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可能是地理位置不同吧。走了这几天,动植物也有不同呢,这些光点自然也会不一样。
却听悲怆低沉的歌声一变,牛头人纷纷站了起来,前仰后合,用力践踏着,呼喝着,绕着祭司转动。歌声随之阳刚急促起来,牛头人咬牙切齿,挥动着手臂,声声战呼,仿佛在围猎,在厮杀流血,在抗争---连远处警戒的战士们也在回应着,远处近处,战呼声声,血腥味颇浓。华汉原本就在祭司旁边,正处在兽人群的中央,声声呼喝听得他血脉贲张,心脏咚咚跳着,似乎那股嗜血的**又回来了,很想去冲杀,去践踏---
牛头兽人的呼喝声再次舒缓下来,依稀仿佛是在舔舐伤口,呼唤同伴。幽幽月光下;“哞!哞-”一声一声,悠长低沉的吼叫在漫漫荒原回荡。又仿佛是对亡者的安魂,血战生存的幸运,捕猎收获的喜悦,好多好多,说不清也道不明!
祭司从兽皮口袋里拿出好些东西,铺摆在地上,似乎是些果实、种子之类,随着节律,缓缓地舞动起来,嘴里哼着奇异的音节,呢喃着、祈祷着,念诵古老的咒语。周边兽人转动的队伍也缓下来,缓下来,陆续伏在草地上,低语着,祈祷着。
华汉抬头打量时,似乎被刚才牛头人狂暴的气氛所惊扰和带动,空中飞舞的光点竟然形成了一个松散的漩涡,顺着兽人群舞动的方向飘着。
黄色光点沉滞,离地不高,牛头人舞动的身形放缓,有少数落在牛头人腿上,多数已落地消失;青色光点却飞得轻灵些,仍然在空中顺势飘舞,转着圈缓缓下落。
祭司佝偻苍老的身躯加舞动,似乎身上冒出微弱的青光,周围青色光点似乎被之吸引,飘落得更快了,纷纷往祭司身边落,部分落在周围伏地低语的牛头人身上,部分落地消失不见,大部分却是飘向祭司。祭司低吼一声,口中音节更急,绕圈急行,双掌冒出明显的青光来,在那些果实种子等物上面比比划划。
华汉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老怪物身上怎么冒出光来,双手上的光挺明显的,胡乱比划个啥啊,咋还“勾引”着些青色光点乱飞?自己和老怪物身边,青色光点最密,老怪物双手一番乱比划,青色光点大多飘落在那些种子上,老怪物身上也落下不少,貌似自己身上也落下不少,落地的也不少???
空中平静下来,光点漩涡消失了,毫无痕迹,似乎从来没有过。良久,四周只余众牛头人低沉虔诚的低语声,祭司也深深伏在地上,清清喉嗓,带领部落人一起祈祷。
“感谢兽神,赐予兽人语言和文字,让兽人摆脱愚昧。感谢兽神,赐予我们收获和猎物,保佑我们繁衍生存。图斯哈比,感谢您派来使者,哈比瑞兽!感谢祖先,赐予我们血脉,赐予我们生命,保佑孩子们的血脉觉醒吧,请赐予我们更强大的战士,新的祭司???”
夜已很深了,冷意袭来,这里昼夜温差极大。华汉虽打了几个寒战,却没有白天那么揪心不安了。听着周围牛头人跟随祭司低沉虔诚地祈祷着,华汉虽然听不懂他们的低语,但能猜到这是“怪物们”奇特的祈祷仪式。和他们相处了一天,晚上又经历了祈祷仪式,华汉已经明白,这是个有传承、有文明的种族,虽然模样怪了些,兽头人身!不能再把他们当成大头怪物了。人,他们是人,兽头人,牛头人!
终于,华汉对这个兽人部落有了些许了解,他最后给兽人们起的名字,牛头人,正是这个荒原部落在异界的正式称谓。胡乱猜测的华汉终于猜对了一回,是不是说,他跟这个异界多了些默契哈!
………【第三十六章 谁都有秘密】………
仪式结束了,牛头人并没有拔营,他们开始睡觉了!
天知道他们刚才收拾营地是啥规矩,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他们要连夜拔营呢。莫非祈祷前还要把周边收拾利索?貌似如此!
有些牛头人铺着兽皮,多数兽人则是直接睡在地上。营地里一丝不乱,外围警戒的战士也换了一拨。
貌似兽人们都睡着了,旁边老祭司也睡着了!华汉却双眼圆睁,盯着天上的月亮,怎么也睡不着。月如钩,清辉泻下,荒原上升起夜雾,与月光星光交融在一起。
华汉叹口气,昨夜看到了异界的人类,先是欣喜后是失望!今早被袭受伤,小命差点丢掉,算是被这群牛头人给救了。他们给自己采药上药,还弄来两顿肉吃。琢磨琢磨白天的事,这群牛头人对自己挺客气,似乎还有点尊重。本以为他们想吃掉自己,或者养肥了再吃,看来不对,他们不是不吃肉,但他们不是简单吃肉的兽类。
一句话,他们有传承,有文明!
为什么对自己不错,难道他们想养宠物吗?不会吧。费思量!搞不懂!貌似不是这么简单。
他们没给自己搞个笼子,也就是说,自己还是自由的。有玄机!有阴谋?
既然他们不简单,自己真还得仔细琢磨着点。近期还看不出来危险吧,没啥不好的苗头,再往后就不好说了。不行,还是要小心谨慎,依然要观六路听八方,万事多动脑!能听懂他们说话就好了!对,多留点神,就当再学一门外语吧,能听懂就行。
星光移转,到后半夜了。
四周依然稀疏飘荡着神秘的彩色光点,比牛头人祈祷那会可要少得多。按颜色数上一数,貌似现在才正常些。一个,一个,又一个,飘来,落下。牛头人睡觉的方位和他们祈祷时的位置差不多,祭司在最里头,周围是孩子,再往外是部落其他成员,大致是个圆形。偶有光点飘过,也有几个恰好落在兽人身上,却是毫无声息,波澜不惊。
算计一下时间,话说自己穿越过来,也看了三次月圆了。这里每个月大概能有五十天,那自己成为异界的兽族,也有一百五十多天了。按照地球历,快半年了!家乡啊家乡,算了,都成了异界野兽了,别想了。
仔细回想一下穿越之后的经历,华汉在异界看过不少奇异的事情,好多能理解,好多却无法理解。
月亮带着美丽的月环,太阳个头好大,没啥大惊小怪,无非是星系空间不同!
野兽、植物奇形怪状,习性各异,没啥,生存环境不同,生物不同罢了!
牛头兽人怪物?也没啥,进化的结果不同,大概是长得象牛的动物进化出智慧和文明罢了!牛头人,不就是牛人么,中国人嘴里不是经常提起么,现在不过是见到活的了,没啥!
可是,怪蛙能吐火球,想不明白;牛头老怪物手上能冒光,还在种子上乱比划,真想不明白;还有,今天伤势咋能加恢复,老怪物搞的啥玄机,一点也想不明白;还有,月光下飘荡飞舞的彩色光点,早先还以为是虫子呢,无形无质,咋还能穿透身体,绝对想不明白;还有,那两截白骨爪,能吞吐黄色光点,月圆之夜冬草“开花”,青色光点围着飞舞,今夜牛头人祈祷,空中居然形成一个光点的漩涡,哎呀,全都想不明白---
华汉一点一滴回想着,心神沉浸在一幕幕的奇异经历中。夜深天凉,身上围的蛇皮颇有些冰寒,却让他的心思敏锐,头脑清晰。他把各种想不明白的事儿,统统翻出来,串接起来。脑中灵光频闪,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似乎,答案就在脑海深处,却是怎么想,也想不清楚。
两个蓝莹莹的光点并排飞过,在小兔子头顶划个弧,正落在他平躺的身体上。一个落在蛇皮上,一个颤悠悠穿透华汉伸过去的爪子,落在华汉胸口。可能是夜深露重,蛇皮更加冰寒,小兔子打了个寒战,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一下,兔眼也瞬间睁大好多。感觉全身筋骨肌肉紧缩又膨胀起来,血流加快,身体热乎多了。
虽是夏夜,可这里昼夜温差太大,夜最深的时候,穿着蛇皮颇为冰寒。但他还是懒得把蛇皮解脱下来,脱、穿一次不容易不说,这蛇皮可救过命,还装着全部家当,穿在身上才好!
话说,自己从前是生活在地底洞窟,这还是头一回,能整夜躺在地面上看星看月呢!周围是强壮的牛头人,貌似蛮安全的。要是以后长期生活在地表,安全无虞,会否比阴暗的洞窟好些?自己更喜欢哪一个,现在这样还是地底洞窟?
离开地下洞窟,貌似还不适应呢!毛球,是在洞底遇到的,那条大蛇,也是在洞底卡死的---
好像,身边少了些什么,毛球呢,小兔子心里一惊。前方不远,有个土色长毛小兽,正是静伏的毛球,和大地颜色很相近,几乎看不出来。
“呵呵,在这里啊,别乱跑!”不想打扰周围的牛头人,华汉作出口型,悄悄招呼毛球,照例没有回应。正想悄悄过去把毛球擒回来,几米外金色光点闪现,华汉眼一花,呀,毛球不见了,急忙再找时,却是在数米外,刚刚冒出金色光点的地方。
眼睛不好使了?眼花了,看错了?揉揉眼,那边趴在地皮上的,的确是毛球。刚才不是,不是在那个位置的!哎,咋回事?
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毛球。不行,该一只眼睛盯毛球,一只眼睛盯着四周。依稀记得,以前似乎有过,小毛球倏忽就消失的事。那时真没在意,也没上心,总以为是自己眼花。再说,毛球那么小,皮毛的颜色与大地很相似,草丛又密,说不定真是自己眼花了!
盯着毛球吧,他却一直静静地伏在地皮上。星光不甚明亮,篝火光跳跃不稳,还好华汉视力不错,看得还算清楚。
地皮上方偶尔会有黄色光点出没,毛球没有异常,静卧原地休息。看来它对黄色光点不感冒,华汉倒是看见,有个黄色光点,看其轨迹落地处距离毛球本该有半米多,却奇异地拐了个弯,仿佛被什么吸引着,投入毛球身体。这情形,倒像是黄色光点对毛球有兴趣,哈,少见!
仔细回忆毛球的举动,似乎,这家伙是对金色光点有特殊嗜好,只需等着验证就好。
脑袋里灵光一闪,又想起那些想不通的事儿。怪蛙喜好红光点,毛球貌似偏好金光点,还有那群地鼠,貌似也有所爱,这么说,野兽们对彩色光点各有所爱,口味不同?植物呢,曾见过冬草月圆之夜“开花”,有青光点在四周飞舞,难道植物们,也是各有所爱?还有,除了活着的动物植物,既然那两截白骨爪能吞吐黄色光点,是否别的物品也能吞吐光点?
这么一想,眼前仿佛推开了一扇窗,回想起月圆之夜飞舞追逐的五彩光点,对了,对了,那么多想不明白的事儿,都和这些光点有关。是了,是了,自己没把所有奇异的事情联合起来推敲,也就没想到这一点。五彩光点,好比一条纽带,把他所有想不通的事情串联在一起,扭结在一起。
兽人的祈祷仪式上,青黄两色光点比平常多出不少,看来他们和彩色光点也有关联。能掌上光的老牛头人最奇异,肯定有秘密。要是能问一问他,也许,谜底就能揭开。
华汉更坚定了偷偷学习兽人语言的动力。既要保命,也能更多了解这个世界。凭直觉,那些无形无质的五彩光点,有大秘密。
小兔子坚持着,一只眼睛看毛球,一只眼睛看四周,精神头逐渐低迷下来,很有些犯困了。毕竟今早受了伤,晚饭前还莫名其妙大出一身虚汗,他体力早已耗尽。要不是这一整天经历复杂,奇遇太多,相当震撼,他早该进入梦乡去冬草之原玩耍了。
太困了,撑不住了!算了,不想了。只要小毛球别跑丢,总有时间验证,月圆之夜不是光点要多好些么,那时再仔细观察吧。轻轻挪移过去,把毛球扒拉回来,又从腰里拔出猪牙放在身前,笑脸兽的半截骨头也推到毛球旁边。小毛球啊,贪吃好玩的家伙,野兽有秘密,牛头人有秘密,你也有秘密呢!
“谁都有秘密!我也有秘密!”华汉咕哝着,趴在白狼皮上,打架的眼皮合上了。
………【第三十七章 想做战士的小牛犊】………
虽是困乏狠了才睡,华汉毕竟还不习惯地表生活,特别是睡觉这种事情,心里仍不踏实。当营地里稍有动静,小兔子就惊醒了。
天还没亮,星光斑斓,初月已落,估计离黎明还有不少时间。
营地里牛头人都起身了,孩子也被低声叫醒。篝火已熄,用石盆装好火种,可以拔营了。营地里身影晃动,一片忙碌。声音却几乎没有,偶有交谈,声音很低很低,似乎,是怕惊醒了蛮荒草原的美梦!
一切都是习惯了的,其实昨夜就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拔营,随时可以扎营,他们可是迁徙流浪的牛头人。
牛头领过来和老祭司说了句话,两人低语几声;老祭司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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