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暗暗叫好。轮到他练习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了,一连练习了十几次,才成功。潘聪满意地说:“新人第一天能学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了。很多藏品特别是还具有法力的法器不能用手移动,否则可能触发法器中的法力,后果让人意想不到。所以搬藏品的时候要使用斗转星移。这是必须掌握的一条法术。”冷骏暗暗记在心上。
潘聪又说:“你的还有一项任务是每天给藏品室除尘。我教你一个‘避尘咒’。每天下午,在库存室里念一遍咒语,然后舞动拂尘,就能把房间里的灰尘都清理干净。”他把咒语教给冷骏,又给了他一支拂尘,教他如何挥舞拂尘。这个咒语很简单,冷骏一学就会。当下,冷骏到库存室念了一遍咒语,挥了挥拂尘。不过库存室里本来就很干净,也不清楚咒语是不是有效。
潘聪虽然只是个基层员工,但却是个忙人。整个下午,他被人叫走好多次,主要是展厅里有展品需要维护,他对这方面很在行。冷骏留在3楼练习斗转星移。他偷空看看1楼、2楼的展厅,零星有些游客来参观。这些游客从一楼上到二楼都是用飞的,看来也都是巫师。冷骏想再练习练习避尘咒,于是去库存室拿拂尘。他记得潘聪把拂尘放在房间的尽头。等他找到拂尘时,却被另一件东西深深吸引住,而把拂尘完全忘在了脑后。
那是一幅画,准确的说,是一个画框里在播放一段视频。那画框有一个半人高,视频里许多人围着一个展台观看。冷骏觉得视频的画面太清晰,太真实,画框里的事好像就发生在库存室里一样。画框好像是一个门框,跨过这个门框,他就能走进视频去看那件展品。
冷骏越来越靠近画框,不知不觉,他果然跨过了画框,进入那个视频中的展厅。那是一个古典而华丽的展厅,好像皇宫一样,和神奇博物馆的现代风格完全不同。展厅里只有一件展品,却挤满了参观的游客。冷峻好不容易从他们身旁挤过,来到展台前。展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周围没有玻璃罩保护。那盒子比煤更黑,比墨汁更黑,恐怕是冷骏见过最黑的东西了,而且一丝光泽都没有,好像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头。盒盖上刻着一些浮雕,好像是象形文字。和不起眼的展品相比,展台上还有一块介绍展品的指示牌,上面字迹金光闪闪,十分耀眼。指示牌上写着“上古神匣”,却没有详细的介绍。
一个穿着夹克衫、喇叭裤的人在展台旁站了很久。冷骏问道:“请问,这上古神匣是什么东西?”
夹克衫说:“宝贝啊,神奇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冷骏心里奇怪,神奇博物馆的宝贝怎么会在这里?于是又问:“这是什么地方?”
“神奇博物馆呀,你傻啦。”
这里绝对不是神奇博物馆,冷骏心里更奇怪了。他说:“这里不是神奇博物馆。”
夹克衫反问道:“那你说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神奇博物馆在西鸿市的南五区。”
“什么西鸿市,什么南五区,从来没听说过。”夹克衫继续掉过头去看那宝贝,不再理睬冷骏。
冷骏又盯着那宝贝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会被奉为“镇馆之宝”,而这展厅又是哪里?忽然,他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潘聪。
20前尘往事
他没有经过潘聪的允许就擅自进入画框,不禁有些尴尬,说:“潘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进来,是不由自主。”
潘聪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我们出去吧。”
越过人群,冷骏看到展厅的墙上也有一个画框,和库房里挂的画框一样,风格很现代,与整个展厅格格不入。库房里的一排排架子和架子上的藏品都出现在画框上,那些东西本来就是静止的,看不出画框里的是一幅画还是一段视频。潘聪跨过画框,冷骏紧紧地跟着他。穿过画框,他们又回到神奇博物馆的库房里。
“刚才那是什么地方?”冷骏问道。参观上古神匣的游客们还在画框里挤来挤去。
潘聪说:“那人不是回答你了吗?是神奇博物馆。”
“可这里才是神奇博物馆,那个展厅和这里风格不一样。”
“那是神奇博物馆的总馆。这里是西鸿分馆,去年我们才从总馆搬到这里。”
“总馆在哪里?”冷骏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在渭海中的一个小岛上,岛上有一座洞溪山,所以神奇博物馆一度也被叫做洞溪博物馆。”
“他们看的那个黑盒子是什么?”
“镇馆之宝,上古神匣。”
“就那么一个小黑匣子,有什么特别的?”
潘聪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在时空之镜里看到的只是它的像,所以不能体会它的好处。神匣的真品被施了法术,每个看到它的人都觉得里面藏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却没人知道,也没人能打开。”
“太神奇了。那真品现在还在总馆吗?时空之镜又是什么?”冷骏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时空之镜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像画框一样的东西。它被施了法术,能保存某段时间内,某个空间里发生的事,而且你还可以身临其境,就像一个舞台一样。你看到的就是镇馆之宝展出的某一天的影像。”
“太神奇了,”冷骏又一次赞叹道,他追问道:“那镇馆之宝的真品呢?现在在哪里?”
潘聪仿佛被触动了心事,出神半晌才说:“已经被偷走了,十年前的事。”
“谁?谁偷走了宝物?”
“一个人称赤魔的巫师,就连当时的馆长也失踪了。”
“馆长和那个赤魔一起失踪了?”
“不,馆长去追赤魔,没有追到,宝物被抢走,馆长还受了重伤,回馆修养了几天,忽然不知去向。”潘聪越说越难过,换了个话题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办公室吧。你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坐班车不能迟到,班车不等人。”
回办公室的路上,潘聪一直没有说话。冷骏意识到自己触到了潘聪的伤心往事,心下很过意不去。穿过透明的办公大厅,他看到麦田、许岩和另两个人在一间房间里抄写东西。办公室靠墙的落地窗台上放着几盆向日葵。冷骏的座位朝西,夕阳正洒在窗台上,向日葵正沐浴在夕阳里,好一派温馨的景象。上班的第一天即将过去了,他把宝典和鹿毫都放进公文包里,准备下班。当他再次望向窗台石,却发现夕阳像左更斜了一些,而向日葵也往左挪动了一些,依然沐浴在阳光里。也许是那位靠窗坐的美女同事搬动了它们,让它们再享受一些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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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班车 22 隐形】………
21班车
太阳西斜的速度很快。。。冷骏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他回想着上班第一天发生的事,似幻似真。他还不太习惯自己在一家到处是巫师、处处有法术的博物馆上班。忽然,他看到窗台上的向日葵动了,它们从花盆里跳出来,用根在窗台上走路,把叶子当成手臂,拉着花盆往有阳光的地方走去。这变化来得太突然,冷骏看得呆住了。潘聪说:“这是报时向阳花,会自己找太阳。中午和上下班还会报时。”果然,六点一到,那些报时向阳花就开始唱起来:下班不积极,大脑有问题!下班不积极,大脑有问题!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声音和中午吃饭时的歌声很像,原来中午的“吃饭歌”也是它们唱的。
歌声响起,许多人都拿起包准备走路。冷骏对潘聪说:“走,我们坐班车去吧。”
潘聪说:“我不坐班车,自己回家。你乘飞毯下去坐班车吧。”
等下班的人群围在办公大厅中央,大约有十多块飞毯飞来飞去,忙着把人送往1楼。每块飞毯上能站10个人左右。一块大飞毯停在大厅中央,咧着口子问道:“谁要坐班车,坐班车的上来。”上面已经站了7、8个人,都是上午和冷骏一起参加培训的新人。
冷骏一步跨上了飞毯。飞毯又招揽了一会儿生意,总共有10多个人站了上去。它最后一遍问道:“还有人要坐班车吗?没有就走啦……”
“啦”字的音拖得老长,飞毯一边说一边动了起来,就要起飞了。忽然,麦田气喘吁吁地从一间办公室里跑出来,边跑边喊:“等等,我要坐班车。”他在飞毯起飞前最后一刻赶上了,冷骏拉了他一把,他终于站到了飞毯上。
麦田是第一次坐飞毯,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冷骏说:“没事,我已经坐过一次了,很安全。”飞毯从5楼下到1楼只是一转眼的事,说话间已经到了一楼。这里是展厅后面,博物馆的后门,员工每天上下班就从这里进出。正门和前厅是接待游客用的,为了新员工第一天报到才特地准备了一条“新员工通道”。
班车就停在后门外,是一辆普通的黄色大客车。虽然很新,但没有特别之处。冷骏和麦田上了车,留着一脸大胡子的司机发给他们每人一张班车时刻表,上面标示着上下班时班车停靠的地点和时间。他们选了靠车尾的两个座位并排坐下。麦田看着手中的时刻表说:“这车是到东区的。”
冷骏也研究了一下路线,说:“对,和我早上乘的东南线路线一样。”
“我也是坐那趟车过来的,然后换摩托车。”
“难怪我们都迟到了。”两人相视而笑。
“我到了东区还要换车子,我住北区的人民大道,你住哪里?”
“我就住在东区,丁香路。”
“那你在终点站下车。”
“是啊,下车应该离我家不远。”
两人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班车的发车时间上。“奇怪,”麦田说,“从博物馆到东区怎么只需要半个小时?早上我6点半就出门了,整整花了2个半小时才到这里。”
经他这么一提醒,冷骏也特别注意了一下班车时间,早上8:30从丁香路出发,中间经过4个站点,9:00就到博物馆了;而下午的发车时间是18:00,到达丁香路的时间是18:30。冷骏将信将疑,他说:“有那么快吗?我早上也用了2个小时才到这里。”
大客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柳藤大道上,窗外的农田和林道木不紧不慢地掠过。摩托车载着冷骏正是在这条路上开的。车子开出还不到5分钟,冷骏就看到了“南五工业园区”的大门,转眼又不见了。然后,他又看到东南线的终点站,也是一闪而过。麦田也注意到了这奇特的现象,两人面面相觑。
22隐形
冷骏说:“怎么这么快就开到这儿了?”
麦田说:“我也觉得奇怪,不觉得开得很快啊。”
原来大客车和车窗玻璃都施了魔法,虽然大客车以接近400公里的时速飞驰着,但从车窗看出去的景色好像时速只有60公里,不会快到让人想吐。而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车子进入南四区后,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多起来,好时不时地堵车。大胡子司机忽然对乘客们大声说:“坐好了啊,我们要隐形了!”他按下方向盘下面的一个红色按钮,车身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座位靠窗的冷骏差点和车窗玻璃亲密接触,麦田也不得不死死抱住前排座位的靠背,才没被甩到过道上。
等晃动停下来,麦田看看冷骏,说:“我看的见你。”
“你当然看得见我。”
“可他说我们隐形了。”麦田朝车头方向努努嘴。
“也许对车子外面的人来说,我们隐形了。”
确实,大客车对车外的人来说不复存在了。隐形的同时,整辆大客车连同车里的人变成了更加坚硬,周围的人和车对他们来说变得象水一样。班车不再顾忌塞车,像像一条鱼或者一块石头一样,在水中穿行。他们先穿过两辆并排驾驶的小轿车,两辆轿车各有一半和班车重叠在一起,但轿车的驾驶员和乘客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班车以飞一般的速度穿过长长的车队。
冷骏和麦田明显感到,穿过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东西,感觉也会不一样。麦田穿过一个坐在公交车后排的胖子,他感到阻力明显增强了,而且有一种粘腻感。“哦,真恶心。”他叫道,“他真该去减肥了。”胖子旁边坐着个瘦弱的老人,他被冷骏穿过。他身体里气息游过冷骏的身体,冷骏感觉到了他的虚弱。为了抄近路,班车闯过田野和树,甚至朝着一大块石头猛撞过去。穿过石头的感觉并不好,车速明显减慢了,而且光线有一瞬间变暗了。但最后,班车还是要回到大路上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