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漠雪听了眉头一皱,却好像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没等冥漠雪反应过来,虞非离便低声对虞非豫道:“这是武平侯的嫡子梁融,是国子学的学生,他的庶兄正是皇兄身边的起居郎梁聪。”
虞非豫恍然大悟,随即眉头又是一皱,还没开口,就听外面又闹了起来。
“客官,来者都是客,总不好将客人赶出店去,客官看这样可好,今日小店心开张,客官今日随便点,小店免单。”掌柜的赔笑道。
“你瞧不起我!你觉得我付不起银子,还要你一个小小的酒肆掌柜请客?今日若不是我这如花似玉的表妹,想进来坐坐,我会进你这小小酒肆?”男子说着怪声怪气的道:“你可知我阿爷是谁,可知我同我表妹的外祖父是谁?说出来就怕吓死你,那可是连圣上都要让着三分的靖国公!”
“表兄算了,总不好让人说咱们仗势欺人,还是走吧。”一个女子道。
冥漠雪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听不出来,刚刚开口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妹妹云琳琅。
冥漠雪偷偷扫视着虞非豫的脸色,梁融的话虞非豫听到耳中,本就因为病弱而脸上显得有些没有血色的脸,更显得有些发青。
“那怎么行,难得表妹赏脸。”梁融在门外拍着门叫道:“里面的人耳朵聋了是不是,给我滚出来。”
冥漠雪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早就听说虽然梁融没脑子,但也总不同于那些纨绔子弟,今日如此逞强原来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云琳琅在外面赶忙劝道:“表兄不必强人所难了,琳琅也是因为七妹妹病了这些日子,想买些好东西哄哄她而已,总不好将人赶出来。”
梁融听了讨好的道:“琳琅妹妹不但人长得美,还这么善良,真是少见,正是因为如此,为兄为好让表妹失望。”
掌柜的听了,都觉得云琳琅不但长得美,人也好。
云琳琅在外,一直都是装的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不知道的听了这话,还以为云琳琅有多善良,不过冥漠雪可记得,自己头一次见她那日,她就习惯成自然的打了贴身婢子好几巴掌,还想掌掴自己。
让云琳琅这般作秀,冥漠雪可看不下去,将韩易推到虞非离身边,抬手一抚,纱帐就唰的落下。
冥漠雪径自推门走了出去,开口便对云琳琅道:“祖母还在病着,六妹妹不想着孝敬祖母,倒是对七妹妹关心之至,六妹妹这是觉得对不起七妹妹吗?” 撞上虞非离的目光,冥漠雪心里猛地一跳,心里暗道,难道他知道什么?
冥漠雪眉头一皱,虽然滴骨法在三国时期便有记载,然而这种合血法直到宋代才有记载,难道此时大兴已经有了滴血验亲的先例?
冥漠雪正想着,就见虞非离潋滟一笑,道:“这个方法倒是稀奇,皇兄你怎么看?”
虞非豫沉默了片刻,道:“只一个人试过自然不能作数,若是多找几个人来分别试过,结果仍是如此,倒是可以一信。”
冥漠雪听了大喜,道:“臣女斗胆,请圣上移驾云府,同样可寻人来做实验,更是可寻母女,父女来试臣女所说是否属实,若有半分虚假,臣女自领死罪。”
虞非豫还没等回答,虞非离便道:“皇兄,今日天色已晚,实在不好再去云府,不如改日再去便是。”
虞非离虽然阻止了虞非豫,但却算是代虞非豫应下了这件事。
冥漠雪自然明白,赶忙道:“臣女回去,定不会透露半句今日见过圣上。”
虞非豫点了点头,“那便如此,过几日孤自会前往。”
虞非豫说完,韩易便委屈的道:“姊夫,今日是不是吃不成酸奶了。”
虞非豫这才想起这桩事来,只是天色已晚,他若再不送韩易回府,只怕右相也会着急。
“易儿,咱们下次再来吃可好?”虞非豫像是哄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哄着韩易,谁会想到堂堂大兴的一国之君,会有如此温声细语的时候。
韩易却拉了虞非豫的袖子摇晃着道:“姊夫,酸奶某不吃了,等你去云府看阿姊,也带上某好不好?”
因为韩易这话,虞非豫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冥漠雪的脸上,除去这双栗色的大眼,她同他的柔儿竟是如此的相像,难怪易儿会一声声的“阿姊”唤着她。
看着韩易期盼着的目光,虞非豫不忍的点了点头。
“那样热闹的场面,怎能少的了某,皇兄是想带着卫队出宫,还是愿意带着臣弟出门呢?”虞非离眨了眨眼睛,笑的竟是有些赖皮。
虞非豫无奈的一笑,“带上你便是。”
冥漠雪听到这儿,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小食盒来,递给韩易道:“刚刚就想给你的,只是适才见你以此做条件,只好晚一些拿出来了。”
韩易见了立即上前抱住了食盒,在冥漠雪的脸上就亲了一口,“阿姊,你对阿易真好。”
冥漠雪只是一笑,寵腻的摸了摸韩易的头,不知为何,一见到韩易,冥漠雪就对他喜欢的紧,就好像他是自己的亲弟弟一般。
冥漠雪对韩易的寵爱,虞非豫看在眼里,脑中竟然划过一个想法,若是将她带入宫中,那该有多好。
冥漠雪就这样看着韩易,虞非豫便看着冥漠雪,只有虞非离最是清醒,然而他周身的气息似乎冷的可以结冰。
“皇兄,该回了。”
虞非离这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乱哄哄的闹了起来。 听了这话,虞非豫一愣,“洗冤?你有何冤屈?”
虞非离听了这话也诧异的很,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冥漠雪拜倒在地,凄楚的哭诉道:“圣上,因臣女是阿爷外室所生之女,几月前阿爷回京之时才被同生母接入云府,然而臣女生母被冤与人有染,称臣女非阿爷亲生,如今府中传言四起,阿爷身为御史中丞,以监察朝廷诸侯官吏为己任,岂能被人如此污蔑,求圣上还阿爷一个交代,也给臣女洗刷冤屈啊。”
冥漠雪的话为落音,韩易飞快的走到冥漠雪身边,小脸气的通红,跪下道:“姊夫,阿易也求姊夫为阿姊做主!”
“这……,你先起来。”虞非豫为难的皱起了眉头,伸手上前,就想要搀扶冥漠雪起身,然而虞非豫才动了动,就发觉不妥,立即将手一缩,背到了身后,道:“不是孤不肯为你洗冤,只是这件事便是即刻交到刑部去查,也要登上一些时日。”
虞非离二话不说,当即走到韩易身边,对于虞非豫一拱手,道:“皇兄,这件事就交给臣弟去查,七日之内,定有结果。”
虞非豫刚要开口,冥漠雪赶忙道:“圣上,臣女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求圣上裁决。”
“哦?”虞非豫惊讶的道:“你有什么办法,要孤如何裁决?”
冥漠雪的眼睛神采奕奕,微微一笑,道:“圣上稍等。”
冥漠雪说着,就唤小二端上来一碗清水,随即又对虞非离道:“昭阳王可愿帮小女一帮?”
虞非离看着冥漠雪眼中带着狡黠的目光,殷切的看着他,心里明知冥漠雪想要算计他,可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美人相求,某自然愿意。”
冥漠雪听了狡诈的一笑,随即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虞非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韩易只是纳闷的看着冥漠雪。
只有虞非离眉头一挑,随即手便被冥漠雪抓住,虞非离也不反抗,只见冥漠雪手起刀落,虞非离的手指便被割破,血正好滴在了装着清水的碗里。
冥漠雪随即看向虞非离,只见虞非离唇角带笑,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做”的模样。
虞非离本就生的级是好看,又用一双满是*溺目光的狐狸眼看着冥漠雪,冥漠雪顿时觉得心跳的快了几分,脸都有些发烫。
冥漠雪赶忙丢开虞非离的手,而后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刀,冰冷的刀锋与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冥漠雪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圣上请看这碗里的两滴血。”冥漠雪道。
虞非豫这才醒过神来,低头一看,碗中的两滴血竟然并不融合。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虞非豫问道。
冥漠雪立即回道:“圣上,臣女同昭阳王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血并不相融,可若是父女关系,这血必定相容,这就是臣女的证据。”
“竟然这般神奇!”韩易兴奋的叫道。
虞非豫听了也显然有些信了,倒是虞非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冥漠雪。 虞非离这一举动,不光是冥漠雪,就是虞非豫和韩易都愣住了。
冥漠雪没忍住,顿时笑出了声,虞非离当即就涨红了脸。
“每次见到我都笑成这样,你当真是迷上我了?”虞非离眉毛一挑,故作淡定的道。
这次别说冥漠雪,就是虞非豫都勾了勾嘴角。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几人的身上,冥漠雪虽然还遮着面纱,也觉得有些头疼,毕竟虞非离的那张脸,真的是太招眼了,不过好在往日这昭阳王出门,都是坐在轻纱帐下的马车里,竟是没人认出虞非离就是昭阳王。
“我们去楼上尝酸奶好不好?”冥漠雪对韩易问道。
韩易只拉着冥漠雪的手不松开,一听冥漠雪不走,立即开心的点了点头。
冥漠雪也不理会虞非离和虞非豫,她知道只要韩易跟着她,那二人自然会跟上来的。
雅阁内,冥漠雪见虞非豫和虞非离跟了进来,这才松了韩易的手,规规矩矩的叉手福身一礼,道:“臣女给圣上请安,给昭阳王请安。”
虞非豫却反常的,并没有开口让冥漠雪起身,而是上前一把扯掉了冥漠雪脸上的轻纱。
轻纱飘然落地,虞非豫僵在了原处,喃喃叫道:“柔儿……”
虞非离的脸一绷,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虞非离早就发觉,冥漠雪的面貌同已故去的韩皇后,韩易的阿姊很是相像,若非冥漠雪那双一看就知道是胡人的栗色眼睛很是抢眼,便是右相韩龄在此,恐怕也会觉得眼前这女子,就是他的女儿。
面对虞非豫痴痴的目光,冥漠雪决绝的道:“圣上认错人了。”
虞非豫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退后了一步,道:“起吧,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冥漠雪看了韩易一眼,道:“阿易适才叫圣上姊夫。”
韩易也插嘴道:“姊夫,那日就是阿姊救了某,否则某就被人拐走,再也见不到姊夫了。”
虞非豫听了这话,脸色骤然一变,目光凌厉射向冥漠雪道:“你故意接近阿易?”
此时,虞非豫的声音竟然有些森冷,对冥漠雪似乎很是防备。
自从皇后韩柔过世,这三年来不知有多少有心人,刻意去寻同皇后模样想象的人,送到他的跟前,如今这个叫做云弱水的女子出现,再加上韩易对她的态度,怎能让虞非豫不担心。
虞非离听了,顿时解释道:“皇兄,此女是御史中丞云达赋之女,那日救下阿易实属巧合,当时臣弟就在附近,但见韩管家到了便没有现身。”
韩易也赶忙点头道:“姊夫,阿姊不是坏人。”
冥漠雪这才感激的看了虞非离一眼,虞非豫这才敛了周身的寒意道:“既然如此便是有功,让孤想想如何赏你才是。”
冥漠雪听了突然跪下道:“圣上,臣女不求赏赐,只求圣上为臣女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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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的怀抱是我一生爱的襁褓,有了你,我才有家,生日快乐! “皇……阿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虞非离惊讶的道。
韩易看到虞非离,亲切的叫道:“阿离哥哥,你也是来尝酸奶的吗?”
虞非离摸了摸韩易的头,温柔笑道:“自然不是。”
说着,虞非离又对虞非豫道:“阿兄怎么能独自一人带着易儿出门,老祖宗得知定要急坏了。”
虞非豫浅浅一笑,紧紧抓着韩易的手,像是个极爱护弟弟的兄长,旁人看了怎会想到这样一个翩翩公子,竟会是端坐高位的圣上。
“出门前我已告知仆人,不会有事的。”虞非豫道。
虞非离无意识的向酒肆门口看了一眼,而后道:“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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