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都照顾得很费劲,妹妹那么一说,也就让刘雨长久的留下了。从小到大,刘雨也一直把姑姑当母亲了,那个自己的家倒像是亲戚。
刘雨姑父在两孩子上大学后,去了深圳一家外资医院。儿子也是学医的,毕业后也没回来,进了父亲的那家医院。刘雨大学毕业后,分回南江,自然又和姑姑住在了一起,当是女儿一样。
刘雨分到在南江来后,一直蔫萎萎的,问也问不出原因,实然间风吹杨柳,枝鲜叶嫩了,柳雪花打心眼里高兴。她对尤福,没有挑剔,很平和,拉些家常,摆谈些时事,柳雪花说了些愿望,希望尤福真诚的对待刘雨,恋爱就恋爱,正正经经,做一个负责任的男子汉。尤福当即表示,绝不愧对刘雨的感情。
晚饭后,刘雨送尤福回招待所,两人又开心的粘在一起。尤福说,你姑姑真是强人淑女一身哈。刘雨说,将来我也许也是吧。尤福笑,你?你就只象个淑女。刘雨说,我快考完律师课目了,说不定哪天就是伶牙利齿的女律师了呢。尤福有些自卑,说,我就那起点,怕是赶不上你了。刘雨说,只要努力,你一定会超过我的。尤福说,我那条件,时间零散散的,想学也难啊。刘雨说,快了,你快改变环境了。尤福惊着脸说,乱开玩笑吧?刘雨假装生气,一扭身说,走了。尤福抱住刘雨,生气了?刘雨大笑,生什么气嘛,我真的得走了。尤福不放手,紧搂着刘雨,伤感的说,什么时候才能又见你啊?刘雨说,真的想我?
真的想你,巴不得天天一起。
是不是哦?
天地良心,我要是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刘雨笑着挣开尤福,转身出门,回头说,很快的,我们就会天天一起了。 。 想看书来
第十六章 换主任
第十六章 换主任
田胜利第一次骂骂咧咧的,要换政府办主任。
田胜利坐在钱康对面,气冲冲的说,他妈的煨不粑煮不熟,像什么政府办主任嘛。钱康平静地问,那么大火气,你有人选了吗?田胜利说,我想就用舒福门。钱康问,那邹城怎么安排?田胜利说,转非算了,反正一蔫货,放哪儿都用不上。钱康说,反正是你的办公室主任,用谁你就自己定吧。考察的事你去和组织部商量,完了程序就开会。
田胜利一出门,钱康就叫来常务副县长孙钢。钱康就问邹城的情况,孙钢不知道事由,小心的问,书记你的意思是?钱康说,我没意思,就是问问。孙钢说,人还是不错的,胆子小点,放不开。钱康问,他和田县长配合如何?
孙钢说,怎么说呢?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啊。你有顾虑?
最近有件事,田县长很生气。
哦?
那天市纪委王书记下来,你不在。工作完了,田县长出面招待,吩咐邹城去拿买十五年的茅台酒。那邹城也是,就买了一瓶十五年的。喝第二瓶的时候,王书记眉头一皱,就坚决不喝了,说身体不适。田胜利悄悄一看,是普通茅台酒,也就没再劝,一顿饭吃得无滋无味,草草收场。送走王书记,田县长把邹城叫来吼一顿。邹城不服,和田县长还顶了几句,说那破办公室主任他早不想干了,成天店小二一样,忙到头还不讨好。
那你觉得有谁更合适啊?
孙钢说,书记开玩笑吧,定主任哪是我的事啊?
钱康说,田胜利没和你商量过?
孙钢说,说过舒福门。
你觉得怎么样呢?
那一块我不分管,对舒福门真是不太了解。不过他有个堂哥在省纪委,听说和田县长在党校学习过,关系挺不错。
钱康淡淡一笑,行了,你忙你的吧,你也事多。
晚上钱康分别给分管党务的副书记郭正初和组织部长范晓通了电话,说邹城是否放到总工会去做主席,反正工会主席马上就到点了。两人都明白了意思,考察结束开常委会,舒福门的晋升提出来,大家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就通过了。说到让邹城去总工会,田胜利有些意见。郭正初说,邹城留在政府办还是不恰当,放走更为妥当。组织部长范晓也说,邹城年纪也不大,也没犯什么错误,突然改非怕是有些议论,对县长影响也不好。轮到钱康表态,钱康说,就那么定吧。田胜利只好放弃了自己的主张。
南江县的科局级领导是钱康、田胜利上任前就由原班子重新考察到位了的。这一两年的运行,钱康、田胜利也是凭他们的认识了解零零星星的在做调整。邹城也是之前从国土局长的位置改任的政府办主任。当然这次调整,是有点轻看邹城,但田胜利火气难消,县长跟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尿不到一壶,工作怎么也不好配合,不能不做调整。
本来这事钱康是做了点好事的,怎么说也算给了邹城一个位置。不曾想邹城根本不领情,第二天知道后,先是和田胜利干了一仗。田胜利在市里有会,气冲冲的走了。钱康找邹城谈话,邹城张嘴就说钱康和稀泥,没有原则,是助纣为掳。邹城骂,田胜利什么东西,花纳税人的钱,就当是冥币纸钱。十五年的茅台,几千块一瓶,他妈的以为是喝水呢,大手大脚,一点不心痛。钱康让邹城发泄了一通,息事宁人的说,你和田县长翻了脸,你也说你不想干了,不调整你也不好工作嘛。邹城说,钱书记,你查查南江干部史,有哪个政府办主任像我这样走得灰头土脸、窝窝囊囊的?钱康说,以后也可调整的嘛,先去干上。邹城哼一声,走了。钱康也很不爽,心里骂道,给脸不要脸,你*要上天!
邹城改天到了任,不爽就不爽吧,这事也就过去了,不曾想后来的一件事情,让钱康焦头烂额,郁闷得不行。那是后话了。
作者题外话:本书的亮点在于其人物:刻画饱满、深刻,不类型化,形形色色也反映了官场和社会百态。众多角色中读者总可以找到一两个有代入感的,像自己,或是像身边的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七章 领导意图
第十七章 领导意图
吴为从县里开会回来,悄声走进综治办,见尤福正在埋头整理社会治安的资料,就站在背后没吭声。苏眉调走后,吴为基本上没再和他开过玩笑,生怕不小心说漏了嘴,伤了这小年轻。不过他也没想到,这小年轻怎么一下子就要高升了呢。之前也没迹象,这小子有什么背景啊。要是早知道,也做点顺水推舟的事,让他先进后备干部库啊。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真他妈迟钝,竟然只知道尤福就一农村小伙。还好,尤福进乡政府自己也搭了力的,那时虽是乡长,尤福找他,他也是私下表明态度了的。之后工作虽是让自己批评过、责怪过,都是从工作出发,没有掺杂私人恩怨,想来他尤福也不会放在心上。
尤福忙完,伸一懒腰,仰头看见了吴为,开玩笑道,书记是特工出生啊,来了我都不知道。
吴为说,你才是暗藏的特务呢。
尤福一惊,书记的话怎么讲啊?
怎么讲?你自己明白啊。
尤福还真是懵了,愣愣的看着吴为。
吴为说,装傻啊?
尤福说,我装什么傻嘛,你冤枉死我了。有话直说啊书记哥,我没底呢。
吴为说,组织部要来考察你了。
尤福马上想到了刘雨的话,掩饰住兴奋,嘿嘿一笑,哪年组织部不考察你几回啊。
吴为说,小子,那不一样,叫定期考察是否称职呢。你这回可是要晋升。
尤福说,书记你开玩笑吧?
吴为说,我像开玩笑吗?
那……谢谢书记喽。
吴为拍一把尤福的肩,语重心长的说,你把来乡政府后的工作好好梳理下,组织部考察时给我底气十足抖抻展。
尤福说,一定的,强将手下出弱兵,你老哥面子上也过不去嘛。
吴为说,你别给我瞎扯,千万千万注意。
尤福直点头。
吴为出了综治办,找来在家的几位领导,把尤福要提拨的事说了,要大家私下分头做好中层干部的工作,确保考察一帆风顺、万无一失。几位领导听了都有点吃惊,吴为说,我也和你们一样,大家就别瞎乱猜了,领导有交待,心中有数就行了。
组织部第三天来了,考察非常顺利,完全达到意图,就地就私下给吴为透露了结果,提任尤福为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
尤福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内幕,等待下文的日子,茅山的领导和朋友们问起,他也只是含含糊糊打哈哈,就更是让人觉得神秘,后生可畏了。 。 想看书来
第十八章 生财有道
第十八章 生财有道
洪春来虽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一天忙忙碌碌,迎来送往,外人看着光鲜,自己觉得挺没意思的。同是副县级,副书记、组织部长,还有那些常委都没进的副县长,都比自己潇洒得多,光鲜得多,滋润得多,也实惠得多。自己也好,单位也罢,经费总是格外吃紧。弄小说吧,熬更守夜的,烟雾弥漫一屋子,挣来的稿费还抵不上抽掉的烟钱。单位呢,一年的预算,半年就用光了,还到处是欠帐。南江财政本就不宽裕,一年的预算打得紧紧的,拿着报告向书记、县长开口,感觉自己就是叫花子,也就弄个五万八万,从来就没超出过十万,一年的追加就封口了,还像是好大个人情。下属单位去弄,牙膏一样的,一年也挤不来多少。洪春来真有些憋闷,脑子一转再转,想到了一条生财之路,进军企业。
苏眉自进了报社后,写了几篇推进南江农业产业化进程的深度报道,洪春来感觉她文字功夫不薄,有拓展的潜力,觉得是个不错的助手。洪春来已经不爱动笔了,于是三天两头的由着他带着苏眉到企业去采访。洪春来那张嘴还真是厉害,巧舌如簧,收放自如,三两下就谈妥一个长篇通讯或报告文学。谈好价钱,由企业弄一份成长业绩和老板的经历,然后称兄道弟吃饱喝足走人。回来后呢,洪春来只草草写下一提纲,就交由苏眉熬更守夜的埋头去发挥。出了初稿,洪春来再删删改改,涂脂抹粉,锦上添花,洋洋洒洒的一篇又一篇长篇通讯或报告文学就算出宠了。
洪春来和省市的报社领导编辑早就混得溜熟,拿了稿件再往省里市里跑上一趟,土特产一送,哥们姐们热乎乎的叫着,酒肉穿肠过,歌舞一回,十天半月的,报纸白纸黑字一大版摆到了企业家们的眼前。企业家们一看,自己的光辉形象跃然纸上,创业的艰辛、决策的智慧、力挽狂澜的决然,以及壮志雄心,辉煌前景,无一疏漏。读着读着,自己也热血沸腾,直感觉脸上硬是贴金了,金光闪烁。停下来,都觉得洪春来的运作,比做单一广告精彩了许多,经费上也大为划算,或支票或现金,三万五万不等,毕恭毕敬的送上,皆大欢喜。洪春来弄来钱,报社的打点一扣除,二一添作五,一半就给了苏眉。一年多一点,苏眉就挣钱买下了一套新房。
在南江,凭了笔杆子挣钱买房的,苏眉恐怕是第一人。当然没了洪春来的运作,苏眉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住上自己的房子。洪春来改变了她的环境,带来了物质上的跨越,生活的安逸,她的确沉醉了好一段。慢慢的,大房子大屋,进进出出孤单一个人,夜深人静时,孤独象蛇一样缠得她几乎室息。白天在单位也一样,有的嫉妒,有的鄙夷,难得有个说话的同事。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哪怕志不同道不合,性格偏离,吵吵闹闹在一起,也是一种消解孤独的方式。没人吵她,没人闹她,只有嫉妒和鄙夷的眼光针尖麦芒一样扎在后背,她的心突然间空空的,感觉自己越来越需要一份实在的感情了。
和洪春来开始的时候,苏眉自我感觉特好,极度自信,满怀幻想,激情饱满,极尽妩媚,曲意迎合,差不多有些*。她打着小算盘,希望和洪春来的偷情能从肉体交欢升华成感情。她想,一旦从身体升华到爱情,依恋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彼此的心灵。 因为肉体与心灵的双重依恋,而不能忘却,那么洪春来的婚姻也就到了尽头,离婚再迎新人就是迟早的事了。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洪春来仅仅迷恋是她的身体,离开了那间屋,脱离了那张床,就你是你,我是我了。仅有肉体的激情是不够的,一时新鲜剌激,感觉美妙,就象冷不丁吃一顿生猛海鲜,酣畅淋漓,回味无穷。但天天吃,顿顿咽,没有人消受得了。
苏眉有些急了,不断的暗示洪春来,他们之间能不能有个结果。洪春来避不开,说,我尽最大限度的帮衬你好吗?苏眉说,那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下去吗?洪春来说,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