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骁看着这个自己宠了二十年,最后却被自己伤透心的女子,轻轻地自说自话:“挽歌,如果我抛弃现在的一切,你会不会愿意跟我走呢!?”
“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官骁,你早就出局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感袭来。
官骁顿住,转头,瞬间,手中的女子被人夺取,稳稳地落入怀里。
沈凉城看着怀疑醉得一塌糊涂的苏挽歌,咬了咬牙,丝毫不落了气势,对着官骁,语调冰冷地说道:“你没听她说吗?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共度余生,而你,不过是些乱七八糟搅乱我们生活的人!”
沈凉城的怀抱,之于这些年的唯一城墙,倒更显得让人安定。
加上他身上特有的清淡烟草味,贯入苏挽歌的鼻腔,让她顿时平静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咕哝道:“沈凉城,带我回家!”
沈凉城,带我回家!
她的这声软软糯糯的呼声,如当头一棒,震得官骁元神聚散鲫。
她终究,还是被自己推远了。
沈凉城看着怀疑的女人,气得牙痒痒,这才放开她离自己多久,就喝成这样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他愤愤地瞪了一眼怀里的女子,回去非得把她扒得精光,然后狠狠地收拾一顿。
沈凉城抱着苏挽歌,看着官骁,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官大少,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太太,倒不如多花点时间清理门户掌控实权,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踢出董事,到时候就真的是人财两空了!”
说完,不想再与他多言,便抱着自己的女人,从灾祸现场退了出来。
闻讯赶来的盛世和顾律川,因为太过着急,而跑错了道,这下双双绕回来救急,看到沈凉城怀中醉得一塌糊涂的苏挽歌时,两人的脸瞬间变得更黑。
官骁准备命人将顾南溪和陆西顾送回室内休息时,却被顾南溪拒绝了。
顾南溪的借口理所当然,说想吹吹冷风醒酒。
有些事,避之不及,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迎头赶上,强迫自己面对那个人,这些事。
官骁与顾南溪不熟,所以对她的固执不以为然,以为这不过是女人密谋的计策,假装醉酒柔弱,最后引起在座来宾单身男士的注意,最后便青云平步,跻身上层贵胄。
旁边的陆西顾反倒突然有些不舒服,捂着胸口,皱了皱眉,莫名的有些气喘。
看了看旁边醉酒而有些神志不清的顾南溪,她抬拽了拽官骁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官大少,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李晨光,我有事想要请他帮忙!”
官骁挑了挑眉,嘲讽着说道:“既然是使计获取顾律川的怜悯,何不和这位小姐一起留下,我可是听说顾律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听到顾律川的动向,陆西顾的心顿时一紧,眉头蹙得更紧,捂住胸口,瞪了他一眼。
官骁向来如此,除了在苏挽歌面前还像个人,对待其他人,都是这般恶劣至极冷漠的态度。
走廊处传来的声音很是急切,陆西顾更是晃神,不等官骁再说出更多讽刺的话,踉跄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楼梯口跑去。
醉酒的缘故,她的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处于游动状态,根本看不清哪里是路。
抬腿,膝盖不经意的撞向摆放得良好的木质根雕,“砰”地一声,木雕的边缘割破手臂,猩红色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不知为何,陆西顾去踉跄着爬行,想要立刻从现场逃离。
官骁皱了皱眉,面色冷凝,一时不知她为何会这般慌乱。
陆西顾,可是商场上的铁面黑煞,商业谈判桌上冷漠无情,从来是冷静自持。
她追寻顾律川多年,卑微到尘埃里的死守。明明现在便是接触顾律川的极佳机会,怎么突然转投李晨光的怀抱了!?
人的执念,是这么容易更改的!?
见她跌跌撞撞多次,官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手下的人说道:“将陆小姐扶去别院,另外通知李少过去。”
今日的宴会的事情还有许多,官骁也不敢多留,迈着步子往楼下走去,走到楼梯的转角处
时,他不免顿了顿,转头,看着露天阳台里醉酒的女子,蹙了蹙眉,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哪里呢!?
怎么想不起来了!
脑中没有头绪,官骁索性甩了甩头,转身,快步走向宴会大厅。
盛世赶来时,露台阳台已经如海啸过境,到处凌乱得可以。
盛世心头一震,暗叫不妙,跑过去,眼神很快锁定躲在地上,醉得一塌糊涂的顾南溪。
看得她这一身的狼狈,盛世气得直想揍人,原本冷峻的轮廓风云变化,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似乎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抬着步子,生硬的走上去,一把夺走顾南溪手中的酒瓶,几乎是用尽全力,咬牙切齿地暴怒道:“顾!南!溪!”
盛世夺酒时的力道有些大,拉扯着让顾南溪的身子微微有些晃动,加上他暴怒的吼声,成功的吸引了顾南溪的注意力。
顾南溪耷拉着脑袋,微微扭头,盛世那张铁青色俊朗的面孔便落入了自己的眼眸。
饶是因为酒而壮了胆,顾南溪还是觉得胸口一紧,呼吸一窒,酒嗝的冲击力让她往后晃了晃,身体的失衡让她控不住直往后倒。
盛世眼疾手快,猛地蹲下身,护住她的背,让她稳稳的靠在自己的怀里。
背部紧贴他的胸膛,半秒后,顾南溪再次打了个酒嗝,随即,动了动唇角,将眼睛闭了起来,索性不理他。
盛世本来就气得只想想要杀人,现在被她这避而不谈的态度激怒得全身热血沸腾,巴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盛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抓住顾南溪的双臂,将她一把拽起来正对着自己,一张怒气腾腾的脸,带着极致的阴翳,盯着她,大吼道:“顾南溪,你是不是欠收拾!”
盛世的动作有些粗暴,晃得顾南溪脑袋疼,她皱了皱眉,烦躁的推攘着盛世,语调不满地说道:“别大吼大叫,我耳朵疼!”
顾南溪吵吵嚷嚷的吼声,挑着脑神经突突的疼,酒精的迷醉让她顿感眩晕,脚上像踩了棉花似的不着力,整个人禁不住直往下掉。
盛世见她这副醉得一滩烂泥的样子,面色更加阴沉,反手搂住顾南溪的腰,轻巧地将她打衡抱了起来。
这样突兀的姿势,加上巨大的旋转,让原本醉酒不清的顾南溪顿感眩晕,眼前顿时闪过白花花的星子。
她真的有些晕眩,就着盛世的动作伏在他的肩头。
顾律川可没时间看他们花前月下,享受苍山夜雪,他已经围着露天阳台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迟迟未发现陆西顾的身影。
原本准备过来收拾一顿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结果她却莫名其妙的始终了,胸口那团火气无处可发,憋在心里着实难受至极。
陆西顾向来是极其懂得分寸之人,冷静自持,绝不会在上层聚众的地方流露出自己的半点失误。
但自从顾南溪回来后,她便有了太多的反常,酒吧醉酒、差点因火灾丧生、公然而然与言氏几大掌舵人呛嘴,最后竟然还在李家寿宴上喝得酩酊大醉!
这一系列的反常,包括她情绪的变化,在顾律川的内心交叠,搅得他心烦意乱,而这一切的症结,在他看来,罪魁祸首就是顾南溪。
借着宴会上的酒劲,他居然抬手,拦住了盛世的去路。
盛世抱着顾南溪,皱着眉,面色难看的瞪着顾律川,压低嗓音吼道:“你干什么,让开!”
顾律川这次却没有妥协,抬眼,看着盛世怀里的顾南溪,闷闷地吼道:“顾南溪,我问你,西顾去了哪里!?”
顾南溪伏在盛世的怀里,听到顾律川略微带急切的声音,慵懒地挑来眼帘,眼眸清凉地看着顾律川,随即嘴角上挑,哼了一声,笑着说道:“顾律川,你也会有着急的时候!?”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盛世怀里的女人,只觉得她整个人,现在看起来,诡异得很。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要下地狱我不拦你
顾南溪真是有些醉了,整个人晃了晃,看着他,勉强地笑了笑,说道:“顾律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要下地狱我不拦你,可为什么非要拉着她给你陪葬!”
顾律川的心脏瞬间狠狠一震,抬头,双眼愤怒地盯着顾南溪。
他整个人变得有些阴沉,忽略顾南溪的刻意找茬,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再次大吼道:“我在问你,陆西顾去了哪里?!”
“哼……”顾南溪窝在盛世的怀里,面颊红润,满眼嘲讽地看着顾律川呢,冷漠地说道:“我巴不得她离你远一点,又怎么会告诉你她的行踪,更何况我不知道她的去向!”
顾律川被气得火大,咬着牙,狠狠地吼道:“顾南溪!”
陆西顾的失踪,让顾律川有些失控,他已经开始失控,冲上去想要抓住顾南溪。
他的手,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面扑来。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闭上眼,往身后缩了缩身。
一阵凛冽的毁灭之气袭来,瞬息万变里,顾南溪只感到面颊有风刮过,却并不如预期中那般让人难以忍受。
隔着厚厚的西装外套,顾南溪的耳畔贴近盛世的颈窝,听到胸腔里传来冰寒的气息,不怒自威的说道:“你给我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这个语气,似乎是在说自己鲫!
顾南溪禁不住心底冷笑出声,暗暗嘲笑,两人不愧是一丘之貉。
挑了挑嘴角,睁开眼,正准备据理力争时,却发现离她几寸远的地方,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攻守着拼力交锋。
盛世不知何时甩出了拳,截住顾律川向自己攻来的手。
盛世皱了皱眉,一手搂住顾南溪,一手运用巧劲,出其不意的反手攻击,对着顾律川的肚子狠狠送出一拳。
顾律川没来得及反应,硬生生地接住这拳风凌厉的一拳,脚步踉跄着直往后退。
顾南溪倒是有些意外,盛世环着她的手臂有些紧,甚至箍着腰际有些略微的疼。
或许真是有些疼,她的眉头更是蹙了蹙,不知这算是盛世是因为她自家兄弟出言不逊的惩罚,还是害怕她一个不留神掉下去。
顾律川被揍得生疼,冒着腰,单手捂着肚子,疼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有些气恼,瞪着盛世,龇牙咧嘴地控诉大吼:“盛世!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
盛世面色冷峻,眸光冷冽地瞅了他一眼,长腿疾风而过,快速移步到他面前,抬手拽住他的衣领,狭长冰冷的双眸里竟是寒气,“如果这一拳还不够让你得到教训,我不介意再帮你活动活动筋骨,让你充分明白,你现在是在谁的面前,对着谁在撒野!”
顾律川也有些火气,捂着肚子,单手拍开盛世的手,撒泼着吼道:“靠,我只是想问问顾南溪是不是陆西顾去了哪里!你有必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吗?!”
盛世的眼眸寒意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薄凉阴沉地说道:“她刚才说了,她说她不知道!而你,不该对她纠缠不休!”
“我去!”顾律川气得不行,爆了句粗口,指着沙发上的顾南溪,嘴里怨愤着说道:“你看看她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明明知道答案却非说不知道,又见机对我冷嘲热讽!你们两未免欺人太甚。”
相较气急败坏的顾律川,盛世倒是沉静许多,他的轮廓一如既往的寒凉刚毅,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目光极度讽刺地看着顾律川,毫不隐晦地讽刺道:“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直这里给人甩脸色!?”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莲城顾三少放荡不羁的样子!?”
抬脚,上前一把揪住他衬衣的领子,狠狠地对着顾律川再甩过去一拳。
盛世俊朗的脸上多了些许情绪,微微紧蹙的眉宇间,流露住一丝警告的意味,薄唇轻启,满含血腥的杀气迎面扑来,“这一拳,是告诉你,以后对我的女人客气一点!”
“别让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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