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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眸中含怒,浑身爆发着可怕的戾气,仿佛看见自己的珍宝被人玷污,那种冷厉从内而外透出,惊了夜无忧。
那个人在看她么?怎的眼神那么可怕?
带着一丝疑惑,夜无忧跟着萧痕来到了天外楼二楼的一个雅间。如萧痕所言,天外楼的酒菜很不错,很合夜无忧的胃口,因此,她喝了不少的酒。她单手托腮,微微眯眼,眉宇间遍布慵懒娇媚,有着一份少女的可爱和娇俏,极为诱人。
此时的夜无忧已微熏,脸颊绯红,水眸迷离。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梅花酿,酝酿了片刻,正准备吟诗一首,雅间的门被人敲响。
“王爷!”那声音清淡冷漠,正是卫林。
萧痕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夜无忧,却见她也在看自己,萧痕不由得轻笑,“吃好了,就让卫林送你回去!”
“你不陪我了吗?”夜无忧憨笑着问,半眯着眼,目光中有少许的媚。
“听话,不要乱跑!”萧痕起身,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一时间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萧痕,就在这里陪我一会好不好!”夜无忧的语气软软的,听着十分的舒服。她拉着他的袖子摇啊摇,撒娇之意极为明显。
萧痕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的就要答应下来,这个时候,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夜无忧不悦的蹙眉,转眼看去,门外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美女。她肤色素雅,额前一点朱砂红,眉清目秀,娇唇红润,一身浅粉色的素锦百褶裙,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第五十二章 剑无双
门外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美女。她肤色素雅,额前一点朱砂红,眉清目秀,娇唇红润,一身浅粉色的素锦百褶裙,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痕哥哥!”她愣愣的看着萧痕,眼里闪着泪花。
“无双?”萧痕蹙眉,惊讶的同时,眼里透着一抹怜惜。他走过去蹲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痕哥哥,她是谁?”无双直直的盯着夜无忧,满目哀伤。
萧痕默然片刻,才柔声道:“无双,有些事情我稍后再跟你说。现在,我送你回——”
“她是夜灵若对不对?她就是你的王妃是不是?痕哥哥,你明明答应过,你会等我!”无双看着萧痕,眉目含怒,眼泪却是滚落而下。
“是,我会等你,一直等你!所以,不要难过了!”萧痕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低柔的声音仿佛注入了一道暖流。那声音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到让人羡慕嫉妒恨。
“真的吗?”无双急切的求证。萧痕重重的点头。
无双定定的看着萧痕,忽的轻轻一笑,“那我现在就杀了她!”
萧痕微微一愣,来不及反应,就见她纤纤玉手一扬,一个红色的小铃铛朝夜无忧飞去。
看着急射而来的东西,夜无忧怔愣了一下,一抬手接住了铃铛。尼玛,这死女人干嘛呢?送她一个小铃铛?嘛意思?
看了看手中的红色小铃铛,夜无忧挑眉,一抬手的给扔了回去,无双淡然的收回了铃铛,挑眉一笑。夜无忧嗤笑一声,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再抬手只觉得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在鼻尖萦绕。
“剑无双!”萧痕似乎生气了,面颊泛起薄怒,更多的却是无奈的神情。
“这样你就生气了吗?哼!”无双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夜无忧一眼。随即,她转动着轮椅缓缓的滚动着离开。
“无双!”萧痕急切的追上去,看都没有看夜无忧一眼。
无双?剑无双。
夜无忧低声喃喃,看着萧痕匆匆离去的背影,她苦涩一笑。
无双!她怎么会忘了初来时,他黯然垂泪的情景,他脸上的伤痛,眼底透着的绝望,还有那一颗颗沿着脸颊缓缓滚落的情泪。呵,那都是为了一个叫做无双的女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义,才会让一个男人痛哭流泪!
那个女人才是他钟爱之人!终究,剑无双才是他的心头宝,别的女人什么都不是!夜灵若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她夜无忧更加什么都算不上!是啊,她算什么呢?她是无忧,是幽冥宫的少主,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无忧公子’。她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难过?萧痕不值得,痕王更是不值得!
对!她是夜无忧,要为自己而活!
夜无忧的唇角定格了一抹轻笑,眼里却满是失落。梅花酿的味道很好,很符合她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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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中毒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嗯!喝着梅花酿,真的有一种暗香在她的鼻尖萦绕,淡淡的梅花香气在唇齿间散发,香味浓而不郁,仿佛一树梅花开在了眼前。
门口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她充耳不闻。她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个空酒杯摇了摇,而后不悦的蹙眉。她脸颊绯红,樱唇娇艳欲滴,醉眼迷蒙。
倏然,她迷蒙的眼底闪现一抹异色,手中的酒杯掉在桌面,而后滚落,啪的一声摔碎。她十指用力的抓住了桌角,额头冷汗涟涟。那是一种由骨头里迸发出的如万蚁蚀骨的痛楚。让她痛得无力反抗,无处着手。此时,她脑袋出奇的清醒,全身的神经出奇的敏感。全身上下每一处如刀割如虫咬的痛都清晰的传到大脑中。手指扣进桌面,指甲断裂,嘴里有股浓浓的血腥味。汗水一滴滴落下,片刻如雨,模糊了她的双眼。
模模糊糊中,夜无忧看到一个人冲进了进来。
那人看见房中的情形,霎时瞪大了眼,他抱着她,一脸的紧张,“灵若,你怎么了?”
夜无忧艰难的摇摇头,她想说她不是夜灵若,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人皱起好看的眉,在她身上点了几下,然后伸手贴在她的背心。顿时,一股柔和如水的内力传遍全身。然而,她的痛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痛。。。。。痛的恨不得就此死了算了。
那人一惊,赶紧停止,大惊失色道:“灵若,你中毒了!”
这一刻,夜无忧连摇头的力气也无。蚀骨的痛楚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耗她的体力和意识,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可是——
中毒了?她不过喝了些梅花酿,怎会中毒?一路行来,除了萧痕她谁也没有接触过,不,除了萧痕,还有无双。
那个女人,还有那红色的小铃铛。。。。。。
“灵若,你千万不能有事!再忍一下,我一定带你去找解药!”那人低语,然后抱起夜无忧从窗口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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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深睡中醒来,就像由极度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本来以为死定了的,现在却觉得身体有了知觉。想起之前的一切,夜无忧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只是,那是一个让人不想记忆起的梦。只有不去想,心里就不会难过。
“灵若!”耳边温柔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夜无忧眨眨眼,眼前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那人一脸紧张的看着她,眼里溢出一种叫做柔情的东西。夜无忧茫然不解,只是惊叹,这个男人好美啊。
美男子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白玉腰带,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他的皮肤很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份外鲜明。
看着看着,夜无忧忽然觉得这人很眼熟。再一想,这人不就是天外楼墙脚边柳树下的那个美男子么?犹记得那人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愤恨,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叫她灵若,又用着如此温柔的眼神,额~~~,莫不是夜灵若的相好?
第五十四章 远隔了尘世
那人扶着夜无忧坐起来,拿过一个茶杯,喂她喝下满满的一杯水,然后拿过一颗黑黑的药丸。那药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清凉的味道。
夜无忧摸不清情况不好多话,而那人却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好多话,讲了好多的故事,由此,夜无忧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萧昊厉,当今的厉王,皇帝的弟弟,也是萧痕的皇叔,年仅二十四,只比萧痕大了三岁。
而让夜无忧吃惊的是,在厉王这里听到了故事跟萧痕当初告诉她的完全就是两个版本。犹记得萧痕告诉她,说厉王想要谋反才千方百计的抓夜灵若,只为要挟大将军为他所用。可是如今夜无忧才知道,夜灵若和厉王两人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皇帝一直防着厉王,怕他势大,一个劲的赐他美人,最终夜灵若心伤,而厉王被皇帝抓了一个错处圈禁幽州。直到皇上下旨为痕王和夜灵若赐婚,他才潜出幽州,只为见心爱的女人一面。听说夜灵若逃婚,他更是下定了决心要与她一起浪迹天涯。。。。。。
听了这些,夜无忧默然,厉王的心里也许有着愧疚,但也是身不由自己。自古以来,皇室之人对于自己的婚姻向来是做不得主。爱情一词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是最无望的奢侈。只是萧痕那个人,未免也太卑鄙了。那个人利用她给了厉王重创,却还总是一脸温润的笑意,看似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内心却一片黑暗。从遇到他开始,他就在算计着,不,也许从皇上赐婚开始他就开始算计,不过后来夜灵若逃婚,阴差阳错的遇到了死而复生的夜无忧。
夜无忧苦涩一笑,不能说是谁的错,只能说她运气不好遇到了。
看着厉王一脸的憔悴,夜无忧都有些不忍心了,好几次都想开口说自己不是夜灵若。可是那人的温柔体贴总是让她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只好在心里暗暗的叹气,好吧,姐姐,借用一下你的相好。
夜无忧的身体很快的恢复了,只两天就活泼乱跳的。这一天她早早的起来,没有看到厉王,于是四处的找了找,顺便看看风景。她走出房间,穿过小花园,出了别致的山庄,夜无忧这才发现,这个山庄建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顶,四下都是万丈深渊,她根本就找不到下山的路。
夜无忧顿时想哭,姐夫啊,你走了咋不说一声呢?把她一个人仍在了半天云让她咋办?
“喂,你在哪里?”夜无忧对着虚空大喊,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喂,喂,喂——”夜无忧连着喊了好几声,连个回音都没有。看着眼前涌动的云,忽然有种远隔了尘世的感觉。
山崖边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松树和不知名的花树,微风漫卷来,芳香醉人的花香一阵阵飘来,花香弥漫进每一个缝隙,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头上,落在她的心坎里,沁入无边的思绪中,淡淡的忧伤,轻淌,散作满天的花絮,种进她没有在乎过的角落。慢慢的浸染在心头的,朦胧中有错落着的风景不停地闪烁,倾时听见,以往的一切如前尘往事。。。。。。
第五十五章 黑白双煞
风呼呼的吹过耳旁,吹散了长发,掀动了裙角。夜无忧在山崖边盘腿坐下,缓缓的闭上眼,意念一动,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在体内流窜。。。。。。
夜无忧这一入坐就是一天,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大地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天边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一般的鲜红。。。。。。
夜无忧感觉身轻体盈,浑身充满了力量。满意的勾唇,她转身往回走,却在山庄门口遇到了一身狼狈的厉王。他的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嘴角滴落着丝丝鲜血。
夜无忧先是一愣,而后大惊,连忙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这里不安全,我们走!”厉王拉着她往山庄里面走,这个时候却听见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足以让蟑螂吐血老鼠流泪,着实恐怖极了。
夜无忧不悦的蹙眉,循着笑声看去,只见屋顶上迎风而立的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面色黝黑,一身黑袍,背插一把古剑。女的一袭月白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半个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一双眉眼十分的勾人。这两人皆三十左右,外形却是差之甚远,一丑一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