌递给芸仙,以做查验。芸仙探入灵识,腰牌中一条玄龙腾飞在野云中,若隐若现,目中神光夺人心魄。这是君家特制的身份腰牌,别人仿制不来。
芸仙微微一笑,将腰牌还给君珊儿,“这就要启程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呢。”
“没这么急切的,可以再停留大半个月。”君珊儿细声解释。
芸仙听见和自己分毫不差的说话腔调,忍不住拉起衣袖,果然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她抬头看见君珊儿的笑脸,摇头道:“若是有个双胞姐妹,岂不是连镜子都不需要了。”君珊儿闻言但笑不语,芸仙回神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怪异,不由笑了出来。
半个月,时间很快,然而对张家内苑来说,这半个月,惊心动魄。三房夫人贺诗雨先是被传言虐待房内下仆,性情狠毒,然后又有人举报她协助老夫人管理的内院账目有猫腻,而且证据确酌。老夫人急怒之下,招她来东苑当堂对质,私下使人去翻查她的内卧时,却在床头暗盒内找到了一个玉盒,玉盒内,还沾染有莲子的清香。
一来二去,件件事情都指向贺诗雨,她百口莫辩,招架不敌。只有九转碧莲子这样的异宝,才能香味久弥不散,林君然偷服灵药之事,显然是她的所作所为。因是多年夫妻,张三公子开始还帮她说上两句,但碧莲子之事一被揭发,张三公子恨她歹毒,袖手旁观起来。林君然摆出一副沉冤得雪的委屈模样,在东苑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老夫人怜她受了委屈,私下承诺,待事情过去之后,便将她扶正。谁也没有看到,林君然离去之前,与二房褚夫人交换了意味不明的眼神。
芸仙和景泓的亲近,也带动了林君然和褚夫人私下的来往。揭发贺诗雨一事都是褚夫人挑的头,谁也没有疑心到林君然头上。褚夫人只是动动嘴皮,就揽过了内苑的账目,不异于天上掉下了馅饼。然而褚夫人不善管账,这以后少不了麻烦林君然,两人算是栓在了一根绳上。
事后,林君然将自己一年多的谋划详详细细讲解给芸仙听,让她知晓人事。讲完之后,林君然悠悠叹道:“以前因分走她大半的夫君,心中有愧,所以能让则让。结果她得寸进尺,害了我的孩子。我虽身子弱了,可脑子还没坏。她欠我的,得连本带利还给我。仙儿,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芸仙想起娘亲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林君然摇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芸仙又猜。
林君然再次摇头:“娘要你知道,与先天优势比你强很多的人交手,若无必胜把握,绝不要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就要让她死无翻身之地。”芸仙看到母亲阴狠的表情,吓得一个冷颤。她在林君然的保护下,很少接触这些内宅的阴私,今日方知,后院之间的争斗,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半个月之后,深夜里,依照约定,一位仆人敲响了芸仙的窗户,君珊儿翻身进入,芸仙越窗而出。互道珍重之后,芸仙跟着仆妇钻入了一个神堂附近的地洞中。
“这地道,是君家挖掘的吗?”芸仙走在阴暗潮湿的地道中,好奇地四处张望。
仆妇外表看来粗粗壮壮,颇为笨拙,可身手却是意外地敏捷。也是,若非七窍玲珑之人,又怎么能在张府做钉子,还一做就是八年。“小姐说笑了,咱们这些做钉子的,哪有这么多时间挖掘地道,这些都是原本就有的。”
“啊……”芸仙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张府的苑子已经在这片土地上伫立了数百年,总会出些喜欢在地下动手脚的张家主事人。数百年积累下来,张府的地底下已经如蛛网般纵横交错,保存良好的、废弃的、真地道、掩饰地道,恐怕连张家人自己都弄不清,这地下到底有多少条路。芸仙曾隐隐约约地听说过有关的传说,因为害怕,还曾经与红锦一起,将春雨苑的一楼,一块砖一块砖地敲击过,因未曾发现异常,渐渐就将这些淡忘了。“原来这些地道,真的存在啊!”
芸仙将灵识分散在方圆二丈,虽灯光暗淡,芸仙却能轻易避过脚边的积水。
“嘘……”仆妇突然熄灭了灯火,将身体贴在地道墙壁上。芸仙慌忙跟着躲在阴影处。两名张家的巡夜府丁从上面走过,其中一位还将灯笼往地道口里面探了探。
“看什么看,这是一个废弃地道,通向神堂的,中间有三道儿臂粗的玄铁栏杆,无法通行,赶紧的,走一圈回去。”旁边那位家丁不耐烦的催促。
“啧,我刚才好像看到有灯光,莫非是我看错了?”手执灯笼的家丁将灯笼又往里伸了伸。仆妇和芸仙二人紧张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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