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哈利说着在他们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他是个很好的守门。”
“不过,有新鲜的血液输入总不是坏事,不是吗?”罗恩说。
随着一阵风声响动,几百只猫头鹰从天窗飞了进来。它们盘旋着落向正堂的各个角落,把信和包裹带给它们的主人,很多水滴落在早餐上,显然外面的雨下得正大。海薇没有出现,不过哈利并不惊奇,唯一会和他通信的人是瑟瑞斯,而他不认为瑟瑞斯在他离开才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有新消息告诉他。但是赫敏就赶快移开了她的桔汁,好让一只湿淋淋的大仓枭腾出地方来,那猫头鹰嘴里叼了一份湿透了的《先知日报》。
“你还要那个干什么?”哈利暴躁地说,看到这个让他又想起谢默斯,赫敏往猫头鹰身上的皮袋里放了一个铜子,猫头鹰立刻又飞走了。“我早就不订了,上面都是垃圾。”
“我们应该知道敌人在说什么,”赫敏神秘地说,把报纸展开,躲在后面读起来,直到哈利和罗恩吃完了饭她的脸才露出来。
“没有,”她简单地说,把报纸卷起来放在盘子一边,“没有关于你或是邓布多的东西。”
麦格教授开始沿着桌子分发课程表。
“看看今天的!”罗恩呻吟,“魔法史,双节药剂课,占卜学还有双节黑魔法防御课。在同一天要对付宾斯,石内普,彻劳妮,和那个安布居女人!真希望弗雷德和乔治赶快把那个逃课盒弄好。”
“莫非我的耳朵欺骗了我?”弗雷德说着,和乔治一起挤进到哈利两边的座位上,“霍格沃茨的级长肯定不会想要翘课吧?”
“你看看我们今天要上什么课吧,”罗恩忿忿地说着,把课程表推到弗雷德鼻子底下,“这是我见过的最糕的星期一。”
“说得在理,小弟,”弗雷德检查着课程表说,“如果你想要,我们处理价卖给你点鼻血奶糖吧。”
“为什么是处理价?”罗恩怀疑地说。
“因为你会一直流鼻血,直到流干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解药,”乔治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拿了份熏鱼。
“算了吧,”罗恩闷闷不乐地说着,把课程表放进口袋,“我想我宁可去上课。”
“说到你们的逃课盒,”赫敏说着,严厉地看了弗雷德和乔治一眼,“你不能在桂芬多的布告板上登征集试验者的广告。”
“谁说的?”乔治说,看起来十分惊讶。
“我说的,”赫敏说,“还有罗恩。”
“别把我牵扯进去,”罗恩慌忙说。
赫敏瞪着他,弗雷德和乔治吃吃地笑了。
“很快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赫敏,”弗雷德说,在烤饼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黄油,“你就要开始五年级的课程了,没多久你就会求我们要逃课盒了。”
“为什么开始五年级的课程就说明我想要逃课盒呢?”赫敏问。
“五年级就是中级巫师考试年呐。”乔治说。
“那又怎么样?”
“那就是说你要有很多考试喽,是不是?那些考试会给你们每个人扒一层皮的,”弗雷德满意地说。
“我们学年有一半人在中级巫师考试之前都有轻微神经崩溃的症状呢,”乔治高兴地说,“ 好多眼泪,好大脾气……帕特沙·斯缔姆森总是晕倒。”
“肯尼斯·塔沃总是长疖子,你还记得?”弗雷德怀念地说。
“那是因为你在他的睡衣里倒了宝宝疖粉啊。”乔治说。
“哦,是呀,”弗雷德说,裂嘴笑了,“我都忘了……都记不过来了,不是么?”
“反正,五年级是个恶梦一样恐怖的一年--”乔治说,“如果你在意考试结果的话。我和弗雷德全靠努力才得以保持我们的愉快精神。”
“是啊,你们俩每个人,有多少,三个考试而已?”罗恩说。
“是哩,”弗雷德毫不在意地说。“但是我们认为,我们的未来是在学术成就之外的广阔天地里。”
“我们相当严肃地考虑过我们是不是还要回来上这个七年级,”乔治欢快地说,“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有--”
哈利给他的警告目光让他的话在半空打住了,哈利知道他就要说出是他把三巫师争霸赛上得来的奖金给了他们。
“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有了普通巫师证书,”乔治慌忙说,“我是说,我们真的还需要高极巫师证书吗?只是我们想到妈妈不会接收我们提早离开学校,在帕西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之后她没法承受更多了。”
“不过,我们不会在这儿浪费我们的最后一年的,”弗雷德说着,充满感情地环视正堂,“我们会在这一年里做点市场调查,看看一般的霍格沃茨学生会喜欢什么样的淘气商店,仔细评估我们的调查结果,然后制造出能满足市场需求的产品来。”
“但开淘气商店的初始资金要从哪儿来呢?”赫敏怀疑地问,“你们得买所有的原料和成分--还得有个地方,我想……”
哈利没有看他们兄弟俩,他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他故意碰掉叉子,然后爬到桌子底下去把它捡起来。他听到弗雷德在头顶上说,“赫敏,不要再问问题了,我们是不会对你说谎的。走吧,乔治,如果到的早,草药课之前我们说不定还能卖出几副顺风耳去。”
哈利从桌子底下冒出头时,正好看见弗雷德和乔治走开,一人手里拿着一叠烤吐司片。
“那是什么意思?”赫敏说着,从哈利看到罗恩,“‘不要再问问题……’是说他们已经弄到足够的钱开淘气商店了吗?”
“你知道,我也在想这事儿呢,”罗恩皱着眉头说,“暑假里他们给我买了一套礼服长袍,可是我弄不明白他们的钱从哪儿来的。”
哈利觉得现在应该把话题从危险地带绕开。
“你们觉得今年真的会那么难吗?因为那些考试?”
“哦,是呀,”罗恩说,“肯定会的,不是吗?中级巫师考试相当重要,影响到你将来可申请的工作和其他所有事情。今年晚些时候,我们还得接受就业咨询,比尔告诉我的。这样你就能选择明年要考什么课的高级巫师考试。”
“你们知道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你们想做什么吗?”一会儿之后,当他们离开正堂向魔法史教室走的时候,哈利问另两个人。
“不知道,”罗恩慢慢地说,“除了……嗯……”
他看起来有点羞于耻口。
“什么?”哈利追问。
“嗯,我觉得当傲罗,挺好的。”罗恩故作随便地说。
“对啊,是挺好的。”哈利热心地说。
“但他们,都是嗯,精英的,”罗恩说,“你非得特别好才行。你呢,赫敏?”
“我不知道,”她说,“我想我要做非常值得我做的东西。”
“傲罗就很值得做!”哈利说。
“是的,但那也不是唯一值得做的事,”赫敏考虑着说,“我是说,如果我能把精促会继续办下去……”
哈利和罗恩小心地避开对方的视线,以防突然笑出声来。
魔法史是有史以来公认的、巫师所发明的最无聊的课程。他们的幽灵老师,宾斯教授,有带气喘的单调声音,可以保证在十分钟之内--天气暖和的话就只用五分钟--造成最严重的瞌睡症。他从来也不改变上课形式,就那么一路源源不断地讲下去,即使是他们做笔记的时候也不停下,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也都只是睡意朦胧地盯着自己眼前的空气而已。哈利和罗恩之所以能一直通过这门课程,全靠在考试前恶抄赫敏的笔记,她似乎是唯一能抵挡宾斯教授的催眠声音的人。
今天,他们惨遭了一个半小时关于巨人战争的单调讲话。从头十分钟里听来的内容,哈利隐约感到这一课如果让另一个老师来教可能会有点意思。但是接下来他的脑子就飞远了,之后的一小时二十分钟里,他一直和罗恩在羊皮纸的一角玩文字刽子手,而赫敏则在旁边厌恶地从眼角扫视他们。
“你们会怎么样,”当课间休息、他们离开教室时(宾斯飘进黑板后面消失了),赫敏冷冷地说,“如果今年我不借给你们我的笔记?”
“我们会不及格的,”罗恩说,“赫敏,如果你能对得起你的良心……”
“啊,那是罪有应得,”她厉声说,“你们甚至不试着听他的课,不是吗?”
“我们试过啊,”罗恩说,“我们就是没有你的智力,你的记忆力,还有你的注意力--你就是比我们更聪明--为什么你一定逼我们承认才好呢? ”
“哦,你少说点废话吧,”赫敏说,但是她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他们走进了湿漉漉的院子里。
雨丝带着雾气飘落下来,使得三五成群地站在院子边缘的人看起来模糊不清。哈利,罗恩和赫敏选择了拐角处的一个漏雨的阳台底下躲雨,他们竖起长袍的领子来抵挡九月的冷风,一边讨论着石内普在今年的第一堂课会怎么教训他们。他们一致同意这堂课一定会万分艰难,在两个月的暑假之后他肯定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时候一个人从拐角走了过来。
“你好,哈利!”
是张楚,而且,这一次,她又是一个人。这是相当不寻常的,因为她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哈利还记得去年邀请她参加圣诞舞会的艰难。
“嗨,”哈利说,感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烫,至少这回你不是满脸臭浆,他对自己说。楚似乎也在想同样的事。
“看来,你把那些东西弄掉了?”
“是呀,”哈利说,努力裂开嘴笑,仿佛上一次会面情景是相当可笑,而不是让他痛心疾首的,“那,你,呃,暑假过得好吧?”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塞德里克是楚的男朋友,他的死亡对楚的影响肯定不比对哈利的影响更少。她的脸似乎紧了一下,但是她说,“哦,还好,你知道。”
“那是不是龙卷风队的队章?”罗恩忽然问,指着楚胸前别着的天蓝色队章,上面有两个金色的T(塔兹河龙卷风快迪奇队的缩写是TT--译注)。“你不会是他们的球迷吧?”
“是,我是他们的球迷。”楚说。
“你是一直支持他们,还是从他们赢了联赛之后?”罗恩说,语气里的质问让哈利觉得很没有必要。
“从六岁起我就是他们的球迷了。”楚淡淡地说,“那么,哈利,再见了。”
她离开了。赫敏直等她走到院子中央才转身面对罗恩。
“你怎么这么蠢!”
“什么?我只是问她……”
“你难道看不出她只想和哈利单独谈话?”
“又怎么样?她可能已经说完了,我又没打断他们……”
“你到底为什么要攻击她的快迪奇队呢?”
“攻击?我才没有攻击她,我只……”
“有谁在意她是不是龙卷风队的球迷?”
“噢,看看吧,一半戴着那个队章的人都是在上个赛季才买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说他们才不是真的球迷,他们只是因为龙卷风队赢了,才跳槽的……”
“上课铃响了,”哈利干巴巴地说,因为罗恩和赫敏已经吵到盖过了铃声,去石内普的地下室一路上他们的争吵也没有停止。这给了哈利充足的时间细想,在纳威和罗恩两个中间,他要是能和楚有两分钟时间聊天,而不至于让他丢脸得恨不能远走他乡的话,他才真要谢天谢地了。
然而,当加入排在史内普教室门前的队伍时他想,是她走过来和他谈话的,不是吗?她曾经是塞德里克的女朋友,他从三巫师争霸赛上活着回来而塞德里克却死了,她轻易地可以恨哈利入骨。但她却用朋友的语气和他聊天,也不像是觉得他是个疯子,或是说谎的人,或是对塞德里克的死该付任何责任。是的,她的的确确是自己走过来和他说话的,这已经是两天里的第二次了。想到这儿哈利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就连石内普的地下室门打开的阴沉声音,都没能打碎他胸膛里升起的那个小小的、充满希望的泡泡。他跟着罗恩和赫敏走进教室,到他们通常坐的靠后面的桌子那里,在罗恩和赫敏中间坐下,不理会他们一齐发出的愤怒和不满。
“都坐好,”石内普冷冷地说着关上门。
其实这样的命令全无必要,学生们一听到关门的声音就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石内普的出现通常就已经足够让所有学生静下来。
“今天上课之前,”石内普说,大步走到他的桌子前面,环视着所有的人,“我认为应该提醒你们,明年六月你们要接受一个相当重要的考试,在这个考试里,你们要证明你们已经掌握了魔法药剂的成分和用途。虽然这个班里的确有些低能的学生,但是,我准备看到你们至少在中级巫师考试上得到‘及格’,否则,让我不满意……是很难受的。”
他的目光在纳威身上滞留,纳威咽了一下。
“过了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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