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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迎头痛击
诺大的城门外,变得落针可闻,只留下春日的风在刮着。最前排的骑兵盯着一动不动的范退思,看到他满脸坚定和狠劲。他们本就是正规的黄巾军,深知眼前站立的这位在张角眼中多么受到器重,在太平教是什么身份。所以,当范退思宣布第一条军令时,他们始终在心头认同。说话发牢骚的都是在路上新加入黄巾军的三教九流,这些人听说这位新封赏的年轻军师平日里是位说话极其有礼的读书人。他们本就打算趁着战乱,从中捞取些油水。没想到范退思会宣布那么严的禁令,所以刚开始是很不以为然,不过随着范退思第三条军令说出时,他们变得害怕起来,因为这是牵扯到掉脑袋的大事。
过了好一阵,范退思见下面的人始终不动才缓缓开口道:“原洛阳黄巾城赫赫有名的‘天’字队教官何在”?王天纵从几人中间闪出来到范退思面前躬身施礼的说:“属下王天纵参见军师”。范退思:“嗯,从今天起你担任黄巾总教官,对兵士们严加训练,如需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希望在不久我看到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而不是一盘聚众斗殴的强人”。王天纵大声说道:“多谢军师信任,属下定会竭尽所能,想尽一切办法,运用所有手段,带出一支黄巾精兵”。范退思:“好,我相信你的才能”。王天纵领命拜谢,他望着三万余人,眼神中充满煞气。几个经常偷盗的小贼吓得心里直打鼓。
范退思见王天纵回到身后,冲波才一拱手说:“有请波才将军讲话”。波才没想到他会叫自己,忙回过神来走到范退思身旁。他望着下面的士兵说:“黄巾弟子何在”?三万人山呼道:“随时恭候”。波才:“方才军师说的都听到了吧”?弟子们说:“如雷贯耳,莫不敢忘”。波才笑着说:“好,谁要是违反任何一条禁令,我第一个出现杀了他”。弟子们纷纷跪地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波才扭头看看范退思,范退思端着身子一动不动。波才说:“好,现在全军进城休整”。兵士们听令而动,有条不紊的进入城中。
波才见来时还散漫慵懒的难民,顷刻间变成严守军纪的正规军,不由得拍着范退思的肩膀说:“先生,你刚才也吓了我一跳”。范退思放松身体长出了一口气说:“终于不用端着了,好累”。小二兴冲冲的跑上来为范退思揉肩捏背说:“大哥,你方才真是厉害,过瘾吧”?范退思:“我很紧张,怕压不住这些士兵”。于仁之和白夜行看着这幅场面对视一笑,暮云走到范退思和小二跟前说:“先生,我晚上给你煮碗甘草茶喝,凝神去火”。范退思看着暮云说:“多谢姑娘好意,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于仁之:“天色不早,我们回城吧”。范退思瞅了一眼城门说:“估计兵士们也将县衙收拾得差不多了,走吧”。几人点头称是,跟随着范退思和波才进入颍川城。
果不出范退思所料,兵士们率先将县衙打扫干净,不过院子里仍然残留着不少战斗过的痕迹。范退思走进衙堂,和波才共同坐在堂中央,几人分座左右。范退思刚想开口,一名黄巾探子急匆匆的进入堂口,他也不打招呼,站在门中央。波才大声呵斥说:“混账东西,你连军礼也忘了吗”?弟子听得此言,慌忙跪在地上。范退思见他满脸焦急忙说:“发生什么事,如此动情”?探子瞅瞅波才,范退思说:“不妨事,波才将军只是一时生气”。坛子感激的说:“禀将军、军师、各位上官,弟子一时情急才忘了行礼”。范退思:“到底何事”?
弟子壮了壮胆子大声说:“汉灵帝任何进为大将军镇守京师,命皇甫嵩、卢植、朱隽为中郎将,兵分三路前来讨伐我军”。众人心头一惊,范退思心说:“来的好快”。他站起身来走到探子前方,握着他的手问:“三路去何方向”?探子:“卢植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进攻冀北,与天公将军的主力周旋。皇甫嵩及朱隽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分别进攻宛城和颍川”。范退思:“他们多久会到达这里”?探子:“洛阳离此地有五百里,不出四日即到”。范退思:“你辛苦了,去库房领赏”。探子谢过范退思,向众人一一施礼退出。
范退思走回案前,余人并不说话,波才更是满脸的担忧。范退思说:“取颍川的地图过来”。波才忙吩咐手下,不到片刻,军士捧着一匹发黄的绢布而来。范退思打开地图,盯着各个地势陷入沉思。堂上的人不敢打扰他,安静的等待。过了半个时辰,范退思合上地图。波才忙问:“怎么样”?范退思:“朱隽一路行军,仓皇而至,我们提前设伏,来个迎头痛击,定能一战而错其锐气”。波才放下心来说:“听军师吩咐”。范退思:“离颍川五十里有个天然凸凹的土丘坡,现在正值绿草茂盛的季节,我们在那隐伏,三万人对两万,胜算很大”。波才:“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白天还是晚上到达”。范退思看着波才说:“无论白日还是晚上,都无关紧要,我最担心的还是我们的战力”。
王天纵说:“不错,现在正统受过训练的黄巾军才有一万人,况且时间那么紧迫,一天怎么可能将这些难民三教九流的人训练出来”?范退思:“一万黄巾军为前阵,剩下的人编进后面,对于他们来说大义大气节无效,唯有暂时用金钱引诱,才可勇猛杀敌”。王天纵:“可是,您刚颁布三条禁令,这样不妥吧”?范退思:“向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时而变通,是为用兵之道”。于仁之:“我们几个能做些什么”?范退思:“今天晚上,我们去查勘场地”。白夜行兴奋的说:“妙极,哈哈终于又能派上用场了”。范退思:“早些吃饭吧”,他冲波才说:“记住,今晚我们的行踪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有用金钱引诱的事在出发前再宣布”。波才:“谨遵先生之令”。
夜晚时分,范退思、小二、于仁之、暮云、冯相、白夜行待全部兵士安睡,跨上宝马,风驰电掣般向土丘坡而去。紫电脚力甚好,一路上,四蹄撒开,如御风般前行。约莫一刻钟,六人勒马停住。白夜行飞下马鞍,展开神行术,迅速在土坡周围饶了一圈。他起步没多久,便飞身回来。于仁之问:“怎样”?白夜行说:“方圆大约七里,真是服了先生,这绝对是个埋伏的好地方”。于仁之冲白夜行说:“只是先生怎么如此肯定他们一定会经过这里,我听说久经战事的将领,对隐伏的地形和危险有强烈的感应”。范退思:“于大哥说的甚是,所以我们还要做一件事,让朱隽的精兵无可选择的经过这里”。
于仁之:“先生怕是早就思付好妙计了”。范退思:“听说朱隽为人仗义疏财,做官极为清廉,皇甫嵩更是不出世的猛将,卢植文武兼备,我最怕他们合兵一处。现张曼成攻下了宛城,皇甫嵩分兵讨伐,正是天赐的良机。”小二:“可是大哥还没有说出怎样引诱朱隽兵马必走此地”。范退思:“有道是兵者诡道也,这次要劳烦夜行兄弟做一次老本行了”。白夜行:“你说吧,我随时出战”。范退思:“好兄弟,我需要你偷盗朱隽的汉节”。白夜行:“然后呢”?范退思:“然后将他们引入土坡,我们在此等候”。白夜行:“先生莫非让我一路引诱”?
范退思笑着说:“兄弟纵使轻功无双,哪能受得了百里奔袭?况且那样的话,他会迟早看出破绽,你隐伏在他们军中,待朱隽兵马离此十里处下手,然后你再诱敌深入”。白夜行:“先生真了不起,我这就去”。范退思一拱手说:“一定多加小心”。白夜行:“这是我们首次真正意义上的战役,你就放心吧,即便是绝影那个老混蛋在他军中,我一样安然而归”。范退思拍着他的肩膀说:“有劳兄弟”。白夜行扫视几人一眼说:“不日便会相见,多多保重,俺去也”。他冲几人一挥手,身子倒略而飞,已站在马鞍上,双腿一跨,绝尘而去。
范退思望着他的背影说:“千里不留行,‘穿云燕’更胜往昔”。于仁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范退思说:“我们去左右看看”。几人催动紫电围着土坡转动。范退思在马上话语不停,他推算何处挖掘深沟,何处布置骑兵,何处排列阵型,何处掩人耳目。。。小二抽出木棍不断的留下记号。范退思领着几人转满方圆之地后说:“相差不多了,我们回城吧”。于仁之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如果皇甫嵩半道而回,该如何是好”?范退思说:“他一定会回来救援,那就看他的马有多快咯”。于仁之:“围敌不歼灭,挫其锐气,大涨我方军威,甚好”。范退思:“我正有此意”。暮云:“恐怕先生最想挫的是皇甫嵩锐气”。范退思看着她笑道:“姑娘好生聪慧”。暮云笑的甜美说:“乱猜的”。于仁之爽朗一笑,几人策马而动,向城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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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人马情深
白夜行骑着紫电宝马,一路上如御风般奔跑,将近天明便来到朱隽军的不远处,他放眼望去,只见约莫两三里外,黄沙卷天,旌旗招展,便纵马绕着左侧而行。这紫电当真是马中尚品,不到片刻已经绕过军队,离他们有二里远的距离。白夜行看着行军的方向,骑着紫电向前而走,他来到一处破败的村庄,庄子里的人因避战火早已逃的干净,他将紫电藏在一处高大马厩里,拴上缰绳。他冲紫电说:“好马儿,这一路多亏了你啦。待我办妥事情,便来寻你。”他从牛棚里拽出不少草料,堆得有一人多高。白夜行又说:“你要乖乖的,饿的话先吃着,明完俺便来接你”。
紫电好似知道他要走,用嘴咬着他的前襟不松,双眼里尽是不舍。白夜行冲它笑道:“想不到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宝骏”。他不理被马拽着的衣襟,双手抚摸着它的鬃毛,额头亲昵的贴近它的前脸不住的上下磨蹭。白夜行说:“难为你了马兄,可是我真的暂时离开一天”。紫电颇通人性,竟然放开的衣襟,跪在地上不住的翻腾,似乎像与白夜行告别。白夜行说:“好马,宝马,等我了却天下事后,定会不让你再受颠簸之苦带你纵情大漠放逐草原”。紫电一阵嘶鸣,停止打滚,双眼盯着白夜行。白夜行笑着说:“马兄,我去也”。
他慢慢走出院子,不住回头看看马的神情,紫电盯着白夜行一动不动。白夜行准备关上木门,从缝隙间看到它仍然盯着自己在看。白夜行心里虽然有些不忍,还是将二门闭合。他迈开脚步,施展神行术,带起地上的尘土,向朱隽的军队赶去。他轻功卓绝,来取自如很轻松的袭击一名落后的士兵,穿上他的军装,混进队伍中。他在最后面轻轻奔跑,望见前方骑兵和队伍里的军士片刻不停的赶路。白夜行心道:“莫非他们从出发就从没休息过”?他瞧见身边的士兵军鞋和衣服上都是尘土,便确定了他的推断。他心说:“若是这样,我去那寻机会偷他的汉节”?
他又一想:“要是照这个速度一直行军下去,兵士们肯定吃不消,到时候别说打仗了,还没到颍川估计早就累的疲软了,看来朱隽会在夜间稍加休整”。他料的不错,深夜时,朱隽在马上听探马回报说:“已经到了荥阳,离颍川还有一半的路程”。他扭头望望身后的兵士,临近他身边一名头戴红色将冠,双鬓竖起、剑眉虎目的将军说:“朱将军,我们一路急行军,如若还不休整的话,步兵们怕是吃不消”。朱隽头戴红缨将冠,身穿铜甲,抖动花白的络腮胡须说:“文台兄说的极为有理,前方有座天然的密林,就在那里稍加休息吧”。
那说话的将军正是孙坚孙文台,家族世代居住吴地做官。孙坚十七岁时当县吏时随父亲乘船去钱塘,恰逢海盗胡玉等人抢劫过往的客商财务,在岸上分赃。商旅行人和过往船只听说后都吓得止步不前,孙坚一人提刀奔向岸边,一边走,一边用手向东向西的指挥,好似他正率兵围剿强盗们一般。海盗们见此情景,都以为是官兵们过来捉拿自己,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