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乱抓,爬上去,趴在地上,已经虚脱了。
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好!
太阳照得暖洋洋的,华汉换了个“菩式”,晒晒这边,晒晒那边,不想爬起来。腹中雷鸣,摸摸腰间掖着的宝贝冬草,还在还在!家已经毁了,回不去了,不知道这水退去后,三株冬草能否存活,这可能是最后的美味了。还得爬起来去吃点东西,这个坡顶没几棵草,倒是有丛荆棘灌木,华汉只能去啃点嫩叶子。
以前可没吃过,可是连蛇肉都吃过了,还怕吃这个?华汉倒不在乎,逃难嘛,有点吃的就行。
费力把蛇皮解开,往外倒倒水,数数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两个圆球,两截骨头,一枚猪獠牙。这是全部的家当了,倒不见得多宝贵,不过是最初穿越到这里的那段生活的纪念物罢了。抖抖蛇皮,把冬草、月明珠、白骨爪再次装进去,把长猪牙留下。把尾端打结系牢,又重新吹起把救生圈做好,围缠在腰上。又把猪牙插在腰间缝隙,再把蛇头部分从肩膀上垂下来,仿佛身上盘了条大蛇宠物一般,华汉觉得自己造型真够酷的。
肩背武装带,腰围救生圈,手持猪牙匕,身盘五彩蛇。够怪,够酷!
往远处望望,周围是浩浩荡荡的洪水,近处也有些同样的“孤岛”散落在流水中,远处还有些更大的土丘“孤岛”,似乎上面还有不少被困的动物。咦,那边有几只长腿动物涉水经过,头顶高耸着两对弯曲的角,慢悠悠从水中前行,这水,刚没过它们的膝盖罢了。
呵呵,华汉比划一下自己短小的四肢,这腿长就是好,就是优势。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长腿美女,那真是漂亮,莫非,以腿长为美的判定标准也和洪水有关,我们地球上蛮荒时代不也经常洪水么?呵呵,还真有可能。华汉的思维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一番,似乎在有意忘却被大水围困的?境。
这没心没肺的态度,也算是小兔子的优点吧。
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来了,阳光火辣,头脸被晒得烫,而腰间及肩膀被蛇皮包裹的地方阵阵冰凉,非常舒服。毛球似乎还没从恐惧中恢复,华汉扒拉了它几下,仍然牢牢地粘附在华汉头顶,一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水面仍然在缓慢抬高,只是度没那么快了。华汉越休息越饿,又去啃了些灌木叶子,很难吃,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这水一时半会是退不下去了。
去水边摸了摸流水,这水很凉,有些刺骨的寒意,让华汉差点打个寒战。头顶酷热,水却是冰冷,还真怪异。还要跳进去吗?这时的华汉却有点缺乏勇气了,谁知道会漂到哪里去呢?未知的命运总是可怕的。呆在这里吗,被困住了,要是水面继续上涨呢,这里可是连草都没几根?
华汉左思又想,却见几头动物从旁涉水经过,有一只大概是饿了,伸嘴从灌木上啃了几口,又悠悠而去。哈,这不是“船”吗?华汉高兴得大叫。继续等着,陆续又有几拨过客经过,终于等到一个高度合适,貌似也比较善良的动物,华汉等它吃完灌木叶子转身入水的时候,猛地窜起,落在人家后股上,还好,身下的动物只用尾巴扫了扫,仿佛在驱赶讨厌的蚊子苍蝇。华汉慢慢地挪移上前,抓紧背上的鬃毛,稳稳地趴伏着,开始了新的旅程。
一程复一程。华汉身下的野兽走起来挺稳的,时不时到高出水面的灌木丛中啃上几口,这伙计似乎会分辨地势,不断从一个“孤岛”走向另一个“孤岛”。方向么,经华汉分辨,大致还是向北方行进。华汉一直担心,这野兽会走到深水区,那时自己还是得泡在冷水中,滋味可不会好受。还好,这事倒是一直没有生。
两天过去,行行复行行,周围也有不少野兽经过,兽群的数量多了起来,冒出水面的土丘的数量也多了。这里地势起伏,高高低低,看来已不完全是草原地带了。水浅了,水浅了,再往前,再往前。已经是地多水少,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池塘水洼四处分布着。
总算脱离洪水区了!
华汉跳下去,酸麻的身体落地有些疼痛,可到岸的高兴劲,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挥手,和承载自己的不知名野兽说再见,华汉心里很感激这伙计。它有一对很长的耳朵,平平地长在脑袋两侧,耳孔里有长长的白毛露出来。这对耳朵转向很灵活,头不必动,双耳左右前后灵活转动,而且两只耳朵转朝的方向并不同,很像两个配合使用的“雷达”,一路上华汉看着很有趣。只可惜自己的耳朵只是长长地竖立着,比起人家那灵活的双耳来,可是一点也赶不上。
一路上华汉看得清楚,这长耳兽性情温和,不急不燥,走起来也非常沉稳,只耳朵一直不停地转,非常警觉。可能是因为它有这个本领,这段旅程非常平静,没有遇到危险。
那长耳野兽丝毫没有理会小兔子,脱离水面也非常高兴,长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飞奔而去。华汉看到这矫健飞奔的身影,心里也畅快起来,新的生活要开始了,希望会有个好运气。
这里水洼众多,夕阳紫色余晖洒下,地面上的水塘反射着阳光,似乎在夕阳下燃烧。华汉小心翼翼踩着突出水面的土垅,判断一下地势,北边有个小山包,顶上草木茂盛,先往那边去吧。
地上很泥泞,野兽留下的蹄印也很多,华汉仔细分辨着途径,往那边的小山包移动。却听见不远处有各种兽鸣传来,或悠扬或急促。大地不断震动,远处还能看到扬起的泥沙,貌似非常热闹。
疲惫的华汉正在观望,一片阴影从头顶掠过,抬头看时,却是一头巨兽正从自己头顶迈过。身驱沉重庞大,腿蹄比树还粗,把地上踩出一个个深坑。它步伐优雅,落地却没有出一点声音,丝毫动静也无,仿佛这土地是棉花做的。后蹄移动时,差点把小兔子踩进水塘里,慢悠悠过去了。华汉目瞪口呆,巨蹄落地时,的确没有任何声音,泥土似乎是自动往边上移开---
非常诡异!
不断有野兽从旁边经过,对趴伏在地上的小兔子毫不在意,各种各样的蹄子踩将下来,华汉躲了又躲。
早点离开为妙,华汉顾不上隐藏身形、躲避天敌那一套了,迅往山包那边跑去。周围既然这么热闹,有凶猛野兽早就惊动了,趁乱开溜最好。
躲避了好几次被踩踏的危险,终于到了山包上,找了丛茂密的灌木,藏好身形,边进食边打量四周。南边是浩荡的河水,那是自己来的方向,北边近处是塘洼湿地,远方则能看到缓慢起伏的矮小土丘。夕阳下,好多动物在泥水中撒欢,嬉戏。华汉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野兽,心底惴惴的,各种各样的嘶鸣声里,他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欣喜之意,这是酣畅的草原生命之歌。
陆续有兽群从北边跑过来,冲到湿地里喝水嬉戏,附近滞留的动物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天要黑了,华汉吃饱草料,在灌木丛中开挖临时洞穴安身。兔子也在江湖飘,只能万事从简,挖下约一米深,能暂时安身就够了。夜里,外面的动物们还在撒欢,远近依稀有些异常,似乎有猛兽在捕猎,不断有群兽骚乱的声响。听声音,猜结果,华汉很诧异现,最终往往是猛兽们失望沮丧嗥叫着,还有兽群获胜逃脱后的欢闹。
整夜无眠,整夜欢闹!
华汉把猪牙拿出来,逗弄着头顶上的毛球。这家伙终于有了点反应,懒懒散散地动了几下,被华汉从头顶撕了下来。没有精神,吃了几口又不动了,根本不像前些日子吃蛇角、蛇骨时的样子,莫非是那次吃多了撑坏了,还是被洪水吓怕了?把毛球往头顶一按,这家伙的毛一阵缠绕,又牢牢粘贴在华汉头上,不动了!
清晨,大地又在猛烈颤抖,无尽的蹄声、兽鸣声从北方传来,华汉登高一望,满山遍野的兽群狂野地往这片湿地跑来,近处已有无数野兽冲过来饮水撒欢,远方空中飘荡着尘土巨龙,浩荡接天。华汉本想今晨出离开这片地方,往北探索,看来是不可能了。
谁敢穿越这奔跑的兽群?谁敢撄其锋芒?被踩成肉酱肥地,唯一的下场。
在这个土包上困了一天,华汉终于明白,这里的傍晚和晚上,还算是动物相对少些的时候,要离开这里,必须避开清晨和上午。思谋一下,华汉还是决定在黄昏时离开,貌似那时候动物们相对悠闲些,危险会小点吧。
水边,野兽群太密集。尽早离开水边!
北边更大的一个土包,是华汉的下一个目的地。傍晚,全副武装,带着全部家当的华汉又踏上了冒险的旅途。
………【第二十九章 曾经的同类】………
三天后,身心疲惫的华汉终于脱离了那片湿地,来到了一片稀疏的树林。
途中华汉也数次遇险,遭遇到飞奔的兽群,总归是出行时机和通行路径选得好,又仗着身子灵活,敏捷机警,早早地提前避开。也看见过几次猛兽捕猎,它们多是选择数量小点的兽群,一击而遁,不敢深度纠缠,结果也是成功少,失败多。至于这只到处伏地躲藏的小兔子,暂时还没有食肉猛兽对它下口。满山遍野都是美餐,谁会拿不够塞牙缝的兔子当事儿。
四处侦察一番,这树林虽然稀疏,但也是枯木横斜,狂奔过来的大型兽群们还是会绕着走的,林子里并没有现密集的兽类脚印。三三两两的小型食草兽群倒会来这里进食,那并不可怕。华汉可是怕透了兽群们乱踩的蹄子!永恒的话题还是必须躲避食肉天敌,毕竟自己的力量太弱小了。
可惜了自己的家,那挖掘和经营了好长时间的洞窟,就这么淹没在洪水中了。
洞窟毁了总可以再建,可是美味的冬草,还能存活吗?摸摸腰间蛇皮袋子,最后这一株冬草可要省着吃,好多伤感啊!
先打一个临时的洞穴藏身,华汉决定在这里停留几天,观察一下。如果附近条件合适,天敌不多的话,就可以考虑把窝放在这里。挖一个深一米的临时小窝,华汉费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在一丛灌木下挖好了。
就在小兔子在树林里挖掘临时洞窟的时候,西北方几百米外,一个土坡下面的避风处,三个人类冒险者刚刚搭建完一个简陋的木棚。他们又猎杀了一只幼兽,燃起篝火,正围着篝火休息。这三个大胆的家伙是要把那里当成他们在多伦河北岸狩猎和冒险的基地了。
“老吐温,我们是要长期在这里停留吗?不往北走了吗?”说话的是一个强壮的中年大汉,身围兽皮,满面虬须,一边细心地用兽皮擦拭他的武器,一把粗糙的铁剑。
“越往北越危险,我们还是谨慎点吧,多伦河以北可是蛮荒地区,没有人类能生存。”回答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满面风霜之色,双手正灵活地翻着篝火上的兽肉,油脂滋滋作响。
一个少年,双目紧盯着散出香气的兽肉,似乎在砸着嘴巴,问道:“吐温大叔,我们在洪水到来前穿越了多伦河,往北走了这么久,除了野兽多点,我没觉得这里有多么恐怖啊?多伦河北在冒险者中凶名这么大,是不是有点太过?”
正忙着烤肉的老吐温伸出右手,啪的一声,拍打少年的脑袋一巴掌,似责备又似疼爱。“小家伙,我老吐温可是一辈子在冒险,要不是我带着你们,过河以后你早被猛兽吃了。一路上我们又绕又停,你以为只是在休息?不知天高地厚!”
少年还不服气,又问虬须大汉:“休斯大哥,你觉得这里有那么危险么?”
休斯点点头,说:“老吐温经验丰富,过河后我们躲避了很多猛兽。小丹尼,要是你单独去冒险,一脚迈出去踩到变色毒蟒你都不知道,坐下休息吧,也许会一屁股坐在火蚂蚁窝上,屁股都要被咬烂的,哈哈。”
少年脸红了,说:“我和你们学了好多东西了,我哪有那么笨?”
老吐温说:“肉快好了,拿一点粗盐来。小丹尼,单单穿越多伦河的时间和地点,就是好多冒险者用生命为代价探出来的。冬天,鸟兽绝迹,即使是多伦河南岸,人类都难以生存,更不用提这里了。夏天河水泛滥,河里面又有魔鬼鳄神出鬼没,根本无法过河。只有春天很短暂的几天才能渡河到北岸来,况且能过河的地点隐秘难找,那可是我几个老伙计用命探出来的。”
老吐温小心翼翼地往兽肉上撒了一点点盐,把肉分给两个人。又道:“再往北,我是不敢去了,咱们就留在这里吧,猎物不少,撑到秋天,我们渡河回南岸也省事。只要咱们不愚蠢地去撩拨猛兽,能躲开大兽群,我们会有好收获的!”
休斯问:“东南方那片树林里,我看到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