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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巧陈龙骧主动问起这事,正好趁机澄清一下他和陈梦涵之间的关系,于是说道:“陈董事长,关于这件事您可能有所误会。我和梦涵只是……”
“爸爸!”感觉到马驰正准备撇清和她的关系,陈梦涵一个箭步冲进陈龙骧办公室,打断了马驰的话,对着陈龙骧娇嗔道,“你把他叫过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哈哈,什么叫不通知你一声?”陈龙骧大笑,“小马现在是我的顾问,我跟他聊公事,也需要通知你吗?现在这会客是上班时间,我应该没有占用你们的私人时间吧。”陈龙骧故意看看了表。
“好吧,好吧。算我借用公家时间,我要找马驰说点事。”陈梦涵担心马驰在陈龙骧的面前把刚才话说出来,于是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往外面拽。
马驰想挣脱,但是陈梦涵抓的很紧,硬生生被拉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外。陈孟海边走边压低声音说道:“要说也是我先说,至少在我父亲面前还能有尊严。”
经她一求情,哪怕再铁石心肠之人也心软了。马驰停下脚步,拉住陈梦涵,郑重地说道:“希望你尽快跟你父亲说清楚!我不想到最后我们落得连朋友也没得做”
随后,马驰用力地甩掉陈梦涵的手,顾自离开了。
陈梦涵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气的脸都绿了,以至于陈龙骧秘书跑过来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陈龙骧一看陈梦涵脸上一脸怒气,且马驰没有跟她一起过来,心里顿时明白了好几分,他这个女儿平时骄横惯了,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于是厉声斥道:“年轻人闹矛盾也要有个度。”
“爸,我们有什么矛盾好闹的?”陈梦涵好声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不管你们之间闹什么。总之,小马可以助你守业。这个人,你负责搞定!”陈龙骧做事向来霸道,管理家庭、教育子女也是如此。面对如此强势的父亲,陈梦涵只好将满肚子的怨气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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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膜暂消齐奋战
初冬的天黑的特别快,才五点多钟,家里已是灯火通明,厨房里传来“笃笃笃”的剁肉声。李妈妈预备的晚餐是虾肉大馄饨,虾丁肉泥香葱馅被碱水馄饨皮包裹着,烧熟了如同绽开的花朵漂浮在汤碗里,再撒上些许绿色的葱花,清爽美丽又吊人胃口。
也不知道是睡的时间太长了,还是馄饨太香了,静薇醒来之后食欲大增,一口气吃下两大碗,连汤都一起喝下去了。瞬时堵塞的鼻子通畅了,身体骨骼也不觉得酸痛,感冒似乎一下子就好了,人也显得神清气爽。
李爸爸李妈妈在一旁看着女儿吃的如此之香,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不禁笑得合不拢嘴。静薇吃完之后,抹了抹嘴,看着父母亲,问道:“爸妈,你们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间过来了呢,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妈妈笑眯眯地说道:“你爸这个老顽固终于想通了,把家里那两台机器转给别人了,他是正式退休了。”
“真的吗?爸,你终于开窍啦。”静薇很开心,爸爸辛苦一辈子,任劳任怨,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开窍,没大没小的。”李爸爸摆出家长阵势,嘴上不忘教育一番,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到底女儿是小棉袄啊!
静薇吐吐舌头,在李妈妈面前做了个鬼脸。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一副长不大的样子。”李妈妈一边给李爸爸盛馄饨一边说道,“我和你爸爸其实早就打算好了,家里的小厂子关掉之后准备在严州买套房子。你总是这样一个人租房子也不是个事,我们买了房子,以后一家三口就可以一起住了,你么也算在严州有根基了。即便将来嫁人了,不住一块,但是总在一个地方,也可以相互照顾,你说是吧?”
“妈妈,你考虑的真周到。”静薇向来没有经济头脑,发家置业更是一窍不通。在静薇的意识里,严州作为南方二线城市,房价似乎贵的有些离谱的,周围的朋友和同事经常会埋怨房价上涨的速度连印钞机都赶不上了,于是她愣头愣脑地问道,“妈,我们买的起吗?”
“钱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你爸虽然没开什么大公司,但是家里做了那多年的加工生意,我们也是存了点积蓄的。老家的房子加上厂房,地方够大了,我们也不准备再拓宽了。手头一点积蓄么,我这段时间也打听过了,在严州置个两室一厅问题不大。”李妈妈自信满满地说道。
确实如此,李爸爸在老家做了多年的来料加工,之前家里有了两台机器,雇了一个工人帮忙一起做雨伞骨架的半成品加工。夫妻两个同心协力、精打细算,也算是创了点业。
静薇突然想起自己手头也有些存款的,于是兴奋地跑回房间拿了张卡过来递给李妈妈:“妈,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我也出点力。闹,这是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们!”
李妈妈接过来一看:“所有财产?有多少呀?”
“大概一二十万吧!”静薇自豪地说道。
“一二十万,你就这么存在卡里?也不晓得去买个理财什么的。”李妈妈有点心痛地说道,“将来谁娶了你也是倒霉的,一点也不会打理。”
静薇转过身跟正在埋头吃馄饨的李爸爸撇了撇嘴。
李爸爸咽了口汤,说道:“有你这个丈母娘在,管家婆少不了!”
静薇“噗呲”一声,跟李爸爸两个人大笑起来。李妈妈瞪了父女两个人一眼,女儿大了还真是越来越向着爹了。
“咚咚咚!”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场景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中断了。李妈妈正准备去开门,静薇抢先一步,说道:“我吃饱了,我去开门。”
然而一打开门,静薇吓了一跳,马驰赫然站在门前。
还没等马驰开口说话,静薇想也没想就一把关上了门。她感觉心脏就要崩裂般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爸妈在呢?他们肯定不愿见到马驰的。”静薇就这么愣愣地面对着房门,着急地催促自己赶紧想个办法才好。
马驰见静薇迟迟不开门,便又“咚咚咚”地敲起了起来,隔着门近乎哀求道:“静薇,开门好吗?”
静薇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里面李妈妈似乎觉得不对劲,回头问静薇:“谁啊?小微,你怎么不开门。”
“哦,收物业费的。”静薇情急之下胡乱答道。
对对对,收物业费的。顺水推舟,静薇只能这么办了。她跟李妈妈喊道:“妈,我去物业那里交钱。”边说边打开门,飞快地冲了出去,马上带上了门。
马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她推出了好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楼梯,好不容抓住了扶手,勉强站稳。
开门关门之间,就那么一束从家里射出的刺眼的光线转瞬而逝,此刻楼道里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两个人都没有看清彼此什么表情。
“家里有人?”马驰问道。
“我爸妈在。”静薇颤颤答道。
马驰一愣,五味杂陈一起涌上心头,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有什么事情,快说吧。等会我爸出来了,大家都尴尬。”
“呃……”马驰一时之间找不到来见她的理由,刚才下班回来的路上,纯粹就是惯性使然,开车到了这里,甚至还鬼使神差地上了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敲起了门。这下倒好,差点撞上了不敢直面的李叔叔。他开始在脑子里迅速搜罗着各种信息,想编织一个像样的理由。如果门这时打开,李叔叔出现在他面前,他必须得表现地镇定自若。
“没事的话,我进去了。你赶紧回去吧。”静薇见他迟迟不开口,便下了逐客令。
“不,有事。下楼。”马驰不容分说地拉住静薇,“这里太暗了。”
楼道里确实太黑了,当然马驰也担心碰到李叔叔,便拉了静薇下楼。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到楼下,静薇甩开马驰的手,站在楼梯口一言不发。外面还真是冷,静薇感觉刚刚有所好转的鼻涕又冻出来了,她忍不住汲了一下,双手环抱在胸前裹紧衣服。借着小区里昏暗的路灯,马驰才发现静薇没床外套。他赶紧脱下衣服准备给她披上,静薇却往后退了退,拒绝了他的好意。
“说吧,什么事?”
“呃,想跟你谈谈张老伯的事情。”马驰把准备应付李爸爸的答案用在了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搞笑,竟然想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张老伯?”静薇有些惊讶,转念一想,自己强迫马驰代理这个案子确实有点为难他了,于是说道,“他的案子,如果你不想做也没有关系的,我会帮他联系法援,总工会那边已经答应帮他指派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让他改变救济方向,他说中午来找你商量之后才能定,不知道你们决定没有。他儿子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仲裁时效要过了。”马驰解释道。
“改变救济方向?”静薇越听约糊涂。
“他没来找你吗?”马驰问道。
“哦,我今天请假了,中午就离开单位了。”静薇估计张老伯过来的时候,她正好离开了。
“难怪。”
“什么叫改变救济方向?”
“我的意思是……”
没等马驰说下去,楼上突然传来李妈妈的喊声:“小薇,是不是你呀?”
静薇一听是李妈妈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妈,是我,是我。”
“哦,你站楼下跟谁谈天呢?天那么冷,快回家吧,小心冻着了,感冒加重了。”
“喔喔,好的,我马上回来。”静薇一边应声道,一般把马驰往外推,“你快走吧,等会被我爸妈看到了不好。”
“你生病了?”马驰听到李妈妈这么说才知道静薇感冒了,“怎么还穿这么点衣服就出来了。”
“没什么。你还是快走吧。”静薇催促马驰快走,自己则准备上楼回家了。
“可是……”马驰犹犹豫豫。
“哦,张老伯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不行的话,我们去他那里一趟好了。明天是周六,我有空。”静薇急急地跑上楼去了。
马驰一个人呆呆地伫立在昏暗的路灯下,“好吧,明天再见!”他在心里说道。
第二天静薇的感冒似乎并未好转,除了烧退了些,鼻涕鼻塞外加扁桃体发炎更严重了,说话时鼻腔共鸣加胸腔共鸣使得声音变得特有磁性。
听说周末要加班,李妈妈坚决反对,希望女儿在家好好休息。可是拗不过固执地女儿,加上李爸爸在一旁帮腔,说是年轻人小小的感冒不算什么,要求上进是好事。李妈妈只好作罢,始终放心不下,非要煎了一大盒昨天多做的大馄饨,让静薇带上,万一饿了可以填填肚子。
因为担心被父母撞见,静薇约了马驰在小区外面的马路上等。被李妈妈的唠叨耽误了不少时间,静薇下楼的时候,马驰已在外面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不过他非常乐于享受这样等待的时光,将车停在路边,大开了车窗。自己则放低了座位,头枕着靠椅望着马路两边的桂花树发呆。这是他这几年里少有的无需借助香烟这种麻醉剂来消磨等待时光的时候。
大约是前几日下了雨将这城市的灰尘冲刷一净,再加上一拨拨的冷空气将污浊的空气吹的烟消云散。这天的早晨蓝蓝天下,不老的槐树和年轻的桂树似乎早已忘记了冬天的寒冷,依旧保持着温暖如春的心在呢喃细语、轻轻摩挲。
马驰深深地沉醉其中,以至于静薇走近了也没有发现。
因为之前一直生气着,两个人见了几次面也没有好好说过话,火药味一直很浓。现在倒好,要静薇先开口叫他真是太难堪了,“马驰”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有那么几秒钟,她就这样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