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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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败柳-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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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刘香梅看到女儿,很是意外,她明明叮嘱了,不要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女儿。她最了解女儿,知道她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她一定会比自己还痛苦,她不想让女儿承受这些。



“妈“沈露白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妈妈,躺倒她温暖的坏里。



“傻孩子,妈妈没事”刘香梅宽慰着女儿。



看到妈妈,能够喊一声“妈妈”,是多么幸福的事,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沈露白觉得为了能喊这一声“妈妈”,即使付出所有,也都值得。



看完了妈妈,沈露白去见了医生,医生建议她转到北京的大医院去,那边做肝脏的移植手术,把握更大些。至于肝源,可以让和刘香梅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去做个肝配型,那样有可能发现吻合的肝源。



沈露白道谢离开,取出了家中的所有存款,带着亲戚们凑的钱,晚上就和二舅两人带着妈妈转入了北京的医院。



在这家医院里,又重新做了一次大检查,刘香梅的肝癌也被最后确诊了。刘香梅的兄弟姐妹都做了检查,不幸中的万幸,沈露白的大舅与刘香梅的配型指标非常吻合。他也和家人商量了,愿意为刘香梅捐肝。



沈露白惊喜万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筹集手术费了。



但是,这笔巨款筹集起来又谈何容易,亲戚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去找父母的朋友了。



沈露白将妈妈托付给二舅,立刻回了家乡。



沈露白将跟父母凡事有点交情的,都列在了一张表上,挨个上门。



借钱,从古至今都是个尴尬丢脸的事,但沈露白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把自己的自尊心、羞耻感都抛进了大海里,尤是如此,沈露白仍被伤到了。



走了三四家,只借到五百块,那位和妈妈一起在小市场摆了五六年摊子的大婶说:“你看,我们家也不富裕,有两个孩子还上学呢,这五百块就给你妈妈买点营养品吧,不用还了。”



沈露白咬了咬牙,收下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此时让沈露白体验个够,陆续去了十多家,竟无一人伸出援手,更有甚者,貌似好意的这样对沈露白说:“你妈得了这种病,就是烧钱的病,到时候你落个人财两空,何必呢。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不想害了你对不对,你一个女孩子家,还在上学,怎么还这大笔钱?”



沈露白很想大耳刮子上去扇他,但忍了又忍,终究还是笑着道了声谢。



特殊工作



只短短几天时间,沈露白黑了、瘦了,好话说尽,作揖、鞠躬,甚至下跪,许诺以后会成倍的还钱,也只筹集到了1w块钱,这点钱,相比那几十万的手术费用,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沈露白想到了卖房子,但去咨询后让她断了念头,本地房价并不高,她家的房子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楼,破旧、设施也不完备,根本不会有好价钱。



该到哪里去筹钱呢?所有的方法她都想过了,该怎么办呢。



沈露白翻起了旧照片,看看还能去找哪些人。翻着翻着,看到了一张合影,是年轻时候的父亲和一个年纪相近的男人。



沈露白眼前一亮,怎么没想到张叔呢。



张叔和父亲同村,因为家里穷,30多岁了还没娶上媳妇,父亲就介绍他到县城里的一家工厂做临时工,后来他在厂里谈了一个女朋友,连结婚的钱都是父亲借给他的,后来,这人开始自己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全家都搬到北京去了。



找他借钱,肯定没问题!毕竟曾经受过父亲的恩惠,沈露白打听到了张叔的地址电话,立刻回到北京去。



到了北京,沈露白立刻给张叔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沈露白立刻自保家门。



张叔很惊讶,接着说:“你就是那个漂亮的小丫头呀?现在也20来岁了吧?”



“是的,张叔,我今年19了,我找您有点事,能跟您当面谈谈吗?”



“当然没问题,你来我办公室吧。”



张叔告诉她地址,沈露白立即坐了公交车赶过去。



张叔的公司在郊区,沈露白换了三趟公交车,两个多小时候后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厂区,跟保安问了办公室的地址,沈露白急急忙忙的找过去。



他的办公室在一个二层小楼的楼上,找到地方,沈露白敲门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张叔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见她进来,站起身,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露精光,称赞着:“露儿你真是越大越漂亮了,比小时候还好看。”



沈露白连忙赔笑,客套几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张叔面有难色,说:“你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我厂子的效益也不太好,一下子拿那么多钱,我也拿不出来。”



张叔不等沈露白接话,又接着说:“露儿你还没男朋友吧。”



沈露白答着:“没有”。



张叔哈哈的笑,浑身的肥肉跟着乱颤,说:“虽然我经济也不宽裕,但谁让我和你爸爸是老乡呢,你爸爸现在也不在了,你说,我不帮你谁帮你?”



沈露白大受感动,为刚才腹诽他眼神像个色狼而深觉自己是小人之心。



张叔跺到沈露白身边,肥胖的手搭在她后背上,上下的蹭着。沈露白身上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有些恼了,但还忍耐着劝自己:这只是长辈爱护自己。



张叔得寸进尺,那只手慢慢向下,竟摸到了她的臀部。



沈露白连忙挪动身体,躲避他的手掌。



张叔又凑过来,整个身体贴在了沈露白身上,说:“可是我也不能白帮呀,这个世界,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得到,总要付出点代价,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沈露白只觉是黏黏糊糊的,重重的一团东西贴在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要吐了,身体里沸腾着怒气,但还忍住,不动神色的转过身来,悄悄后退一步,笑着说:“张叔,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是我爸爸的同乡还是好朋友,就是我的长辈,像我父亲一样,您现在借我钱,我一定会双倍还给您,会一辈子记得您的好的。”



张叔冷笑,说:“你应该知道了我想要的是什么吧?我也不在这儿跟你拐弯抹角了,想要钱救你妈的命,就让我尝到甜头。”



“你……真无耻!”沈露白怒气爆发了,连日里积攒的怒气怨气此时一下子喷发出来,她指着张叔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趁火打劫的小人,老朋友女儿的主意都敢打,真真的下流下贱,妄为人,猪狗不如!祝你早死早托生。”



骂完了后,沈露白摔门而去,借着火气,一路走得飞快,真是快意恩仇,心中痛快无比。



走到公交车站,沈露白随便的坐上了一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冲着窗外,笑个不停。车上的人奇怪的看着她,指指点点。看就看吧,说就说吧,她不在乎。



公车到了终点,沈露白被售票员赶下了车,茫然四顾,她麻木的往前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露白觉得自己再也走不动了,她蹲下了身子,靠在墙角,大声的哭起来。



这里是个偏僻的地方,前面的主道就是进出机场的必经之路。



哭了好久,沈露白终于将心中的胸闷之气发散光了。她坐在地上,头埋进身体里,想着,一会儿就去找张叔,答应他的条件。



突然,前面一辆行驶的出租车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矮个子的中年男人。他走过来,站在沈露白面前。



沈露白看到眼前突然多出一双黑色皮鞋,抬起头来看着。



“姑娘,你怎么了?”这个男人看着温和无害。



“你有钱吗?”沈露白目光呆呆的,茫然的看着他,突然的问出这句话。



男人掏出钱包,问:“需要多少?



“三十万,你给我三十万,我要我干什么都行。”沈露白说。



男人愣住了,仔细的打量着她,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男人问着:“干什么都行吗?”



沈露白很肯定的说:“干什么都行,只要你给我钱。”她不愿意到张叔那里去,因为他曾经是爸爸的朋友,她不想侮辱到已死去的爸爸。



面前的男人,想了一会,跟沈露白说:“你跟我找个地方谈一谈。”



此时的沈露白什么都不怕,也不怕这个男人会对她做什么,大不了玉石俱焚。



她跟着男人坐上了出租车,在前方的拐弯处掉了头,往市区驶去。



出租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住,男人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沈露白无所畏惧的跟在他后面。



男人开了房间,带着沈露白进到房间里。他放下行李,对沈露白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什么坏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带你到酒店来,是方便谈事情。”



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露白。



沈露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写着:东京东方佳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外联络部经理,李建民。



她说:“李先生您好,您能帮助我吗?”



李建民点点头,说:“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份能赚到三十万的工作,但我不能确定你是否真的急需这三十万。”



沈露白赶紧跟他讲了母亲生病要做手术的事。



李建民听了,沉思了一会,说:“这份工作很特殊,在中国,可能99%的女孩都不会接受。”



沈露白说:“我可能就是那1%里面的。”



李建民点点头,说:“看过A片吗?”



沈露白摇摇头。



李建民打开笔记本,找了一个视频播放出来。



两个赤 裸裸的男女在纠缠扭动的做着活塞动作,沈露白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再看。



“这就是A片,成人小电影,俗称AV,你如果可以接受拍这样的片子,很快就能赚到30万。”



沈露白抬起了头,看着电影里面的画面,沉默不语,过了半响,问着李建民:“拍一部能赚多少钱?”



李建民说:“一般的女优是5万,像你条件这么好,应该可以更多,我可以跟公司帮你争取。”



沈露白点点头,平静的问着:“如果是处女能不能给我30万?”



李建民很惊讶,问着:“你没有跟男人上过床?”



沈露白冷静的回答:“没有,男朋友都没交过。”



陷落东京



李建民说:“如果你决心已下,我可以帮你尽力的跟公司谈,但是我希望你好好想一下,AV文化在日本很流行,AV女优在日本的地位很高,但是在中国,却是件会挨吐沫星子的事儿,我们的片子虽然在中国大陆不会播放,但现在这个网络高度发达的年代,别人很可能会在网络上看到你的片子。”



沈露白目光坚定,透出了一种英雄赴死的悲壮,她说:“不用再考虑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怕,没有什么比我妈妈的命更重要的,即使我被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我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李建民点着头说:“我现在打电话到东京总部去,看看你提出的价格他们会不会接受,如果接受了,我会跟你签合同,把你的照片传过去,然后你就要准备跟我去东京了。”



沈露白说:“那您快点,我妈妈等不及。”



李建民给她拍了几张照片,便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从酒店出来,沈露白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很刺眼。



她直接去了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不管去不去东京,她都得去照顾妈妈。



第二天李建民就打来了电话,让她来酒店一趟。



李建民说:“公司现在正好要拍一部处 女之血,再加上你的形象清纯、靓丽,所以同意了你的条件。但是如果发现你不是处女,公司时不会给你这么多钱的,这些条款我在合同里都已经写好了,你仔细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我会帮你准备去东京的事。”



沈露白接过合同,仔细的阅读了几遍,合同写的明白,也并不苛刻,拿起笔,她毫不犹豫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一天后,收到了15%的预付款。



四天后,沈露白跟着李建民登上了去东京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沈露白很不踏实,她不喜欢这种脱离地面的感觉,觉得无依无靠,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



她心中有着浓浓的伤感。在飞机上俯瞰着这座三千多年的古城,她庄严、雄壮,但又处处透出年轻的光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的好好了解过这个城市,心中想着,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座古都。再往远看一下,就能看到老家的位置。渐渐的,这些都离开了她的视线。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东京机场缓缓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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