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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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绝尘(未完)-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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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之间,他忽然忆起先前的梦境,忆起眼前之人,用凄绝的声音对他说:今日,我便将你剥皮拆骨、碎尸万段!更毁你元神,灭你魂魄!

  难道,他和她之间,真有如此深重的仇怨。真的要兵戎相见,至死方休?他不禁皱了眉,心头惶惑。

  何彩绫手臂轻垂,“五行绫”自她的肩旁滑落,缠在了她的手腕上。她握住彩绫,轻轻一挥,彩绫便化作了一副双剑。那双剑,剑长一尺三寸,华光五色,并五彩剑穗,绮丽非凡。

  何彩绫执剑笑道:“弥天伞下,万法归虚。我也不占你便宜,就来过过剑招吧。”

  褚闰生无奈地笑着,伸手抓抓脑袋,“仙子,呃……虽然我拿着一柄宝剑,不过,剑法这东西,我是丁点不会啊。”

  “嘻,我不信。”何彩绫言罢,执剑攻上,乃是双龙出水之势。

  褚闰生方才那句,却不是说谎。他虽有些道行,论拳脚也不输人,但剑法却是不通。他只得苦笑,起剑格挡。

  剑锋相交,响起清亮蜂鸣。

  何彩绫看了他手中的长剑一眼,笑道:“原来是‘晦明双剑’的‘明’,有趣。”她说话之间,右手一挑,卸开长剑。左手横扫,削他胸口。

  褚闰生忙退身避开,却依旧被划破了前襟。夏衣单薄,他的胸膛落下一道剑伤,渗出血来。不等他查看,何彩绫的双剑迅捷,已再攻了上来。

  此刻,他才清楚,这一次她并非玩笑游戏,手上使的皆是杀招。那凌厉之气,陌生非常。

  何彩绫见他恍神,眉头轻皱。她反手握剑,聚力出拳,击他心口。

  褚闰生心惊,匆忙起掌相应。却不想,他方才被江水抛卷,早已伤了内息。如今何彩绫的一掌又无半分留手,他一时力有不逮,被震了开来。

  他脚下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勉强拄着那长剑,不至倒下。他只觉喉中腥甜,不禁咳嗽起来,呛出了一口鲜血。

  此时,何彩绫的剑锋已至。他的颈上微觉冰凉,抬眸时,就对上了何彩绫的眸子。何彩绫的剑锋抵着他的咽喉,神色之中,全无笑意,惟余了冰冷杀机。

  “我……我没骗你……”他声音微哑,略带凄楚,道。他说话时,气息凌乱,全身轻颤,眸中微浮了水色。

  何彩绫垂眸而笑,手中的双剑又化回了长绫。她抬手,捏起他的下巴,带一份锐利,道:“你尽可以骗我。只是你记住,论狡猾城府,我不如你。但若论道法武艺,我胜你一筹。你回家最好,若是不回,也休要再招惹‘太上圣盟’。”她说完,松开手来,站起身来,又收了弥天伞,俯视着他,道,“若伤我亲友,我也可不念旧情,不择手段……”

  褚闰生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道凌厉剑光忽至,直刺向何彩绫。

  何彩绫连头也不回,只轻轻挥了挥手,震开那道剑光。剑光飞旋,落往一处。有人纵身而起,接住了那道剑光。剑光形显,乃是一把宝剑。而来者,正是薛弘都。

  薛弘都一路寻褚闰生而来,见如此情势,自然不能旁观。他抬手一招,唤回“明剑”,执双剑在手,对何彩绫道:“你何必为难一个孩子,若要对手,我与你一战!”

  “孩子?”何彩绫笑了出来,“你肉眼凡胎,我懒得跟你解释。”她轻轻一跃,上了牛背,又笑道,“你们既然能出那个洞窟,就好好逃命去,还跑来找我的晦气,不是找死么?”她又望向褚闰生,道,“不救出他们,你也不会死心。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人情,好好记住……”

  她言罢,白牛扬蹄腾空,踏云而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无踪。

  薛弘都却是松了口气,他收了双剑,几步到了褚闰生身边,扶起他来。待看清他身上的伤势,薛弘都皱眉,“竟伤成这样……”

  褚闰生的目光却依旧留在何彩绫离去的方向。不知为何,身上的痛楚,此刻竟已感觉不到。他的心中百种情绪纠缠,一时之间,无法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我们彩绫姐姐终于发飙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闰生:吓死我了……T_T'
'彩绫:让你骗我!'
'闰生:没骗你……T_T'
'狐狸:闰生弟弟,乖~~~摸摸头哦~~~'
'闰生:∏_∏'
'那只:……'
'狐狸:……'

~~~~~~~~~~~~~~~~~~~~~~~~~~我是表示男主现在很郁闷的分割线 = =+~~~~~~~~~~~~~~~~~~~~~~~~~~~~~

下面,是名词解释时间~~~

晦明双剑

有请汉典童鞋~

◎ 晦明 huìmíng

(1) 'day and night'∶黑夜和白昼

(2) 'light and darkness'∶昏暗和晴朗

(3) 'fine and overcast'∶阴晴

道家曾有“天地六气”之说,六气就是“阴、阳、风、雨、明、晦”。

咳咳,所以,我要说的是,我们薛观主的法宝和古剑里面NPC同志的绝招撞名,绝对是故事纯属虚构,英雄所见略同,啊哈哈哈,所以我常说,古剑什么时候收了我吧~~~我觉得我们的气场和思维方式都很和啊~~~求包养~~~

'那只:按时吃药啊!混蛋!!!'
劫争 '一'
  但说此时,客栈之内,绛云等到池玄睡下,才出了他的房间,笑吟吟地回自己房里去试新衣服。

  走过褚闰生的客房,她便闻到那一股瑞香的芬芳。她记得这味道是何彩绫身上常有,不禁疑惑。她站定步子,望着那扇房门,暗自思忖。

  “丫头,你何不进去亲口问问他?”梁宜的声音响起,带了笑意,如是道。

  绛云却摇头。这屋中未点灯火,褚闰生许是睡下了。他方才也说自己一日劳累,此时打扰,恐怕不好。

  梁宜察觉她所想之事,笑道:“这世上,也只有你信他如斯。”她顿了顿,又道,“丫头,有件事,我还是告诉你为好。今日,你这闰生哥哥嘱你化作飞鸟,巡城一圈。那时候,你可感觉到什么了?”

  绛云想了想,摇头。

  梁宜无奈而笑,道:“我可感觉到了。我寄宿在你体内,若有外物入来,我怕是比你还清楚。你化作飞鸟之时,有人潜入你的识神,借了你的耳目。”

  “哎?”绛云惊讶,“谁?!”

  “你既然没有察觉,此人自然是道行高深。而且,应该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才对。”梁宜道,“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那个闰生哥哥了。”

  “不可能。”绛云否决。

  “怎不可能?你是吞了他前世的一口血肉才得了仙道,他以元神融入你体内,再简单不过。”

  绛云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额前的朱砂。没错,她曾数次蒙难,都是主人现身相救,难道,是因那一口血肉?

  “你且想想,他几次救你,自己如何?”梁宜问道。

  绛云垂眸细想。第一次,是在聚窟洲上神鸟山,那时,褚闰生已经身死。第二次,是茅山上,她被梁宜困在道坛之中,她当时躁怒,也没顾及褚闰生如何。第三次,是褚闰生被困在“九炼天霜镜”中,她与君无惜交手……

  “第三次我不敢说,第二次的时候,你那闰生哥哥魂魄动脱,还是我拍回去的。”梁宜道,“这就是了,我看,他早已在你体内寄存了元神。元神引动魂魄出窍,当是如此。”

  梁宜话中的意思,绛云不十分明白。只是隐隐觉得,此事之后,牵扯着什么。

  “我早说了,他必是元神未灭,也难怪幻火金轮尚在……”梁宜似自语般地说了一句,她忽又想到什么,语气骤冷,问了一句,“丫头,你在凤麟洲上百年有余,可曾见过幻火?”

  绛云被这么问及,心中不禁一凉。她这才发现,凤麟州上从无幻火此人。每日,熏风花雨之中,碧水幽潭之旁,与她谈笑、陪她玩耍之人,惟有普煞仙君而已。而后,西海一战,普煞战死,她才第一次认识了幻火……

  梁宜沉默片刻,开口道:“丫头,我不过是说说猜疑,你别再想了。再怎么说,普煞仙君也早已不在,如今你那闰生哥哥,对你好不好,你心里也知道。好了,回去试试新衣服吧。”

  绛云皱眉,伸出手来,推了推褚闰生房门。房门紧锁,纹丝不动。

  “丫头,你……”

  梁宜正要再劝。绛云却已无心再听,她起手,震开门闩,推门进去。她见床上躺着人,料是褚闰生,开口便道:“闰生哥哥,我有话问你!”

  床上之人却不回答。

  即便熟睡,这般动静,又怎会不醒。绛云只当是褚闰生故意逗她,皱了眉头,走过去,不满道:“我真的有事问你嘛!”

  忽然,床上之人跳起身来,剑光一闪,只迫绛云的眉睫。

  绛云反应极快,迅步退开,她来不及细看攻击她的人,但看着身形,不似褚闰生。她又想起方才闻到的瑞香之气,立刻就猜是何彩绫和她的使符,她不再多想,亮了利爪,迅攻过去。

  床上之人,自是吴亨。他听得有人破门进来,生怕暴露了身份,本想擒住来者,再做打算。岂料来者非同一般。如今,绛云的攻势,又岂是他能挡下的。

  吴亨错愕之时,手中的长剑已被绛云的利爪击碎。他大惊,连退了几步,撞翻了桌椅。

  绛云这才看清眼前之人,倒也是认得的,她皱眉,指着吴亨,道:“你这个坏师兄,在这里做什么?!”

  “妖女?!”吴亨也认出她来,惊道。

  “你说谁是妖女!”

  绛云愤怒不已,正要再说几句,却听脑海之中,梁宜急道:“丫头,小声!”

  绛云咽下了要说的话。但此时,房门口已站了一个人。

  只听徐秀白用轻蔑的语气道:“哟,什么时候混进一只老鼠来?”

  吴亨并不认得徐秀白,但听他这般说话,也猜是敌非友,戒备起来。

  这时,却听池玄的声音平静响起,道:“他是我师兄。”

  徐秀白转身望向了池玄,道:“师兄师弟的,你们这是走亲戚哪?哼,昨日宋军来过之后,这客栈周围布满了眼线,敢问你这位师兄,是从大门进来的么?”

  池玄只道:“他怎么进来的,与我无关。我只是告诉你,他是我师兄。”

  徐秀白皱着眉头,将池玄的话又想了想,眉宇之间,顿生了笑意,“你这是威胁我啊。”

  “并无此意。”池玄说罢,走上前去,开口唤了一声,“吴师兄。”

  “池玄?”吴亨愈发惊讶。褚闰生说这客栈之中有位来头很大的人,让他在此暂避,却从未提起池玄也在此处啊……

  他正疑惑,却见绛云走到了池玄身旁,伸手扶着他,满脸歉意地道:“对不起,是我吵醒了你吧……”

  池玄摇了摇头,“我没睡着。”

  吴亨见状,止了思考,皱眉道:“池玄,你怎与这个妖女在一起?”

  绛云闻言,跺脚道:“我不是妖女!”

  吴亨却无心搭理绛云,只是带着愠怒,直视着池玄。

  “我与谁在一起,同师兄无关。”池玄回答。

  听到这句话,吴亨愈发愤怒。“你……你素来言行出格,我也忍了。可如今,我上清蒙难,你却在这里与这妖女纠缠不清!你还配做上清弟子么?你怎对得起叶观主在天之灵!”

  池玄闻言,微有些惊讶,“发生什么事?”

  吴亨已是气得全身轻颤,“宋军捉了施观主和薛观主,更囚了我上清数名弟子……”他看了池玄一眼,“哼,也是。这些事,又怎么入得了你的眼?当年叶观主仙去,你不曾落一滴眼泪。我们这些旁人,又算什么?”

  绛云听不过去了,怒道:“你住口!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吴亨侧过头去,恨恨道:“你问他,我可有一字说错?!”

  绛云抬眸,看着身边的池玄。他的神色依旧安然沉静,既不生气,也不反驳。她不知怎么的,竟替他觉得难受。她还记得,先前张惟死时,他吹奏的那一曲“引魂”,那曲中的悲凉,叫人伤感。他并非是无情之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望向吴亨,认真道:“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担心不难过?我不准你这样欺负他!”

  “我欺负他?”吴亨惊愕不已。

  “难道不是?”绛云上前几步,挡在池玄身前,“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凶他。我告诉你,以后不行。否则……否则我就欺负你!”

  吴亨完全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池玄看着自己面前那娇小的背影,不禁微笑。他伸手,轻轻按着绛云的肩膀,道:“他没欺负我。”

  绛云回头,皱眉道:“分明就有!你的道行胜他百倍,就是你平时让着他,他才这么凶的!”

  还不等池玄说话,吴亨不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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