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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不吃窝边草!”家乡中国的民间谚语。
不敢走太远,陌生的环境是危险的环境,他暂时只敢在窝边不远处活动。那种美味甘甜的草暂时没找到,能吃的枯草倒是很多。吃饱草料,喝点露水,早饭算是打了。那露水冰冷,却是甜丝丝的。他想起一个词来,餐风饮露,自己吃草饮露,也是同样的境界么?看来这个时节吃饱肚子还可以,毕竟自己这个身体要求不高啊。
一阵虫飞鸟鸣,华汉鼻子里传来一丝气味,臭臭的有点恶心,他心底掠过危险的感觉,立即悄悄回了洞里,支楞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臭味近了,耳朵里也传来了咚咚的踏地声,应该是个比自己大很多的野兽。那家伙低沉地哼着,在不远处踱来踱去。似乎现了什么,“哼哧哼哧”声传来,周边的地皮在震动。华汉靠近洞口,能听见清晰的拱地声。一会儿,三只小东西吱吱地高叫着,往三个方向逃了出去。似乎那大家伙追了出去,不远处传来一声短暂的惨叫,一会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一声惨叫,却已经比较远了。
周边只安静了一小会,又恢复了喧闹。那个大家伙走远了,也没再回来。刚才听声音传来的方向,遭殃的似乎是昨晚见到的那窝似地鼠般的东西。华汉记得昨晚出来活动的有五、六只草地鼠,刚才的劫难损失了不少成员。
华汉叹口气,以刚才的情形推测,如果那个家伙来破坏自己的洞,用不上几下自己的洞就完了,自己可是单独生活,没有可以自愿牺牲的伙伴。他回头打量着自己的洞穴,所谓狡兔三窟,自己想做只合格的兔子,还有不少体力活要干啊。
从现在的洞底斜往下掏,足够深以后横着挖,挖得足够远以后再往上挖开,这样就形成一个简单的一横两斜的巷道,起码有两个出口,堵住一个还有个退路。第一步就先做到这样吧,还不知道自己挖地的能力怎么样呢。反正在学中干,干中学,先把自己的巢穴弄得安全点,以后再弄的复杂点,再以后弄的舒适点,说不定自己能在地下建个兔子王国呢。想起在地球上攒钱借贷买了个小小房子的经历,在异界,改善住房总不会有地球上那么难吧!
看了看那些储存的草料,华汉习惯的皱了皱眉头,他决定先在现在的洞底附近挖一个耳室,以后在地面上采集的东西就近存在耳室里,自己以后的老窝要往深处挖,每采集一次草料都要送到深处的话,那多费功夫?
说干就干,他在洞底,站起来,两只前爪开始挖掘。比起后腿来,这两只前爪要瘦弱的多。好在泥土不算太硬,还做得来。一会儿,已经挖出半个身子大小的土。挖,挖,很快挖的土把他以前存的草料都盖起来了,几乎把他的大腿都埋住了。
“该死!我真笨,还得把土运走,这么说来工程量比预想的要翻翻,挖多少要运出去多少?”叹口气,大概灵魂转生到了兔子的身体里,连智力大概也退化了吧。
运,怎么运?用前爪捧?用嘴叼?用后腿刨?华汉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兔子,用不了工具,这个身体刨地看来还凑合,可搬运散碎泥土的效率可是够低的。他颓然趴下,这改造住宿条件的工程刚开始,就遇到了难题。现在洞还不深,效率即使低点总还能把土运出去,可是想起最初自己建立兔子王国的雄心壮志,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不解决运土这个难题,自己的安居工程实施不下去啊。没有安居工程,性命都不好保吖。
气馁地趴在洞底,很受打击的华汉提不起精神来。
肚子却一阵鸣叫,屁股底下冒出一个粪球来,一股臭味随之传来。
华汉更低迷了,身为兽类,只能随地大便了,在地球上还有个抽水马桶什么的,这里环境虽好,老在洞里大便,总是会被粪球淹没的。
不对,他记得醒来后没现这里有粪球啊。难道从来不在洞里解决,只在外面解决?这只兔子以前这么讲卫生?外面这么多强敌,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吧?洞里挺干净的,没什么异味,没留下什么不好的东西啊?
他把那粪球扒拉到身前,盯着它,满脑袋问号。难道是咬着这个宝贝,送出洞去?当目光聚集在粪球上的时候,他突然生出一种推它的冲动。他记得这具身体还是有一些本能的,于是不再思考,大概和吃草、睡觉、行动一样,这个身体处理这些熟练的事情,已经算是本能了,即使华汉的灵魂寄生在这里,那些本能还在。的确,不是咬着送出去的,大概是推出去的。
华汉昏昏沉沉的把那宝贝推动了几个翻滚,不算太难,一会就把它推出了洞口。不对,要是总这样处理,洞口早该积攒了不少堆积物才是啊。他警惕地侦察一番,周边气味和声音正常,没现特别的东西。又仔细地嗅了嗅,某个方向似乎传来了类似的一丝气味,似乎又是潜意识地推起那个宝贝,往那个方向挪去。大概三十多米远,到了,不少粪球离散地存放在方圆两丈以内。
这个距离对华汉来说不是太近,他的身形比较小,外面枯草丛也挺密,可这个身体似乎有一丝执着,非要把粪球推到这里。是不想给天敌留下生存的痕迹么?不能离洞太近?堆积物有新有旧,看来作为垃圾场已经不短的时间了。突然,他现了新大陆。这两天一直在寻找的那种青翠的美味草料,这里有,数量不多,三株而已,每一株只有一个叶子,肥肥粗粗,直挺挺孤单单地立在那里,体型要比自己吃掉的那两株稍微矮小上一些,颜色可比那两株新鲜,味道肯定会更好吧?哈哈,送粪还有这好现,美死了。
这两天吃的是味同嚼蜡的干草,寻寻觅觅总没找到这种美味,洞里那颗就没舍得吃,却没想到这里有。他忍不住馋嘴,迅爬过去,门牙霍霍,从一株的底部开始咬起,这草韧劲还挺大,咬了好几口才咬断一株。草根里吸吮出几滴草汁,一阵清凉从嘴里传到肚子里,然后身体舒服极了。
刚才又是挖地又推了很远的粪球,本来他已经累得吁吁的,吸吮了这几滴草汁却疲劳顿去,力气也仿佛长了几分。美味!
还想再咬断剩下的两颗,刚才咬下的已经是三株中最大的一颗了,想了想,还是养大了再吃,养肥了再吃吧。咱可不是一顿就把好东西吃光的败家子不是?
叼着战利品,华汉连蹦带跳回了洞,太高兴了,没有来的时候的警惕感,好在三十米的旅途没遇到什么别的危险,否则他可是要乐极生悲啊。
在洞底的土里翻出那些储藏的草料,拿到原先剩下的那株绿草,和这株新采的放在一起,准备美美地用个午餐。
原先那株颜色翠绿,散出淡淡的清香,新采的这株体型稍小点,色彩更是绿得亮,草香却浓的很。洞外面的草大多是枯死的荒草,只有地皮上刚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新草,可这几株草却是新鲜的绿色,味道还这么好,当真怪的很。华汉嗅着草香,肚子里咕噜直响,吃新的?吃旧的?他像个大富豪一样盘算起吃哪一颗来,费了好大事才下定决心把新鲜的吃下肚子里。韧劲很大,很有嚼头,真香啊,采的时候没觉得这么香,吃起来真不错。
香甜的草汁入腹,阵阵凉意在肚子里流转,然后全身懒洋洋的,毛孔似乎都舒服地张开了。
有鲜草吃的兔子是很幸福的!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满足的很,他又睡着了,还做了个美梦。
………【第三章 搬家的邻居】………
夜晚的兽吼和异响惊醒了美梦中的华汉。这只异界的兔子吃饱了睡,目前的生活还算是不错。
那只怪蛙换了枝灌木,离得也还不远,仍然是趴在灌木顶端,不时地“咯咯”叫上两声。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那个不远处白天被破坏了的洞口旁边又露出几个小动物来,看模样正是那群被坏了家园的小东西,只见他们藏头露脑到处查看,然后几声“吱吱”,洞口又陆续出现了二十多只同类,嘴里或咬着东西,或者合作推着东西,成群结伙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队伍从华汉洞府门口经过,华汉好奇地伸出头来,打量他们。打头的那个,体格要明显大些,似乎吃了一惊,身上突然耸起满身的刺来,张开嘴露出两个硕大的牙齿,两只亮亮的小眼睛瞪着华汉,也吓了华汉一跳。的确有点类似地球上的老鼠,可是他们却满身是刺,眼睛很亮很机灵,皮毛黝黑,两只前爪却是土黄色的,两只后脚和身上的刺却是紫色的。华汉吃惊地看着自己的邻居们,他们大概在搬家吧,也许没感觉到敌意,没必要开战,领头的怪老鼠收起满身的刺,转头而去。队伍走远了,华汉在心里和这群邻居道别。这里的确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还没现有什么自保的本领,看来洞穴改造计划还必须尽快进行。
华汉回到洞底,看着自己挖了一小半的耳室,还是得解决运土的问题。左思右想,如果自己能找到合适的工具自然好,没有合适的工具还是得靠体力劳动。前爪,后腿,嘴巴,尾巴?好像都效率不高,怎么办?
突然想起自己推粪和刚才老鼠搬家的情形,要是能把挖出的泥土做成圆球形,推出去还算是相对省力的。是啊,想起地球上的知识,圆球运动时阻力小些,算是相对省力的一种方式吧。
把洞里的储备草料搬到一边放好,他开始跟白天挖出的泥土战斗起来。拍,压,努力把它们做成球形,失败了,再尝试一次,再失败,再来。夜深了,华汉努力了很久,最后做成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球,推了没几下,又散掉了。他叹了口气,当兔子也好难啊,想做只不同寻常的兔子,真的好难啊。
露气很浓,洞里也有些潮湿。他决定再努力一次,却现空气潮湿的时候做成球容易些,他狠狠地拍了下头,想到,自己真的是死脑筋,没有水粘合,泥土做成球当然很难。小时候玩泥巴,没有水怎么行。去洞口挖点露水打湿的泥巴,和洞里的土混合在一起,再次努力。
做的太小不好,效率低。做的太大不好,推不动,或者洞的出口太窄。反反复复,他实验了好多次,终于完成了自己第一个合格的泥球。
快乐地滚啊滚,终于滚到洞口,使劲一蹬后腿,把泥球推出洞去。成功了!他想也许该推的更远一些,但外面深沉的寒冷让他有点害怕,于是又缩在洞口打量起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异界的夜空,那神秘的夜景依然是那么奇异和吸引。
又是几个彩色的光点在空中飘荡,咯,那怪蛙得意地叫一声,肚子一鼓一吸,又捞走了一个红色的。
“这是什么虫子?”
一个青色的飘到美味绿草那边去了,似乎落地消失了。一个金色的在自己身边落了地,也消失不见了。
华汉瞪着眼睛仔细看,自己的视力不错啊,在月色下看东西没什么障碍,可仍然没看清楚这些光点是什么虫子。难道会钻地么,落下怎么不见了?
摇摇头,只要是不对自己有害就好。看那怪蛙的心情,似乎红色虫子味道不错,有自己那美味绿草那么好吃么?可是他不想想,他是一只兔子,怎么会明白怪蛙的心情的?
回洞继续工作。
我挖我挖,我压我压,我揉我揉,没水?采集露水打湿的泥土太慢,实在不行尿上一泡。华汉用自己的身躯和泥土开始作战,仿佛回到了地球上童年时代玩泥巴的时候,心情开心了点。
为了安居,我们必须努力工作。
几乎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他几乎工作了一整夜。大概做了四十多个泥球,滚出洞口没敢往远处运,耳室差不多也挖完了七成。
草草地睡了一觉,他是饿醒的。把洞里剩余的干草消灭掉大部分,把那些黑呼呼的块茎也灭掉了一部分。继续工作,挖土、制作泥球。
推着新做的泥球出洞口一看,昨天的战果却是破碎了好多,在洞口重新化成泥土,与周边的草根颜色差异挺大。是有敌人来过?仔细看看,没有脚印。大概是做的不够结实,夜里被寒露打湿,深夜里还要结冰的,上午冰又会化掉,最后自己破碎了。
得吸取教训,华汉看着自己洞口新鲜的泥土印儿,有点显眼,这不是告诉敌人这里有个洞么?失败失败!
侦察一下,没现周边有什么危险。华汉决定赶紧把还没破碎的泥球们运走。搬走的邻居那边被不知名的动物掘了个坑,把泥球运到那里正好,即使有什么引起注意的,那里也是个废弃的老鼠窝,自己不会有危险。
先啃了些草叶,等他陆续把窝边的泥球推到二十多米外的大坑那里,做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