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脉的山道上,靴声嚯嚯,战马鸣叫。最先一队人马中的中军,皇甫嵩、朱隽、曹操、孙坚并骑而行。朱隽冲皇甫嵩说:“将军,我军已到汤阴界”。皇甫嵩:“嗯,还要加快速度”。曹操开口说:“董卓那厮,不知道到了何处”。孙坚:“以他们的行军速度,估计刚出西安不久”。
皇甫嵩怒道:“这个老匹夫,要是都像他这般,黄巾军早已吞并九州了”。曹操:“卢植大人怎么样”?皇甫嵩:“放心,有何国舅在,一个小小的宦官左丰还奈何不了他”。孙坚长叹一声说:“哎,要是卢将军驻扎冀州,恐怕早已攻下广宗”。朱隽:“所幸宗员兄弟继承乃师所学,那场守城战打的很出彩”。
四骑身后一辆囚车上,一名头发散乱的女子借着风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风吹起她的秀发,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极为美丽的瓜子脸。暮云的美中透着英气,而她的眉眼中较比暮云多了一丝温柔。这些日子她眼睁睁的看着皇甫嵩等人屠戮无数黄巾弟子。三十六渠帅自起义后,死去十二人,有八人命丧前方四人之手。
曹操向后一望,见被捕的卜己充了风霜和灰尘的脸上有泪水滑落。他复又扭过头去心说:“张角算的上是一方枭雄,这名女弟子道心坚定,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无法撑过半个月。这等气概,算得上巾帼无双”。他见皇甫嵩、朱隽、孙坚的战马疾驰走远,一抓缰绳,打马如飞。后面的骑兵和步兵奔跑迅速,囚车在盘山道四处颠簸,卜己没有理会这些劳顿,此刻她只想再见张角一面。
涿郡县城外,一队千人步兵,逶迤前行。步兵队的前方战马上端坐四人。一人手拿双股剑,头戴方巾,身穿藤甲。一人倒脱青龙偃月刀,头戴青巾,身穿青袍。一人提拽丈八蛇矛,身穿黑色英雄大氅。一人手拿单刀,头戴红色簪缨,身披红色披风。刘备冲邹静说:“邹将军,我们现在出发能不能来得及”?邹静:“没有意外的话,九日可到冀州城”。张飞声若洪钟的说:“如果我们装备的都是骑兵,六日便到了,真是急煞人也”。
关羽美髯一捋说:“三弟,修得造次”。邹静忙劝道:“我们军资有限,只好这样”。刘备:“卢植是吾师,宗员是我同门师弟,即便只有百人,也要救其大难”。邹静:“好个仁义的刘玄德”。刘备冲邹静拱手说:“将军谬赞,这是做弟子的应行之事”。邹静瞅了一眼身后行走的步兵冲刘备说:“已经走了半日”。刘备:“四更天埋火做饭,清晨赶路”。
范退思看光明渐少,不知不觉他已经在坡地上站了三个时辰。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没有一丝疲倦。他心说:“安老前辈的先天罡气当真非同小可,我吸收天地之灵,气海已经积蓄不少,稍加运用便觉得神采奕奕”。他收回心思,冲着大帐缓缓走去,月光收去,旭日从晨雾中喷薄而出。
范退思刚进军帐没多久,天色已经放亮,于仁之等人起床后悉数来到营中。范退思一夜没睡,双眼极其有神。波才冲他拱手说:“军师,已经吩咐各营中的黄巾军,悉数待命”。
范退思:“有劳将军了”。波才:“不用再说什么有劳不有劳,都是理所应为之事”。范退思撇了一眼金坛说:“金坛兄弟,可有去城里反水的苏办称消息”?
金坛笑着说,正想对军师说,方才一人出城送信。那苏半城当真口若悬河,旗下的百名商会会员上下都已归附我们,正分开游说市内的百姓。估计不出六日,便可说服所有的百姓。范退思:“金口玉坛,的确名不虚传”。金坛:“若无军师的奇闻轶事,我就算是说破了天,也没有那么大的功效”。
于仁之:“先生,我们这次行动当真不告诉天公将军、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范退思半皱眉头说:“嗯,这一次我甘冒风险,希望大哥和各位兄弟姊妹莫要见怪”。波才:“师父如果知晓,恐怕会很生气”。范退思:“天公将军正在养伤,要是牵扯怒气,恐怕身体危矣,要是将来追究的话,我一人承担。”
波才:“这是哪的话,你这也是为尊师考虑,要惩罚的话连我一起”。于仁之和众人同时说:“自当一起”。范退思望着众人真切的脸,险些激动的流下眼泪。他冲众人一拱手说:“范某一介书生,有幸结识大伙儿,实乃上天对我的照顾,有朝一日,待天下太平,定与诸位共享盛世”。
金坛内心一阵惭愧,神情略微有点不太自然。于仁之鹰眼如电,看在眼中心说:“他为何如此?”转念一想,张角对他有再造之恩,可能已经将范退思的计划告诉了张角。他是心胸开阔之人,想明白了此节,反倒释怀。于仁之率众人冲范退思说:“能与先生共担风雨,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范退思:“好,诸位这几日同往常一样,表面上不起波澜,私下养精蓄锐,等待攻城时,一展身手”,众人允诺。晨雾散去天气酷热难当,大帐外范退思和于仁之坐在树下乘凉下棋。金坛和执事弟子、高升、四生肖将、白夜行、暮云等人或说或笑,盯着冀州城,像极了观光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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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腹背受敌
冀州城外,骂手们口出难听的话语,光着膀子叉着腰继续大骂。宗员握剑挺立,望着对面营帐诸人的行为,陷入沉思。王都低声冲宗员说:“将军,看他们的样子,是想活活把我们困死”。宗员:“要是这样的话,我反倒不怕,就怕他们来个突然攻城”。王都:“我们日夜不停的守卫和巡逻,早就做好了迎接生死一战的准备”。
宗员:“近日城内的市民有何异常”?王都眉头一皱说:“除了逃跑的那部分人商人以外,其他的倒也安静”。宗员一指对面的营帐说:“那名年轻的道士书生模样的人叫什么名”?王都:“都弄清楚了,他叫范退思”。宗员:“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黄巾反叛军队里有这个人”?王都:“他不在三十六渠帅之的范围内”。宗员:“哦”?王都:“但他的权力和威望胜过任何一位”。宗员:“此人心思极细,擅长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用兵,年纪轻轻便当上了黄巾军的军师”。
王都:“不错,听说他是掌管太平教刑罚之人,手持黑色法杖,踏遍九州,如果发现叛教之人,可不经过张角的允许,自行处决”。宗员:“这么说他一直都在秘密中行事”?王都:“嗯,黄巾军未起义之前,他没有待在太平总教,而是暗中监视三十六渠帅”。宗员双眉一挑说道:“难怪朱隽和皇甫嵩将军会在他手下吃了大亏,这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王都:“此人行事低调,不漏痕迹,若不是我们动用极刑,审问前几日被俘的黄巾军,恐怕也得不到他的任何底细”。宗员:“他极善攻于心计,用法之狠,计策之奇不在卢将军之下”。王都:“所以将军最忧虑的是猜不透他会什么时候选择攻进城中”?宗员:“不错,我实在难以看透他的想法”。
他扫了一眼密林下营帐外的范退思等人,又看了看密林外不远处的尘烟说:“用最笨拙的办法,以抵御最善于用兵的谋士,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王都:“但愿黄节情报准确,我们能躲过此劫”。一连过了七日,范退思没有任何动作,每天就和于仁之下棋、喝茶、论道,城门下的骂手如往常一样。这些天范退思的修行和棋艺进步不少。
是夜,众将齐聚营帐,范退思坐在桌前喝茶。小二冲范退思说:“大哥,我们今晚进攻么”?范退思:“你所想的和宗员一样”。小二:“大哥是说宗员会猜到我们进攻”?范退思:“是,所以我不打算在今夜动手”。白夜行:“先生的意思是”?范退思:“明天天一亮,正大光明的站在冀州城下”。
于仁之:“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用做”?范退思冲于仁之拱手道:“有劳于大哥带领众家兄弟姊妹,惊吓宗员一番”。于仁之:“哦?听着很有趣。”范退思:“三更时分,波才将军号令所有黄巾兵出营,摇旗呐喊,战马鸣叫,擂鼓声响,于大哥你们就站在前方震慑宗员”。于仁之:“此法甚好,估计宗员就是想破脑袋也猜不透先生意欲何为”。
范退思:“四面楚歌,里应外合”。波才允诺出营火速传令箭,密林外的军营三里相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全部得令,大军朝密林集结。从出动兵马到三万黄巾汇合,恰巧赶到三更十分。范退思稳坐中军帐,于仁之等人引着黄巾兵士们手拿火把光耀整个天空。宗员早已听到禀报,两万多名兵士各自遵命,有的搬运滚石檑木,有的输送铁箭,有的站在城楼。
宗员猜的不错,因为皇甫嵩的大军不到三日便达,所以今晚是黄巾军进攻的最好时机。他站在城楼最顶端,望着护城河边的黄巾兵,冲兵士们说:“听我号令”。站满城楼的兵士们高声允诺。下方的黄巾军喊声震天,可并未有人进攻。宗员准备下令又放弃了。他朝下方最前的一排人望去,见那名白衣青年和虬髯大汉引着几十人站在那里,气势之众,不似平常的黄巾兵。
那名虬髯汉子见宗员没有遮挡自己的身子望着己方,他运起丹田浑厚的真气冲城楼喊道:“守将宗员听着,前几日就是我烧了城内的粮草,你的五百守城兵也是我跟前的众人所杀”。他声若迅雷,盖过所有的喧嚣,响彻整个城楼。宗员手握剑诀,气的浑身发抖。王都冲宗员说:“将军,莫要上了他的诱敌之当”。宗员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我理会得”。
于仁之见他们毫无反应,准备再次开口。白夜行鼓起真气脱口说道:“宗员,你个胆小鬼,你手下的守城兵就是爷爷我杀的,有种出城来替他们报仇啊,你不会只是个守城的缩头将军吧”?金执事和四生肖将一阵哄笑,惹得身后的三万黄巾军也大笑不止。
宗员命王都派人回应,一名中气十足的壮硕汉子说:“好个猖狂的毛贼,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本事当面交战,在这里逞口舌之利,有什么。。。”他后面的“本事”二字还未出口,哽嗓咽喉上插着一枚铁箭,箭杆直接穿过,箭羽留在外头,那人应声倒地。白夜行扭头一看,龙生肖将的铁功上箭弦不住晃动,他冲他赞道:“好本事”。
身后的黄巾兵一阵喝彩,宗员和王都二人慌忙躲在城楼的垛子上。他看着死去的壮汉冲王都说:“厚葬此人”。王都手一挥,两名弓箭手抵着头,将那人的尸体抬到城楼下。王都冲宗员说:“将军,他们在护城河外,我们的弓箭射程不够”。宗员:“我知道,所有人没有听着,不得动弹分毫”,王都:“诺”。
黄巾军们见城楼上无人反击,觉得十分过瘾,喊声和鼓声,比方才更加响亮。就这样,三万黄巾兵在城楼下叫嚣到了天明,慢慢的撤去,只剩下两千步兵站在门下。王都朝宗员说:“他们好像走了”,宗员:“什么”?王都:“将军请看”。宗员瞅着城楼垛子缝隙,看黄巾大军向后快速移动,只有城门前的方阵里的兵士在那里。
宗员瞅瞅身旁的弓箭兵,见他们各个面露疲惫。他脚步一错,避开城口垛子,望着下方的黄巾兵出神。王都:“到底在搞什么鬼”?宗员:“很显然,他是想怠慢军心”。王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宗员:“不要有任何的松懈,继续坚守”。
范退思走出大帐,来到于仁之和波才等人的身边,小二说:“大哥,接下来是不是要真的进攻了”?范退思拿出红色令旗双手一晃,波次冲身后两千步兵说:“攻城”。于仁之身若苍鹰,冲天而起。白夜行在他左侧,形若白雁。二人一左一右冲吊桥的锁链机关口而去。
于仁之身在半空,快到近前,双掌一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激的河水向上飞出。他掌风砸在玄关口,机关尽碎,铁链向下坠去。白夜行飞到左侧,双掌劲力微吐,护盾拍在机关上,吊桥飞速的朝下落。两千步兵喊杀着,拿出盾牌,踩着吊桥向冀州城冲去。宗员:“快放箭”。一阵箭雨落下,黄巾兵拽出盾牌,弓着身子前进。
于仁之、白夜行倒略身形,回到护城河岸边。范退思拔出迅箭,尖锐的哨声,擦着空气冲入云端。苏半城和万名市民站在广场上,看到蓝色的火号升起冲民众们说:“军师要攻城了,快去打开城门接应”。市民手拿菜刀、扁担等尖锐的铁器,喊叫着冲向大门。
城楼下的军士不明所以,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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