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娇 秦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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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娇 秦女容-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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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流顿时紧张起来,急问:“当真?那殿下可要紧么?”

  “应当无碍。”秋往事道,“刚才那假宗主说他明晨会醒,想来是真话。”

  宋流略觉安心,点点头,又问:“若真是假的,那真的在哪儿?回凤陵了?”

  “不。”秋往事摇头,“他此时回凤陵天经地义,何需如此掩人耳目。我若未猜错,他定是去寻米狐哲。”

  宋流想了想,也觉颇有可能,顿时又疑惑起来,问道:“他既去寻米狐哲,我们怎不追去,为何反往西,这是要上哪儿?”

  秋往事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低声道:“这老头太滑,咱们与他硬碰未必有赢面。哼,他既非要玩花样,好,咱们便去抄他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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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已深了,天暗沉沉地红着,一片昏昧惨淡。这压抑的红光看在米狐哲眼中,却分明藏着无穷劲力,蕴着勃勃生机,眼看便要喷涌而出,照耀出一片新的光景。十余年的忍耐和等待,终于走到今天。父兄皆逝,其余诸部实力不到,无可相争,燎邦之主,已然非他莫属!纵然素来沉稳,此时也不由心潮起伏,坐卧不定,几次想立刻拔营亲自赶去凤陵一探究竟,总算还存着些清醒,强行忍住,却到底前前后后打发了几名靠得住的心腹赶去查探,虽明知最快也需一两日内方有回音,却仍是隔不片刻便不自觉地伸长脖子向西张望。

  不知第几次焦躁地起身向西踱步,走不多远,却忽隐隐听得一阵马蹄,顿时心下一凛,疾步迎上前去。果然不一刻便见一骑人马自黑暗中浮现,远远驰来。他见来的只有一人,微微一怔,又见那人骑得不急不缓,蹄音分明透着股轻松劲儿,倒似郊游一般,更是讶异起来,也生了警觉之心,停下脚步静静等候。

  来人渐渐靠近,隐约看出是风人打扮。米狐哲心下微动,略有所悟,高声问道:“来的可是杨家朋友?”

  只听来人“呵呵”笑起来,声音清朗,却偏似故意压低,语气也透着苍老,一字一拖地慢腾腾道:“二殿下深夜不眠,想必是听了好消息。”

  米狐哲听出这声音正是杨守一,顿时心下一凛,疑心起他来意来。向后一瞟,见自己不知不觉走出颇远,一众下属虽远远跟着,却皆听他吩咐不曾靠近,不由心慌起来,正欲想法知会,却听杨守一道:“二殿下不必紧张,老朽并无恶意。”

  米狐哲如何相信,仍是戒心不减地打量着他,右手紧扣着藏在袖中的小匕首,一步步缓缓向后退去。

  杨守一跳下马,负着手立着不动,微微笑道:“二殿下若不安心,只管把人叫过来便是,老朽并无意见。”

  米狐哲见他并不趁机出手,又想起秋往事对他尚且颇多忌惮,若真有恶意,恐怕也非几名手下能够阻拦,便也沉下了心,立定脚步道:“杨宗主亲自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吩咐。”

  “吩咐不敢当。”杨守一慢悠悠道,“老朽只是来问二殿下一句,可想做燎王?”

  米狐哲未料他如此直接,吃了一惊,愈发弄不清他意图,面色微沉,先问道:“大王兄之死果然是杨家所为?”

  杨守一不置可否地微微笑道:“是谁所为,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如今已死,二殿下欲何去何从。”

  米狐哲冷着脸道:“何去何从,皆是我燎邦内务。杨家虽守凤陵,却从不出任官职,平民百姓而已,外邦王位更迭,似乎不劳操心,不知杨宗主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话?”

  “二殿下不必咄咄逼人。”杨守一不温不火地笑道,“老朽虚长几岁,便以长者身份给你提个意见,不知二殿下可愿意听?”

  米狐哲眼神闪烁,点点头道:“杨宗主请说。”

  杨守一淡淡望着他,说道:“老燎王与大殿下皆逝,二殿下自以为必登王座,这想法,错了。”

  米狐哲心下一震,忍不住脱口问道:“如何错了?”

  杨守一意味深长地微微笑道:“如今燎邦却无哪一股势力可与二殿下单独相扛,可若诸部皆联起手来,二殿下是否还有把握必胜呢?”

  米狐哲心下暗惊,面上却漫不经心地嗤道:“不知我做了什么众叛亲离的事,让杨宗主觉得所有人皆会与我为敌。”

  杨守一慢条斯理道:“燎人虽不重亲伦,可若得知二殿下勾结风人,先杀父王,再害王兄,能够容忍的恐怕也为数不多吧。”

  米狐哲登时变色,大步逼到他跟前,厉声道:“你说什么!你想嫁祸于我?!哼,你道燎人会不信我,反倒信你个风人鬼扯?!”

  “燎人自不信我,可实实在在发生之事,又如何能不信。”杨守一道,“老燎王死于二殿下营中;大殿下与二殿下双双被困凤陵,二殿下完好无损地出去,大殿下却死了;二殿下更与风人过从甚密,先是齐攻博古博,后又联手灭火,若说与风人毫无瓜葛,呵呵,不知有几人相信。”

  米狐哲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瞪着他许久说不出话。杨守一轻轻拍拍他肩膀,笑道:“所以老朽特地前来,就是为问二殿下一句,这王位,二殿下想坐,不想坐?”

  米狐哲紧盯着他,面色苍白,自齿缝中挤出几字:“想坐如何,不想如何?”

  杨守一似完全看不出他面上的阴狠之意,仍是一派温和地笑道:“若不想,老朽这便打道回府,二殿下只当老朽今晚不曾来过;若想,则有一事二殿下不得不虑,便是与风人之间的纠葛,非断不可。”

  米狐哲暗吃一惊,几疑听错,怔了片刻方问:“杨宗主的意思,是要我勿与风人结盟?”

  “不错。”杨守一点头。

  “包括杨家?”米狐哲追问。

  “自然包括。”杨守一淡淡望着他,目中带着些许冷漠,“杨家从无与燎人结盟之意。”

  米狐哲满心震愕,本以为他苦心布局,为的便是拉拢自己,哪知他竟无此要求,心下一转,有些回过味来,却不露声色,只道:“杨宗主所言,我会考虑。只是既定了双头堡之会,总不好失信于人,待与李将军裴公谈过,再做定夺。”

  杨守一瞟他一眼,说道:“二殿下若想借风人之力压制余部,未免不智。如今老燎王、大殿下接连死于非命,东漠又遭火焚,当此之时,二殿下若与风人有任何瓜葛,那是自绝于燎人,今后只怕只能倚靠风人,永生难脱桎梏。且裴公心性,二殿下素知,岂会当真助你;至于李将军秋夫人,他两人志向之大,绝不在苟安,就算今日暂且与二殿下相交,来日也必要抹去此一污点,这一场火,他们可说是为褚家兄弟救的,如此扶持,所谓何来,二殿下想必不会猜不到。”

  “如此说来,杨宗主倒真是为我着想。”米狐哲一路听着,愈发确信他此来真意,冷笑一声道,“杨宗主特地赶来,就为了绝李秋两人后路?”

  杨守一微微一笑,毫无被戳破的不安,倒叫米狐哲又摸不清他的底细起来,淡淡道:“老朽言尽于此,听与不听,二殿下且自行决断。”

  米狐哲见他转身要走,只觉满腹疑团皆未得解,忙上前一步道:“杨宗主且慢,我尚有一言。杨家世代居于凤陵,纵有实力也绝不外拓一步。如今连杀我父兄,燎邦滔天之怒,杨家首当其冲。而王家远远躲于江南,不必承丝毫战乱之险,却坐收其利。我实在不明,王家能给杨家什么好处,让杨宗主甘愿如此大动干戈与李秋二人作对?”

  “杨家自有使命,老朽亦不过尽忠职守。”杨守一并不停步,径自上马,“还有一点二殿下弄错了,杨家与王家,并无瓜葛。”

  米狐哲嘴角微微一撇,显然不信,问道:“杀父王的是王落,杀王兄的是杨家,这两步彼此相应,若说毫无瓜葛,岂能令人信服。”

  杨守一回过头,微微笑道:“我与王家虽无甚瓜葛,此点却可替她作保,杀老燎王的,并非王落,哦,自然亦非棹雪。”

  米狐哲心头“咯噔”一跳,几乎沁出冷汗。当日营地中除去王落与杨棹雪,再无其他外人,杨守一如此说法,分明直指他身边藏有二心之人。他惊疑不定,将身边之人一个个在心中过了一遍,半晌才想起尚不知杨守一所言是真是假,忙抬头欲问,却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秋往事驾着马车与宋流一路驰向凤陵,天尚未放明,背着东面暗沉沉的红光,更显西边一片漆黑,光亮全无。凭着多年行军的经验,宋流却仍自风中的湿热气味和隐约飘来的杂声中敏锐地察觉前方不远处必有人马聚集,正欲提醒秋往事,却见她忽勒停马步,跳下车来。

  宋流微微一讶,知她已然察觉,问道:“秋将军,前面这拨人是……”

  “这档口不会有其他人马,应当就是阿璨同米狐兰一路。”秋往事答道,“多半是瞧着火势渐弱,往东边过来了。”

  宋流正也是这么想,点点头道:“咱们正好过去会合。米狐哲这厮不足信,虽应了咱们,到底靠不住,拿了他妹妹在手中便好得多。”

  秋往事垂眼沉默片刻,抬头道:“此事可否便交给宋将军?”

  宋流一怔,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独上凤陵?”

  “不错。”秋往事道,“五哥的伤看似不起眼,却需要休养,不宜劳神费力,我想把他留在这儿,宋将军也留下,我才能放心。米狐兰处倒不必急着下手,只消盯着便成。”

  宋流皱眉道:“那你……”

  “我此去未必做什么,只是先打探打探,一个人也方便些。”秋往事向边上兵士要过一匹马骑上,默然片刻,低声道,“五哥受过四姐恩惠,若果然是王家牵涉其中,他必定为难。这恶人,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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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番外 兵家常事
  虽说乱世从军是件刀头舔血的苦差事,可战事间隙的日常岁月倒也平静得令人厌倦。一群今日不知明日事的铁血汉子聚在一起,总不肯让这难得的平静时日就这样悠然度过,偏要折腾出些花样,于是今日赛马,明日斗剑,一桩一桩层出不穷。

  止戈骑刚攻克当门关,自须弥山凯旋而回,歇养了不几日,便又觉筋骨僵硬,浑身不自在起来。众兵士拉着将领们一番怂恿,再由将领们纷纷向上进言,主帅李烬之终于拍了板,五日之后举行狩猎大赛。

  狩猎亦是练兵之机,军中每年总要办上一两次,早已是操演熟习的了,这一次却似乎格外热闹,只因营中新来了一名传说武艺更胜李大主帅的三品自在士。

  宣布狩猎的第二日,天蒙蒙亮,秋往事在飞隼队帐中睡得正香,忽指尖一颤,但觉布在帐外的枢力受了触动,正暗自警戒,便听帘外有人压低嗓子叫着:“小七,小七,我能进来?”

  她听出是王宿,忙叫一声:“稍候。”匆匆起身至水盆处一面盥洗,一面镜台上的梳子已随心而动,凭空飞至她头上一起一落梳起发来,床上被褥也如经人手般有条不紊地折叠起来。梳洗毕双手一伸,外袍恰如其时地自后披上,待王宿得了她回应掀帘进来时,正好衣带妥妥贴贴地自行在腰畔系好。

  随王宿一同进来的还有飞隼队的下属柳云。两人各捧着一个大坛,一入帐便带来一阵酒气。秋往事顿时皱起了眉,问道:“大清早的拿酒来做什么?”

  “自然是喝。”王宿扯过羊皮垫盘腿一坐,将酒坛重重往几上一搁,“啪”地拍开封泥,一抬眼见到她手上缠的纱布,先问,“你的手今日怎样?”

  “挺好,已然收口了,也不大疼。”秋往事一面去掀窗帘,一面回头盯着酒坛,讶异地问道,“怎么了,什么好事要喝酒?”

  柳云忙一把将她扯回,压低嗓子道:“小心,小心,五将军耳目多得很,虽说这儿是咱自家地盘,也难保不透风。今日之事,只咱三个知道,万万别让旁人听了去。”

  秋往事见他神情郑重,也紧张起来,到王宿身边坐下,小声问道:“到底什么事?”忽见王宿面上隐隐藏着喜色,心下一动,脱口道,“莫非大哥要提你坐五哥的位子?”旋即又飞快摇头道,“不能啊,怎么瞧也是五哥合适。”

  王宿白她一眼道:“我就必定不如五哥?”不待她答话又神秘而兴奋地笑起来,“这回我就偏要胜他一场!”

  柳云也用力点头,断然道:“没错,胜他一场!”

  秋往事越发摸不着头脑,皱眉道:“胜他什么?”

  “狩猎赛!”王宿一挥手道,“小七你可知道,自打止戈骑立旗,五年来办过八回狩猎赛,回回都是五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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