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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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本-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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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永平真人大乘期真人,一身仙元力之盛,功法之奇,连那一劫散魔都给撂倒了,区区两个灵寂期小辈,还真不看在眼里。

    不过他永平真人亦是处事老道,从开始黑子并未叫其伤他二人性命,再到黑子借聚灵符上的真气打出法诀,在二人身子里埋下了道种,看样子是有意纳二人为援,以供黑子驱使了。

    于是永平真人也不好太过驳了申文志与破命的面皮,怎么说他二人今后还要为黑子所用,只做一副笑颜,上前笑眯眯道:“辛苦二位小哥了,适才小老儿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小哥原谅则个。”

    那破命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仍不做声,申文志却在一边“哼唧”起来:“老前辈真是好没道理,好好的又干嘛与我们小辈动手呢?”

    永平真人口中道:“真是对不住二位,小哥儿适才也瞧见了,我这位朋友欲要进阶入道,生怕旁人打扰,是以小老儿才贸然出手,擅自将二人定住,唉~小老儿也觉无礼,这便给二位小哥陪个不是了。”说完竟真的把腰一弯,对着二人作了一揖。

    申文志与破命也不躲闪,就这般生生受了这一揖,申文志转而问道:“刚刚前辈还说那闻易小哥儿是您的徒弟,怎的现在又成了朋友了?”

    永平真人扭过头去看了一眼黑子,打了个眼色,又转回脸来对着申文志道:“小哥儿莫急,此间来龙去脉,便叫我这位朋友说与你听吧。”

    永平真人说完,让开身子,叫黑子走近前来,黑子站定后,先是看了二人一眼,这才说道:“一介散修闻易,见过二位道友。”

    二人一见正主儿来了,俱是站起身来,还礼道:“浣花宫申文志;绝仙阁破命,见过闻易道友。”

    道门中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同道道友相互见面,须得互通名号来历,一来可以增进了解,也可为其增加些话题,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样互通有无,你来我往间,也能熟稔一些,若是哪次出门办事或是仙山夺宝得以遇见,便可多个帮手。

    这二来便能从对方口中听出一些消息,譬如这绝仙阁,几百年前绝仙阁阁主与永平真人一战外人尽不得而知,而从那时起绝仙阁销声匿迹,这百年间无人能知他绝仙阁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此番破命一出,两相道出师承,自是大有话题可挖。

    三来嘛,就是可以探出对方修士到底是不是他道门中人,若是叫魔道修士混进道门,闹他个天翻地覆,那还得了了?

    这下,他三人才算是正式见了面,黑子也不罗嗦,当机立断,直言不讳道:“二位道友可知,我在你们身子里动过些什么手脚么?”

    申文志陡然一惊,急急放出灵识,内视一番,见体内确无异样,才又抬起头来,疑惑的摇了摇头。

    “道友可曾听过厄心上法?”黑子面带诡笑,轻轻道出。

    申文志依旧一脸迷茫,不解其意。那边儿的破命却是瞳孔一阵收缩,显是受了惊吓,冷汗也潺潺冒了出来。

    “这厄心上法,乃是以自身心头精血注入他人体内,催动口诀将这精血融化于他人血脉中,再引动精血顺着血脉逆流进入心脏。”之听黑子娓娓道来:“这精血进得心脏后,便再无行迹,纵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将其分离出来,成为心脏的一部分,供给周身血液流动的命脉之一。”

    破命本就知道这厄心上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法诀,早就面如土色,他申文志虽不甚了了,可此番听黑子这么一解释,也是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一时呆立当场,半天才道:“道友这是何意?”

    黑子又道:“这厄心上法奇妙之处,就在施术之人与受术人相去不远,便可知摇摇得知受术人心中所想的一切,不止如此,还能操控受术之人的心脏,叫它停止跳动。”黑子悠悠说完,瞟了二人一眼:“所以说,光想着如何逃跑,也是无意义的啊~”

    黑子的眼神忽而变得锐利无比,目光仿佛直刺入申文志的心脏,直道出了他心中所想,申文志只觉自己如同未着片褛一样儿**的呈现在黑子面前,饶是他佯作镇定,此时也装不下去了,只听申文志尖声叫道:“你你要做什么?”叫完还紧了紧腰间的储物袋,生怕黑子朝他索要。

    申文志这幅丑态被黑子尽收眼底,他忽然笑了笑,抿着嘴道:“我能对你做什么?呵呵,你那些家底,我却看不上,还是好好收着吧。”

    黑子咽了口唾沫,接着道:“我不但不要你那些宝贝,反倒还要给你些用度,叫你好好活下去呐!”

    申文志圆瞪着双眼,不知面前的黑子又发了什么神经。

    正这时,忽闻身旁的破命扭着美貌低沉吼道:“他要的,是我们的命!”

    黑子闻言朝破命看去,两人四目相对,破命乍然见到黑子眼神,竟颇觉自惭形秽,只坚持不过半刻,便蓦然低下头去,撇着嘴角,似是生了气。

    黑子眉毛一挑,向破命问道:“你明知已中了厄心上法,却不愿屈服?”

    破命听罢猛地抬起头,对着黑子怒目相向,口中道:“没有什么服不服,你有何要求,但说便是。”

    黑子摇摇头道:“你可是在想,我不过区区练气,仗着永平真人才将你制住,自己却没那本事,觉得冤枉无比,枉费了你一身资质修为?”

    破命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黑子甩了甩八牛丁袍的大袖,将手伸出袖口,手心向上,食指对着破命蜷了蜷道:“你来与我过两手吧。”

    破命冷“哼”一声道:“你莫要欺我无知,若是一会儿有何差池,伤着了你,我二人定不会好过。”说完转脸看了看永平真人,接着转回黑子道:“亦或是死了你,我们体内心血失了母体源头,无人供给,也会一齐消亡,我们的命,也就到头儿了!”

    黑子点点头:“你倒清楚的很,想必是你师父说与你听的吧?”

    破命道:“这却不是,我绝仙阁典籍何止千万,一次我偶然翻到一本古籍,这古籍之上正有关于厄心上法的记载。”

    破命说完又沉默下去,不吭声儿了。

    黑子开口道:“你既不愿跟我交手,又这般抵触于我,还真拿你自己当个人物了!你道我不敢对你下手吗?!”

    黑子面无表情,左手掐诀,右手对着破命一指,口中高喝:“喳!”

    黑子声音刚落,再看对面的破命陡然间手捂胸口,脸色“唰”的苍白下来,嘴唇哆哆嗦嗦的不住发抖,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不过他倒也硬气,这阵钻心的疼痛也未能叫他发出一声惨叫,只因他牙关紧咬,直将唇齿都咬出了血来,愣是一声不吭,也不讨饶。

    疼痛就这样儿持续了好一会儿,渐渐地,破命已是不再动弹,痛的昏厥过去,可黑子却似不欲放过他,仍是不住控诀,只听“啊”的一声,那破命竟然又被疼醒了。

    一旁的申文志再也看不下去,就好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一样儿,不论自己如何心高气傲,桀骜不驯,仍是一个怕死之徒,惜命之辈啊!于是申文志再不纠结,急急走到黑子面前,哭声哀求道:“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一次吧,奴家愿奉您为主,今后跟随左右,效犬马之劳。”

    “好!”黑子斜眼睥了申文志一眼,收了手诀,不再折磨地上的破命。

    那被痛醒的破命,此时脸上五官早已扭曲,只见他红着双眼,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吼完凝聚全身之力,跌跌撞撞的冲向黑子。

    虽说破命已被折腾的够呛,一身功力去了十之**,一时半会儿是尽不得全力的,可这也远比此时的黑子强上许多,不容黑子小觑。

    是以黑子将功力聚于双掌,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正这时,申文志突然从黑子身边闪了出来,挡在黑子面前,牢牢的将黑子守在身后,两手猛地一伸,大手一抓,便钳住了破命的肩头,阻住其冲势,口中道:“破命大哥快罢手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夜袭清章

    距永平真人与一劫散魔尸修古驰决战已有月余,此时的清章废墟之上,城池不在,却多出一袭剽悍军士来,这群人衣着单薄,只有软甲护身,外有步兵阵严阵以待,内里有两骠轻骑虎视眈眈,蓄势待发,将这片地界围成一个大圈,铁桶也似,看来牢固非常,想必这一军统帅当是深谙韬略。

    而被保护着圈围中心的士兵正有条不紊的迎着漫天风雪安营扎寨,他们好似不畏严寒,简单轻便的衣物使得他们干起活来十分灵便,丝毫没有影响。不到半日,一偌大营盘拔地而起,可纳万军,四面开门,立起角马箭楼,以做拱卫营盘之用。

    这袭军士乃是于清明时分渡江而来,此刻扎起的营帐就犹如一个个圆形笊篱,更兼举架低矮,正是北风味十足的“坞堡”。营盘建好后,四周军士终是竖起了一面面大旗,都是黑底银边,上书两个大字:阎蔓!而中军帐又升起一面帅旗,斗大的银字苍劲有力:韩。

    入了夜,营盘内喧嚣不再,静悄悄一片,只有三两守夜军士来回巡游,两相见面敬上个军礼,互通暗号,再各自散开,一丝不乱,此军统领治军之严谨,可见一斑。

    可今夜的天公不作美,不但雪飘不断,连月亮也藏到乌云背后,月光丁点也无,若不是营内打着星点火把,恐怕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这如墨般的黑夜,裹带着废墟平原周围幽深的树林,为雪夜带来了无尽杀机。

    丑时入三更,正是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之时,寒风不停的呼啸而过,刮在旗子上不住发出“噼啪噼啪”的猎猎响声。东西两处辕门守卫早就耐不住困,斜靠在箭楼瞭望塔里,鼾声作响。就在这一刻,忽有一军身着夜行黑衣,蹑手蹑脚靠近阎蔓军先锋军营盘,就伏在东首营盘围栏之下,向里观望,试探阎蔓军动静,他们周身都被黑衣包住,连头上都戴着黑面罩,面罩上扣了两个口子,露出饱含杀气的双眼来,光这双双眼睛,便可知这一军已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

    随着这军军统一摆手,最近辕门的几人“腾”的起了身,弯腰快步的向前而去,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分两头抬起一道道角马,搬到了一旁,做完又飞快的向两旁箭楼而去,只见他们身手极为敏捷,“蹭蹭蹭”就登了上去,“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短匕,顺着几名正在酣睡的阎蔓守军的脖子这么一抹,那还在睡梦中的守军们未及吭上一声,就已经莫名的见了阎王了。

    不一会儿,箭楼上下,辕门内外的阎蔓军士被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军士三下五除二就清理了干干净净,忽而一声口哨,仍在外面潜伏的黑衣军士军统听在耳中,猛然站起身来,抽出腰间长刀,向前一挥,口中发起喊声:“弟兄们,给我狠命的杀,将这群阎蔓异族逐出大兴!”

    原来这支黑衣军乃是大兴北方防军,隶属柳州镇北大将军谭笑雷名下,这黑衣军有三百人整,统军的乃是距清章城东面相去不远的柳州雍川城守将李茂成。

    这李茂成年有四十出头,少时曾参加过南征异族叛国“洪渝”,历经大小数十战,战功显赫,战后隆祥皇帝大赦天下,论功行赏,赐给李茂成城守一职。清章城与雍川城本就不愿,常有来往,可自打月前起,他雍川城突然涌进一波南来的乡民,口称本该在那儿的清章城竟而凭空消失了!

    起初李茂成哪里肯信,直当那些乡民乃是北族阎蔓派来的奸细,广布流言扰乱民心,将其近百人一道打入大牢。可仍是不甚放心,连夜派人前去清章城打探。

    探马一日便回,带回的消息叫李茂成浑身一颤——那清章城,的的确确是城毁民亡了,现在只余下一片废墟而已。

    李茂成闻讯立时焦急万分,以为是阎蔓人南下攻打大兴了,若真是如此,那这回南下的阎蔓人绝对有着很大的决心,城中百姓一个不留不说,连城池都焚毁了,看来真是决意要与我大兴决一死战。

    李茂成再不耽搁,出兵四路,一路顺清章城北上打探阎蔓动静,一路向柳州重镇,镇北大将军军营处求援,又修书一封,叫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上京城,言及清章城之难,而自己在雍川城整顿兵马,全城戒严,以防阎蔓来袭。

    这一番动作的确是没有白费,就在昨天,李茂成派出的探马回报,说阎蔓大军之前驻扎在北盘江边,营盘绵延数千里,一眼望不到头,恐怕是倾巢出动,而如今其先锋军已然南下,不日便要横渡北盘江,到达清章一带。

    李茂成事前早得到镇北大将军谭笑雷的指示,若奉阎蔓军来,需及时秉于他听,至于如何行事,需得听从谭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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