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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可是我,明明活着,灵魂却像是随她一同离开了一样。”
外面轰隆一声,骤然下起了暴雨。
雨滴犹如天上落下来的豆一般,噼噼啪啪的落在房顶,落在屋檐,落在地上。
谁都没有再开口,魅色早已松开顾韶华,他失魂落魄般的上了客房。
顾韶华站在原地,犹如入定了一样,盯着窗外的雨。
有人进来,带进一片水渍。
关上伞,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老板,一间上房。”
……
我没来由的腿肚一软……荀缕!
“怎么了?”宋昀阙扶着我,担忧的问。
我摇头,颇具心事的说着没事,可是心中的烦闷与担心还是忽然涌上了心头。
那个梦……
我好像在慢慢的接近……还愿那个梦境。
“白姑娘,好巧啊。”荀缕似乎很惊讶见到了我。
我点头,“是啊,你不是找镯去了吗?”
荀缕朝我走过来,我隐约看见她身后还有人…
“是啊,找到了。”
我朝那人望一眼,外面雷声更加响亮,我‘花’容失色…小、小镯!
。。。
 ;。。。 ; ; 贫嘴是我的拿手好戏,可是下一刻我却贫不出来了。
宋昀阙忽然吻上我的唇,始料未及的我瞪圆了眼睛,一时愣得不知如何是好。
蜻蜓点水,却让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
脸发烫,我大口的呼吸着,想转移话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敢看他,一直低着头,听他的嗓音慢慢传来。
“我想这锦囊一定是丢在萧府了,所以特地过去寻找。谁知遇上了萧毓…”
萧毓叫住他,“喂,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喜欢青衣哥哥了吗?”
宋昀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姑娘干嘛忽然这么问?
“那一夜你看起来很不好,我想关心你,没想到你却眼睁睁看着我被弹飞无动于衷。反倒是白姐姐来了,你见她要闯那屏障,立马就撤开了。那一刻,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一件多么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宋昀阙诧异的看着萧毓,“哪一夜?”
萧毓抿唇,淡淡道:“就是你师父仙逝的那一夜。”
宋昀阙忽然状若癫狂的抓住萧毓的肩膀,大声质问:“你是说那一晚,她和我在一起?”
萧毓被宋昀阙忽然变得奇怪的样震惊了,傻乎乎的说:“是…是啊…你俩在田野里滚着滚着,忽然就看不见了…”
我扶额…滚着滚着…萧毓的识真够丰富的!
“没想到那个让你怀孕的混蛋就是我,真是高兴了。”宋昀阙一脸兴奋的看着我的肚,还伸手来碰。
我往后退一步,赞同的说:“你懂得形容自己是混蛋,我也很开心。”
他往前一步,又要伸手,我再退,“保持距离。”
他皱眉,“为什么?”
“我喜欢之前的那种调调,想得得不到,像是小猫挠痒痒的感觉。现在你忽然对我一通表白,竟然让我生出一种想要相夫教做个黄脸婆的心思,这实在不妥!”
宋昀阙微微石化了一下,“既然你都想要相夫教了,干嘛还觉得不妥?”
我看着窗外,语气略带嘲讽的问:“如果我真的变成了黄脸婆,你还会喜欢我吗?”
活了年,看到的人情世故那可是比吃的饭还多!
“难道你现在不是吗?”宋昀阙很好心的给我递来小铜镜,镜里的我,眼圈下面就像涂了锅底灰……
我咬牙,将小铜镜甩进他的怀中,恶狠狠的丢下一个滚字。
外面青衣和萧毓打打闹闹,一个跑,一个追。
死气沉沉的客栈里似乎都热闹了一点儿,娘娘腔倚在楼栏上看着他俩,目光鄙夷。
看来娘娘腔是在羡慕嫉妒恨!
“公几!”娘娘腔发现宋昀阙出来了,双眼似乎都放光了。
我心中顿时不爽……
“额,鹿公。”宋昀阙与娘娘腔保持距离,目光还似有若无的瞟了我一眼。
我看风景,装作不在意。
娘娘腔嗔道:“不是说了叫我依山吗?”
宋昀阙额了半天,才说:“我觉得那样叫不妥。”
娘娘腔幽怨的看着宋昀阙,像是被宋昀阙抛弃的怨妇…“公几,你怎能这样对我。”
宋昀阙内心咆哮,我怎么对你了?我到底怎么对你了?
“鹿公,我们还有事在身,就不便多加打扰了。昨日多谢鹿公的收留之情,告辞。”虽然内心奔腾,但是宋昀阙表面上还是个谦谦君。
娘娘腔一听宋昀阙要走,震惊了,“公几要去哪里?”
宋昀阙左思右想,又看了看我,我继续装作看风景,但是耳朵明显在等着听他的回答。
“那个…就不便告知了。”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心情舒畅的吹了个口哨儿,我下楼逮住了青衣的头发,郑重的交到萧毓的手里。
萧毓像个开心得小麻雀,搂着青衣哥哥亲昵的坐下。
“师姐,我发现那个胡公是上次白马乡买白菜的人!”顾韶华悄悄凑到我耳边说。
我点头,“早就知道了。”
他惊讶,“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们现在离开了白马乡,那里的乡民会不会有事啊?”
我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吧,照烛之心没有人能够打开那个封印,再说了。魅色还在白马乡,如果他对叔叔婶婶他们还有点儿情义的话,就不会坐视不管的!”
顾韶华撇嘴,“万一对叔叔婶婶没有情义呢?”
我拿茶碗敲他脑袋,“那他早就抛下叔叔婶婶走了,也不会管小芽了!”
顾韶华瞪着我,“师姐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
我呵呵一笑,中肯的回答:“最毒妇人心。”
顾韶华咬牙,不再和我讲话。
“哟,白姑娘,这么早?”荀缕的声音闯进我的耳朵里,我立马像是听了鬼笑一样挺直了脊梁。
她依旧戴着头纱,让人看不清面貌。
梦境中的她,有着和我一样的脸庞,不过气质却卓然不同。
想到这儿,我忽然有些好奇,荀缕的脸……不会真的和我长得一样吧!
“白姑娘?”她又喊了声,我才回过神来,干笑了好一阵才说:“是啊,你也很早。”
她摇摇头,“不早了,我要去找我丢失的东西。”
我好奇,“什么东西啊?”
她的笑声传来,说:“一个镯。”
……我想一定很昂贵!
看着荀缕出了客栈,我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荀缕走了,还好那个梦境不会重现!
娘娘腔还和宋昀阙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好不容易宋昀阙得以不伤和气的告辞了,娘娘腔忽然走到我面前。
我诧异,“娘…鹿公你干嘛?”
娘娘腔眯眸一笑,“白姑娘对吧?我记住了。”
内心对娘娘腔翻了个白眼,记住了就记住了,关我屁事!
为了维持住淑女的形象,我还是和蔼可亲的笑了一下。“鹿公,我们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照顾好我们的公啊。”娘娘腔轻声朝我附耳,然后踏上了二楼,非常友好的朝我们挥挥手,表示送别。
我照常踏出客栈大门,忽然……我回头看着娘娘腔……他、他刚才说什么?
公?不是公几?我没听错吧?娘娘腔不是大舌头?
“师姐你干嘛还不走?”宋昀阙拉了拉我。
我啊了一声,随后又看外面大街,回道:“马车呢?”
宋昀阙凝着我,一副不忍对我翻白眼的表情。
顾韶华摇着惊鸿扇,冷嘲热讽,“师姐,你脑被驴踢坏了还是装的屎多了?我们有什么?我们会什么?我们有法力,会御剑。谁还做那个diao马车啊!你是去环游苍穹国还是去调查灭门惨案的啊?”
我被顾韶华批斗得心很伤……
。。。
 ;。。。 ; ; 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即将砸中自己的碎块,我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咦……我怎么睁开眼睛了?
望着熟悉的蚊帐和房间,我的大脑缓冲了很久才回神。
这是…江陵城娘娘腔承包的客栈?怎么会,我明明不在这里啊!
“师姐,你真是懒死了!”
青衣踹开门,端着洗脸水,身后跟着顾韶华。我愣了愣,做梦?
“师姐你傻了?”青衣拧干毛巾,丢到我脸上。
温暖的感觉迅速传遍感官,我拿开毛巾,诧异的问道:“青衣,我们不是已经出了江陵城吗?”
青衣和顾韶华互望一眼,面面相觑。
“我们还没告诉你你怎么就知道了?”
顾韶华的反问句让我心中发毛……
所以我果断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响亮的耳光响彻在房间里,把顾韶华和青衣震得一愣一愣的。
“师姐…师姐她疯了?”青衣拽着顾韶华的手臂,又担心又震惊。
疼,真的疼!
可是疼过之后,又是疯狂袭来的惊喜。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刚才那个才是梦!我还活着!我的魂魄没有离体,荀缕还不是我娘!宋昀阙还是我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瞄了两眼屋里的人,尖着嗓问道:“二师弟呢?”
顾韶华瞅了一眼外面,风轻轻吹起他的银丝,飘荡在他的红衣上。
“今早说有东西落在萧府了,一大早就去拿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我下床,心有余悸的穿好鞋,真害怕像梦境一般,自己不能再穿起鞋了。
“落了什么?”我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顾韶华摇头,“不知道,看着挺着急的。”
我哦了一声,想起梦里的事情来,又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天山?”
“哇靠,师姐你现在变成神算了?”青衣炸毛一样看着我。
……我捏着毛巾,心中疑惑。
莫非那个梦里发生的事情,就是即将要发生的?
“去苍穹国找水月镜花,看到昆仑虚的凶手?”我不确定的说出了这句话,随后顾韶华和青衣更加诧异的表情流露出来,我想,我说对了!
顾韶华把我拖到凳上坐下,木梳一下一下划过我的发丝,郁闷道:“师姐你今早上是不是偷听过我们讲话?”
我翻白眼,“我可一直在睡觉。”
“那可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的?”顾韶华把小铜镜给我,我照着自己的样,脸色有些苍白。
眼圈儿下面淤黑……
“师姐你长得真丑。”顾韶华嘲讽我一句。
我回击道:“当然没有沈师妹好看。”
在青衣愤恨的目光中,屋里的气氛如愿紧迫压抑。
一直无话,直到萧毓欢快的声音打断。
“青衣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苍穹国了,你高兴吗?”
“不高兴!”青衣瞪了萧毓一眼,端着脸盆出去了。
萧毓马不停蹄的跟出去,留下一屋的笑声。
“二师弟,你落了什么东西啊?”
顾韶华把我的头发梳好,正要挽上,谁知宋昀阙忽然抓住他的手,语气冷硬道:“我有事和师姐说,你先出去。”
顾韶华嘟囔两句,“出去就出去,那么用力干嘛,手不疼吗?”
于是,他一边抱怨一边关上了门。
我觉得自从那个梦醒来之后,我忽然特别害怕宋昀阙这个样,对我、很疏远的样。
自己恬不知耻的笑了起来,“二师弟,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啊?”
宋昀阙目光犀利,周身的气息愈发冷硬,“桃妖在白马乡袭击我那晚,你在哪里?”……
我瞪圆了眼睛,他怎么忽然问这个事情?
“师父仙逝那一晚你在哪里?”
……当然在你怀里啊!
当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