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还是第一次,这样在现场观看挖掘工作,正好奇坑里的沙子去哪了。
就发现,在深坑一丈外的地方,沙地地面慢慢凸起,有如猛虎出山,嗖的一下蹿出,一条沙龙扭动身躯,从地底钻出地面。
仿佛下了一场小型沙雨,一旁的坎卢比早有准备,在沙子落下前,及时给牧歌撑起一把伞,免去了被沙子眯眼的狼狈。
随着沙龙和沙雨消失,地面多出一座小型沙山。
“这是?”牧歌轻咦一声。
把伞收起来,坎卢比细心解释道,“回禀城主大人,像这样把地底三百米深的沙子全部挖出,然后再过滤掉,把沙子里的矿石或是其他杂物取出,就可以再把挖出的沙子,原模原样填回去,而且一次性就等于挖出两个深坑,节省了很多时间。”
牧歌眼前一亮,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够效率,搜寻起来也更加省时间。
接下来,就换成木系魔法师上场,一根根扁平的藤蔓植物,在深坑周围冒出,长出的叶子比一个人还要宽大,把深坑堵得严严实实,让人惊奇是,每片叶子上都布满密集的小孔,如漏斗般整齐排列。
原本这种时候,应该是玄者站在沙山上,动用玄力把沙山上的沙子,移到深坑上的阔叶上,沙子顺着小孔填入深坑,其余杂质则全部留在阔叶上。
今天牧歌并没有让挖掘队伍出城,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巴特,凯宾,欧克曼等人。
一波接一波的沙子,被三人的玄力卷入攻击,在砸向阔叶漏斗的瞬间,再卸去力道,三强合力,宛如沙尘暴降临沙地,肆意横飞。
一个坑填满,两个坑填满,眼看第三个坑也即将填满。
红霞满天,夕阳正落。
既没有暗元素之珠的碎片,也没有兽蚁大军的影子,别说兽蚁大军,就连一只魔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不过,大大小小的矿石,零零散散的珠宝饰品,外加破破烂烂的古老装备,倒是挖出不少。
虽有卡伯瑞拉和奥沽丁,与巴特,凯宾,欧克曼轮班上场,但远在城门边的魔法队伍已开始吃不消,远距离的大型魔法,本就更加吃力。
看了一眼天色,牧歌心想,难道昨日的事情,真的只是偶然?
拍拍手,示意牧歌停下,牧歌刚想说,今天暂时告一段落,明日再实验一次。
脚下的沙地地下,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颤动,牧歌脸色大变,到嘴边的话,也没了声音。
其他人不明所以,“城主大人?”
那阵颤动很微小,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牧歌以为那只是她神经紧张,所产生的幻觉。
很快,她就发现她想错了,比之前更加强烈的颤动再次传来,而且距离正在缩短,她没有感应错,“大家小心!地底正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牧歌…”同一时间,瓦尔德也正准备提醒牧歌,一号告诉他的这个警告。没想到牧歌已经感应到了,不禁别扭的高抬下巴,“小爷我只管自己,你的人,你自己保护去。”
牧歌不为所动,渐离紧紧握在手心,戒备得盯着地面,试图找出那股颤动的具体位置,“放心,我原本就没打算把你牵扯进来,叫你来,也只是觉得可能对你有帮助。”
瓦尔德更加别扭,牧歌分明是打心底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一号,二号,等下谁都不管,死在你旁边都当没看见。”哼…真是气死他了,瓦尔德冲着牧歌磨牙:是你说的,不用小爷我管,死了人,你可别哭!
“来了!”牧歌眼神一凛,直到最后,她都没锁定到具体位置。
因为,脚下的颤动根本找不到源头,若要形容的话,不如说,脚下的沙地仿佛活了一般,千米内的地底皆在颤动。
众人早已凝神屏气,蓄势待发,当一只只张着大口,露出獠牙的兽蚁从脚边沙中钻出,不等兽蚁整只钻出沙地,就被众人挥手解决掉。
“两人一组,背靠背,注意脚下,别被偷袭!”
众人立刻就近寻找组队伙伴,巴特和凯宾一组,欧克曼和奥沽丁一组,卡伯瑞拉和坎卢比一组,二号自然紧紧跟在瓦尔德身边。
眼看就剩牧歌只身一人,奥沽丁傻眼,他们只有九个人啊,“牧歌,你呢?”
瓦尔德双眼贼亮,瞅着牧歌,一双大眼仿佛能说话一般,不断说着:选我吧,求我吧!只有你恳求我,小爷我一定同意把二号让给你。
反正他有一号,根本不用他出手,脚下的兽蚁根本连地面都出不来,沙地刚凸起,底下的兽蚁,就被一号瞬间秒杀。
“银澈!”话落,众人只感觉一阵清冷迎面袭来,一抹银白色的娇小身影,已出现在牧歌身后,与牧歌背靠背站着,素白与银白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分不清哪个是牧歌的外袍,哪个又是银澈的外衣。
奥沽丁送了口气,他怎么忘了,昨日才猜测过,银澈是牧歌的契约兽,自然随时都陪伴在牧歌身边。
牧歌脸不红,心不跳,手中渐离不断挥动,脚边的兽蚁尸体数量也是蹭蹭增加,轻松无比。
银澈更是简单,一个响指,头顶就是一派密密麻麻的冰锥,“嗖嗖嗖”瞬间,面前百米地盘就空无活物,连血都没有洒出一滴,堪称杀戮机器。
瓦尔德万分不爽,小嘴撅得老高,换做平时,有一号和二号在,他绝对不会出手,他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因为生气牧歌刚才没有求他组队,所以瓦尔德此刻的心情很不好。玉骨扇东一戳,西一刺,寒芒不断射出,对兽蚁的伤害虽不大,但他只看着,心中也觉解气不少。
打着,打着,牧歌就发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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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来声迟来的祝福,不管单身还是成对,亲们情人节快乐!
第四十一章 兽蚁突袭
沙中城的某处,埋藏着一份宝藏!
牧歌故意派人在城中泄漏口风,说是前任城主,知沙老人亲口所说,只是苦于沙地太大,不知具体位置。
牧歌承诺,每挖出一样东西,就额外加付一笔雇佣金,更为可观的是,被雇佣期间,住宿和伙食一并由城主府承包。
每日只需要处处体力,就可以坐等收钱,这种只进不出,还没有什么危险的买卖,让不少佣兵和散人踊跃报名参加。
“城主大人!城南方向的挖掘队伍,出现问题!”
急匆匆的话,让牧歌睁开眼帘,她记得,这个人似乎是兹克尤金的得力手下,“何事?”
来人神色紧张,脸色刷白,急喘着粗气,“刚刚坎卢比内总管派人来报,说是挖掘场地出了问题,兹克尤金外总管以为并不严重,先行去察看,并没有打扰城主大人您。谁料,现场的场面更本无法控制!故两位总管大人,派属下来请城主大人亲自前往一躺。”
让他去把城西方向的挖掘队伍立刻召回,牧歌唤出时雨,立即前往城南方向。
飞到城门边缘位置,远远的,牧歌看见几千米外,上百人正与一大群黑褐色的兽蚁战成一团,牧歌雇用的魔法师,大多数是土系和木系,这对常年栖息在沙地中的兽蚁来说,根本不疼不痒。
密密麻麻的兽蚁大军,不断从沙地中冒出,很多玄者挥动武器的胳膊,已逐渐麻痹,但是,面前的兽蚁大军的数量,依然不见减少,反而还在逐渐增加。
“妈蛋!我们该不会,挖到人家兽蚁的老巢了吧!”皮尔里斯啐了口痰,舞动手中的软剑,身型在兽蚁大军中不断穿梭。
“说不定是人家蚁后正举行宴会呢,结果天花板被我们给钻了个窟窿,你说,换成你,你不生气,难道还礼数周到的请肇事者下去做客啊?”奥沽丁左一团火球,又一场火雨,腾出空还不忘调侃两句。
命时雨从空中降落,一路狂奔赶过来,牧歌就听见两人的冷笑话,勾起嘴角,“看来你们玩的很开心嘛,那我还是回去好了。”
牧歌一出现,寻佣兵团成员立刻眼尖得发现,听牧歌这么一说,赶紧扯嗓子干嚎,“别啊!团长…”
“团长,救命哇,我有严重的密集恐惧症,求求您赶紧收拾了这群兽蚁吧,我头晕,我眼花,我恶心,我想吐,我手软脚软…呜呜…”皮尔里斯双脚乱颤,逃也似地冲着牧歌狂奔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兽蚁。
众人集体鄙视装晕的皮尔里斯,整个队伍里,就看你软剑挥得不要太开心,现在跑来装死,你还敢再假一点吗?
贾维尔和卡伯瑞拉都在城西,勉强靠得住的也只有奥沽丁了,雇用的人全部交给坎卢比和兹克尤金,脑中快速构思,牧歌放开音量,保证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所有人跟着坎卢比和兹克尤金向城里撤退!寻佣兵团成员跟随奥沽丁掩护!别拖拖拉拉,速度放到最快!”
原本乱作一团的众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坎卢比和兹克尤金如今在沙中城,几乎无人不晓,很快,众人就开始有序地,跟随两人向城里逃去。
心中无不感激牧歌第一时间让他们先逃,而不是让寻佣兵团先撤退。
奥沽丁带领寻佣兵团成员,没有任何怨言,在人群和兽蚁大军中缓缓移动,从正在战斗的人手中接过兽蚁,好让被雇用的人先撤离。
看着寻佣兵团成员脸上只有认真,危险面前,没有胆怯和畏惧,全部勇往直前,不怕死得执行牧歌的命令。
他们做到了当初的承诺:对牧歌的命令,绝对服从!
牧歌又岂会让他们真的置身危险,脸上笑意渐浓,“时雨,他们就交给你了。”渐离在手,从时雨背上一跃而起,只身跳入兽蚁大军的后方。
眼睁睁看着牧歌的身影,被兽蚁大军吞没,坎卢比和兹克尤金呼吸一窒,“城主大人!”
几乎同一时间,冲着牧歌蜂拥而至的兽蚁大军,以牧歌为中心,“砰砰砰!”被轰到半空,阴凉的气息扑面袭来,成功撤回沙中城里的众人,正讶异这股凉爽的气息从何而来。
就看见,他们担心的焦点,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兽蚁大军头顶不断踏过,所过之处,皆被一层晶莹透明的寒冰覆盖,兽蚁大军保持着鲜活的姿势和神情,就那样化作一排排冰雕,参差不齐散落着沙地之上。
严酷与酷暑,两个截然不同的气候产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缕缕雾气从冰雕上冒出,牧歌的身影更加飘渺,犹如一场千年不遇的大雾降临沙地。
牧歌白色的身影在雾气中穿梭,如一位舞者,曼妙身姿忽隐忽现,似梦似幻,让人分不清,究竟哪一边才是虚幻。
很快,众人就发现了另一抹,更加抢眼的银白,在被阳光照射下的雾气中格外显眼,耀眼的银白色,不断制造“咔咔”的冰层冻结。
银澈?与奥沽丁心中怀疑同时响起的,是皮尔里斯惊讶,“那个人是银澈小弟弟?”
坎卢比眼前一亮,“是那日,与城主大人并肩作战的绝美少年吗?”
“这种大面积的冰层,还有这股阴寒的气息,不会错的,一定是银澈。”奥沽丁心中更加确定。
“可是,他什么时候过去的?我们怎么不知道…”皮尔里斯傻眼,“话说,银澈小弟弟每次都神出鬼没的,上次战斗结束,立刻就找不着他的身影了。”
兹克尤金两条剑眉挑了挑,“他不是城主大人的契约兽吗?”
一句无心之语,道破所有人的疑惑和惊讶,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总是在银澈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之前,银澈的突然出现,奥沽丁并没有说什么,所以寻佣兵团成员,自然而然认为银澈早就出现在马车里,只是他们不知道,就这样集体把银澈默认为牧歌的弟弟。
之后也只是感慨银澈年纪轻轻,修为却让人不敢小觑,再者就是那异于常人的惊人容颜,也只当是有其姐,必有其弟。
从没有人起疑,银澈并非人类。
最聪明的人,居然是兹克尤金,这个凡事以武力解决的大老粗,众人无不汗颜,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认知。
有了这个解释,他们也终于能相通,银澈为什么总是行踪不定,为何年纪轻轻修为却矛盾的意外高强,出手不问生死那不似常人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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