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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的回忆,痛苦的过去,悲惨不公的命运,折磨得他夜夜睡不安稳,父皇的偏爱,雪舞的死,王兄的恨,这些都是加注在他心上抹不了的伤痛,折磨了他这么多年。
余连海看着主子这么灌着自己烈酒,他又不能上前劝阻,有些着急和担忧,不知道他到底在伊离姑娘的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是这种状态,圣上是从出生就由他伺候长大的,关于他一切的喜怒悲乐的背后故事,他全部知晓,包括三年前遇见雪舞公主之后他所有的隐忍,痛苦,他都看在眼里,还有被自己生身父皇所冷落时他眼中的哀伤和愤懑,他全部都知道,那样的李琛是让他心疼的,也觉得上天着实的不公平,他只是个没有做过任何坏事的孩子,为什么会给他安排了那样的命运。
李琛喝了不少酒,余连海劝阻着让他不用再喝了,还是早些回寝宫歇息,可是李琛根本就不理会。
拿着酒壶出了凉亭,李琛往前走着,余连海急忙制止,“圣上,回甘霖宫不走那个方向,我们应该走这边。”
“朕就走这条路。”李琛性子执拗的挣脱开余连海的搀扶,慢慢的往另外一条小路走去。
走了没多久便到了后花园一处空旷的雪地处,周围的花簇都被雪掩盖了,根本看不见原本的模样。
空旷的雪地中间有一女子着了粉白羽衣正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优美,在这个冷清安静的雪夜,仿若仙灵一般,李琛是喝了酒的缘故,看不太真切对方的长相,急忙唤余连海,“余连海,快给朕看看那跳舞女子到底是何人。”
余连海盯着女子看了几眼,“回圣上,那是入住夢萝轩的王常在。”
“王常在?”李琛想了一下,才想起后宫中这号人物,“兵部尚书王靖的女儿王夢之?”这王夢之之前他宠幸过一次,后来由于心思都在阿七和伊离身上,也就没太将她放在心上,虽然给予的赏赐是不少,但是就没再宣过侍寝。
“可不是,就是那兵部尚书之女。”
李琛点了一下头就往跳舞之人的地方走去,余连海识趣的没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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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不能觊觎的女人
接过她伸出来的手,李琛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了被子和衣躺下,隔着衣服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内,伊离贪婪撒娇一般的蜷缩在他的怀内,索取着来自他身体的温度,像只柔弱的猫咪,看她这样,李琛原本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一下,竟觉得有些满足,从未想过能跟她同睡一张床榻,能拥她入怀,能感受着她的体温。能如此的亲近····这一切是他不敢去想的,因为一旦想了,就想去努力实现它,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她是墨裔的女人,自己弟弟的女人,从前为了得到哥哥的女人,他做过无法弥补的大错,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想到这些,李琛慌忙从床榻上起身,刚才自己差点就沦陷了,如果控制不住自己,很容易犯下跟当年一样无法弥补的过错,一生对他最好的王兄已经无法原谅他了,他不想连一起长大的堂弟也恨自己。
努力控制住神智的李琛再也不敢去看床榻上的女人了,此时此刻,她对于他来说就是引他犯错的恶魔,多看一眼都怕自己沦陷。
他握了握拳急匆匆夺门而出,奔出这离苑。
一直站在外间守着的余连海,看圣上如此慌张焦躁的往外跑,觉着有些奇怪,心下着急的紧紧追了出去,“圣上,圣上,····”
余连海的声音也惊动了另外两宫内的人,方宛和温妤儿都匆匆出了门,看见圣上神色急躁的跑出了离苑,看起来像是见鬼似的,也不知道刚才他在馨蕊阁出什么事了,还以为他····他今晚会留宿在馨蕊阁呢。
李琛跑出离苑之后就去了后花园一角凉亭内,脸上有些气愤之色,一拳打在了凉亭内的柱子上,气得紧紧握着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如此的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紧紧跟着跑过来的余连海,刚到凉亭外就险些摔了一跤,他不像圣上还年轻,拖着这副中年之躯去追逐圣上,着实有些吃力,这一晚上跑了两回,可把他累得不轻,这上气不接下气的进入凉亭,好不容易等顺了气,“圣···圣上,您这是怎么了?”
李琛紧绷着一张脸,“余连海,去给朕取酒来。”
“这····”余连海看了眼这凉亭,“圣上,此处四面临风,又飘着雪,实在不适宜饮在此处饮酒,莫不如回甘霖宫···”
“朕要饮酒,就在此处,听不明白吗。”李琛突然的一阵暴怒,把余连海吓了一跳,赶紧诺诺的领命回去取热酒。
余连海回来的时候拿了热酒的工具还给圣上拿了披风来,这种天气呆在这种地方饮酒,怕是容易龙体抱恙啊。可是圣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不可能改变圣意。
火炉上热着酒,李琛一杯一杯的喝着,暖酒入心,才稍稍觉得那里似乎没那么痛了,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段幸福又悲伤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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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令人心痛的帝王爱
李琛吩咐青半给屋内的暖炉加炭,还让宫人准备热水来,给伊离擦拭。
御医收到通知便匆匆的从太医院赶过来,李琛没让他们行礼耗费时间,让他们赶紧救人。
御医便知此女子对圣上的重要性,毫不耽误的开始给她检查。
检查完,御医急忙回禀,“回圣上,这姑娘只是长时间饱受寒冷所迫才导致昏迷,要赶紧给她的身体取暖才行。”
查出没有别的大碍,他才稍稍放心下来,御医走后,他急忙吩咐宫人给伊离多加几床被子,屋内又再添了一个暖炉,青半送来的热水和毛巾,他也没让下人插手,自己湿了热毛巾给她擦着额头和手。
在一旁看着的方宛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如此温柔的圣上就是她也从没有见过,他原来是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温柔的一个人,只是他的最温柔从来都不是对她们这些人的。
原来后宫中的女子享受到的只是他的宠,并不是爱,他可以宠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对她们百般温柔,赏赐封赏都可以,但是却没人能享受到他的爱,都说帝王爱是不存在的,其实是存在的,只是没什么人能亲自享受到它而已。
方宛着实看不下去李琛对伊离的过分关心,也觉得此时此刻,怕是他很想与她独处吧,她就顺水人情了给他们机会独处,一个醒着一个昏迷着,谅他也对她做不了什么,毕竟是自己堂弟的女人。
“圣上,既然伊离姐姐没事了,我就先回韶菀阁了。”
“嗯。”他也没看她,只是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
方宛忍着心痛与青半离开了馨蕊阁,余连海也识趣的退出了这间屋子。
此时屋内只有他们二人了。两个暖炉里都生了炭火,给这间屋子增加了些暖气。伊离躺在那,如瀑布的青丝垂在枕边,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身体刚才有些微微的发抖,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大概是觉着了温暖所以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李琛忽然笑了笑,他们二人之间如此的亲密貌似还是第一次吧,她一直都将他拒于千里之外,眼里心里只有李墨裔,尽管他是圣上,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的心。
有些哀伤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伊离,你可知,朕对你的心思,为什么你不能回头看看朕呢。”
“冷···冷····”伊离昏迷之中喃喃一语,发抖着往被窝里缩。
“还是冷吗?”李琛有些担心的给她搓着手和胳膊,然后将她的手放进被窝内,搓着手给她热脸,感受着他的温度的伊离渐渐平复下来,睡梦中的伊离想起了璟姑姑,小时候每到冬季,夜里入睡时,她嚷嚷着冷的时候,璟姑姑都会这样搓热了手心给她暖手暖脚,还会紧紧的抱着她给她温度。
“姑姑···抱···抱抱····”伊离伸出手呢喃着。
李琛被惊到了,她大概是做梦了吧,以前听阿七说过,伊离是自小被姑姑给收养的,刚才梦中应该是梦到她的姑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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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圣上前来搭救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飞速的往御花园的方向奔跑,刚才他正在文华宫与几个大臣商量政事,吩咐余连海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所以那炎雪檁就只能在宫门外着急的等待。
政事议完,那炎雪檁才急急忙忙的将伊离被罚的事情禀报给了他,他听后立马有些着急的奔出文华宫往御花园跑去。
伊离并不是爱惹事的性子,她不像阿七,她比阿七沉稳,阿七来到宫内都变得规矩很多,想着只要她们不招惹别人,也不会有人欺负她们啊,可是怎知道才来宫内一日,就出了这种事。
他心里着急,所以没喘息的往御花园跑,刚才都怪他处理政事处理了这么久,害得雪檩没有及时禀报伊离被罚的事情,让她跪在雪地里这么长时间,她肯定冻坏了吧,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伊离身上的衣服已经都被侵湿了,湿衣服贴在身上着实的难受,头昏昏沉沉的,怕是着凉了,她手撑在地上,感觉下一秒就会倒下,看着不远处有人影往这边跑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只是笑着呢喃一句,“墨裔···”便重重的倒在了雪地里。
李琛看到她倒下,急忙跑上前搀着她的上半身,拍着她的脸,“伊离,伊离,你醒醒。”
伊离昏昏沉沉的只是听到有人呼喊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是何人,眼睛努力却怎么都睁不开,然后直接倒在他的怀里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李琛急忙打横将她抱起,身后跟着跑过来的余连海上气不接下气的,刚才圣上的速度简直太快了,他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脚步,紧赶慢赶的才追上来,李琛急忙吩咐,“余连海,宣太医去馨蕊阁。”然后抱着伊离就往馨蕊阁跑去。
见到圣上抱着伊离回来的,在韶菀阁门外的青半急忙进屋通知了自家主子,方宛闻讯急忙出了屋子,看到圣上抱着昏迷的伊离神色紧张的进了馨蕊阁内。
她便也急急忙忙的跟着进了屋。
李琛将伊离放置在床榻上,看方宛和青半进来了,立马吩咐,“伊离的衣服全湿了,阿七你和青半赶紧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说完便拉着余连海避嫌的去了一旁的偏阁等待。
方宛便让青半从衣柜里取一套干净的睡衣来给伊离换上,看着青半给床榻上的人脱衣穿衣,方宛心里有些恨意,刚才居然是圣上抱着她回来的,她居然被圣上及时搭救,圣上为什么对她如此钟情,看见她受苦,他那紧张的神色在她看来就是个嘲讽,她方宛就是他们之间的桥梁,为了拉近他们之间距离的桥梁,只是自己傻傻的竟然爱上了他,心甘情愿的做一座为他和别的女人牵线的桥梁,自己的如此牺牲,他又知不知念她一个好啊。
给伊离换好了衣服,方宛让青半通知圣上可以进来了。
李琛走到床榻边坐着,紧张的握着伊离的手,在此刻,昏迷的她是不会拒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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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寒雪中思念君
“我也早已听闻这蔺家小姐不是个好惹的主,毕竟父亲官居太傅,自小也被宠着了,就养成这刁蛮的性子,入了宫后,也不将其他御妻放在眼中,我行我素惯了,也碍于是太傅之女,即使她有时做错事情,不严重的,圣上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不过圣上却似乎并不宠幸她,即使时常御赐她那锦绣宫珍玩布帛,不过却鲜少在那里留宿,所以她更加心里有怨,如今看着比她身份低的方顺常先怀了龙嗣,她自然看不过眼,以后定然会屡屡欺负你们姐妹二人,你们可得小心。”炎雪檁为她颇为担忧,他平素只是安安静静的做个不沾惹任何前朝或者后宫之事的画师,只是本本分分的履行着他身为画师的职责为圣上和御妻们画像。今日能跟她唠叨这么久宫闱之事,也是担忧她不习惯宫中的阴暗和狡诈,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