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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母亲,别太计较这件事了。娇儿没事的。”
母亲笑着点点头,笑里有多少的牵强勉强,其实我不说也罢。
第一次,我与母亲还有董偃同席而坐,殿里没有多余的宫人伺候。但是我却觉得颇有些回到过去的感觉。
有时候,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物极必反!一件事的打击太大,你倒是会忘记了悲伤。母亲与董偃只字不提我已经被废的事情,只是不住的与我说着以往的事情。渐渐的,时间倒也过得极快。转眼,夜幕便降下来了。
“娇儿,母亲见你这,似乎一切都还不错。只是没得人伺候,明日母亲就给你带几个人来伺候着。”母亲和董偃临行前,我到底还是不舍。心里受了伤,也只有靠着母亲才会不那么的疼痛。
我摇了摇头,“母亲,虽然不是真的打入冷宫,但是毕竟是废后。哪里有那么多的规矩?再说了,这园子,母亲不是送给陛下了吗?如今再安排人进来,怕是不好!”
我的话,倒是让母亲愣了半晌。看了看我,眼里满是心疼。
“早知道,你还是会住到这里来。当初,母亲何必花那么多的心思扶持一个白眼狼上位?”
我立即将母亲的嘴堵住,“母亲,现在已经是他的天下了。咱们再是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息事宁人。母亲且保重自己!”
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再也不用在大汉的宫廷里虚与委蛇了!
母亲含泪将我的手握住,“娇儿,母亲,只是心疼你!”
我明白,这个世界上,哪个做娘的不是心疼自己的儿女的呢?
“母亲,就当是为了女儿,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女儿这里,什么都需要你打点!”母亲一向就没有什么盼头,唯一的便是我安好。如今,我出了这事,母亲难保不会伤心过度。
母亲点点头,董偃将母亲护在怀里。
“董君,护好我母亲!”
“娘娘放心,这是偃一直以来该做的。”
董偃给了我一个很坚定的眼神,这让我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说到底,我这个亲生女儿还比不过那个义子。
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是有多么的愚蠢了。我与母亲,在这长安,成也好,败也罢!其实在堂邑的父亲与兄长再未曾顾及过我们。当年为了父亲,那般与董偃争执,到底还是太小孩子气了。
就算这个董偃现在都还在演,那么都演了十多二十年了,这也足够了!就是演的怕是也成了真的了!至少,他时时刻刻都是守在我母亲身后的。我看着他们离开,心里充满了祝福,也许有董偃在,母亲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生活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疑心
长门宫的夜晚,比甘泉宫来的宁静安逸。当然,还带着阵阵飘香,桃花阵阵,倒是引人入醉。如今我为废后,一切都得自己动手。这倒是有些考验我得,自从来了这大汉朝,我便早没有自己做过事情,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却仍旧是被安逸的生活,磨的有些懒惰了。
晚饭,我并没有心情吃,自然更是懒得去做的。想要到厨房去热个水,去半天点不燃火石。
“主子,属下帮你!”墨二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道天籁。我有些灰头土脸的,将手上的火石给了他。
他倒是熟练,只是一下便将那草堆引燃。他理所当然的坐在那里大火,我便理所当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忽然觉得,至少这个时候,我还不是孤家寡人。墨二烧火很熟练,这让我有些吃惊。他是死士,难不成,死士也是会自己做饭的?
“你,在哪里学会的点火?”这长门宫已经够安静了,如果我与墨二再不说两句话,那就显得太压抑了。
“回主子,属下没有跟着梁王之前。就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打火做饭这些事,都是早早就学会了的。”墨二的声音,依旧是一本正经,他原本黝黑的脸,被红光映衬的有些发红。
我点点头,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生存*无*错*小说 M。qulEDu。cOM能力,总是比富贵家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的生存能力要强得多。
我沉默了,墨二也一直默默的给我烧水。
“墨二,你想走吗?”我这是我憋了许久的话,墨二正在给我打水的手忽然一僵。瓢里的热水,险些洒在他的手上。
墨二并没有回答我,只是沉着脸,将我的水给我端到了房间。自己闷着走到了门外,我被墨二这样的反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端出水准备去倒的时候,却发现,他仍旧直直的站在门口。那原本就黑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有些白了。
“主子,墨二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跟了主子就跟定了,主子没得必要怀疑墨二的忠心!”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句问话,就会伤了墨二的心。竟然会让他误会,我会怀疑他的忠诚。
“墨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皱着眉头,手里的盆有些重。墨二看了看,自己端了过去,将水尽数,浇在了那些桃花树下。继而又一脸阴沉的将盆子放了回去,我看着他做这些事,忽然有些不自然。
“我只是觉得,你身负武功。定然抱负极强,跟着我,确实是委屈了你和墨三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墨三,但是墨二的功夫我是见过的。来无影去无踪,平时隐藏的也极好。墨三,我更是没有发现过他的影子,自然更不用说了。
墨二直直的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日还真是波折的一日的!
“墨三!”墨二忽然喊了一声,下一秒,便从天而降一个和墨二一样一身黑衣的男子。那人与墨二有些相像,直直的跪在地上行礼之后又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一起,我这才觉得,他们竟不是一般的相似。
“你便是墨三?”墨三点了点头。
我敢打赌,如果墨三冒充是墨二跑出来,我是不会有一丝的怀疑的。
“你们是亲兄弟?”墨三再次点了点头!
我这才想起,在外祖母去世之后。所有的墨人尽归我调遣,为什么墨二会求我将墨三与他一起留在我身边了。
“我与墨三是孪生兄弟,他生下便是哑巴。”墨二的解释,让我对墨三顿时有些可怜。看着他,目光同情。但是他却咧开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这一点,倒是一点都不想墨二,整日阴沉着脸。
我笑了笑,“你和他,谁是兄长?”
“我比墨三早出生片刻,他的脚接着我的脚。他出世后,母亲便去世了。”墨二的话,让我有些心惊,原来,这两兄弟还有这样的一番过往。在这个时代,女人没有任何其他的生育方式,唯一的方式便是顺产。一旦遇着胎儿倒产一事,那么便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小舅的?”
“十二岁那年!那个时候,我们家乡大旱。那年收成全无,墨三从小便身体弱,父亲也几乎是花光了积蓄,还欠着外债。原本想着来年收成了便还,谁知道天灾来的毫不留情。父亲,也因此一蹶不振,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正逢梁王来我们那里赈灾,我与墨三,便被他带了回来。”墨二鲜少与我说这么多话,墨三在一旁虽然没有语言,但是却嘴角上翘。看起来,倒也不像是有多难过。
我忽然想起,墨二今日忽然将墨三叫出来。又与我说了这么多,莫不是?
“如果你们不愿意重新找主子的话,跟着我也许这一辈子也就是碌碌无为了。”陈阿娇的历史已经正式没有了,现在的我,应该做的就是在这个种满桃花的长门宫里,好好的度过余生。
墨二墨三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齐齐下跪。
“还望主子明白我们兄弟二人一片赤诚之心,我们虽为男儿,本该忠君报国。但是梁王于我们有恩,恩人的遗命,自是大过我们自己的抱负的。还希望主子往后,再不要怀疑我兄弟二人的忠心才是。”
我笑了笑,这两个人,看了看墨二。“墨二你倒是甘于平凡,那墨三呢?”
墨三急急的比划着手指,我虽然不明白手语。但是却也看了个大概,他哥哥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墨二,你很爱护你弟弟!”我曾经也有弟弟,只不过,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变成了我的丈夫。
墨二脸色僵硬的扯了扯,我可以将它称为微笑。“墨三从小就可怜,我不爱护,谁爱护?”
“你们兄弟二人下去吧,往后我再不说今日的话了。”
“诺!”
兄弟二人倒是配合默契,一起消失不见。
一**无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圣旨到!”
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但是听着了扣门声,我到真切的爬了起来了。
“娘娘,接旨吧!”宣旨的是刘彻身边的人,对我但是依旧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宫里其他人的那股子趋炎附势,拜高踩低之态。
“公公,陛下这个时候下的什么旨?”
“娘娘,且接旨就是了!”我满心疑惑,陈阿娇已经被废,怎么会还有圣旨下来?这倒是奇怪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氏阿娇,虽有失后序。但,念其多年与朕夫妻,故,废后用度,仍比皇后而为。钦此!”
一纸诏书下来,倒也难为刘彻了。这个时候竟然会想到这个,不对!刘彻若是当真有心,早该在废后的时候便由此一言了。
“公公,陛下为何忽然下了这样一道旨意来?”
我接在手里,那人倒是没有要走的架势。看样子,是有准备要与我说一说的。那人也是老成,给身后一同来的两人一个眼神,他们便齐齐退了出去。
“唉,娘娘,倒也不是老奴多嘴。陛下待娘娘的心意,想必娘娘也是知晓的。往后可就莫叫窦太主去未央宫闹腾了!”
母亲去未央宫闹腾?我心下一急。连忙将那人给拉着,想起昨日母亲来的时候,留下的一袋子银钱。连忙取了一枚,放在那人手中。
“公公,细细给阿娇说说。”
“娘娘,窦太主,今儿一早就随着文武百官进殿了。在殿上,大骂陛下无情无义。文武百官都愤慨不已。虽然娘娘被废一事,也有人不服。但是经窦太主此番一闹,倒是再无人敢为娘娘说话了。娘娘还是自求多福吧!往后啊,也给窦太主多支支声,这等事,还是少惹陛下生气才是。”
我心中大惊,母亲,怎么会做出这等鲁莽之事?“公公,我母亲可有事?”
“娘娘还请放心,陛下待娘娘的心思。老奴也是看在眼里的,陛下有苦难言,但是再是苦,也决计不会将火气发在窦太主身上的。今儿,是遣了窦太主出宫的。这不,陛下也借此,让老奴老宣了这道旨意!”
“如此,还多谢公公了!”我心下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母亲无事便是极好。
“娘娘不必与老奴客气,老奴也算是娘娘与陛下身边的老人了。就恕老奴多一句嘴,陛下毕竟是陛下,是天子!娘娘就是有再大的委屈和心思,也该顾及着陛下不是?您啊,若是退一步,这大汉的**啊,还不照样是您的?”
我笑了笑,所有人,都以为我还有翻身的余地吗?“多谢公公提醒,也替我谢谢陛下,饶恕之恩!”
“哎,娘娘多想想吧!老奴告退了!”
那人来了,又走了。只留给我一张黄橙橙的圣旨,看着里面熟悉的字迹。我不由得嘴角上翘,刘彻,这是我母亲给我争取来的?还是你自己想要给我的?
母亲,她今日怎么会忽然跑到大殿上去了?这万万不是母亲的风格!今日之事,她明知是会害我的!如今,文武百官怕是都会觉得窦太主蛮横,陈氏皇后更是骄纵了!如此一来,我倒是再没有可以出去的机会。
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