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这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不知道吴氏是从何处得知。
“你把孩子掉包,这事我不说你。可你不好好反省,偏生在秦家闹腾,闹得我和大哥家产生嫌隙,你这等恶毒心思,早该被毒死。”秦石力想到了当初和秦广洪家大吵,心里越发愧疚。
秦眉拼命扒拉住秦石力,“爹,眉眉求你,别打娘了。我带娘回外婆家去,爹,求你了。”秦眉看秦石力气头上,生怕他力道不稳把娘给打死了。
方梅看到秦石力如此绝情,心中一冷,“你要是把我打死,我弟弟肯定不会放过秦家。到时秦壮不是秦家孩子的事肯定被捅出来,老秦家的人知道了,非得过来夺了你们的田地屋子,到时你们喝西北风吧。你以为刘娣是个善心的?她买通里长,新地契在办,等落成了,秦广洪那边的屋子田地是秦婉和秦翠翠的,老秦家的抢不到。”方梅言下之意便是,事情一捅出去,老秦家的只能抢秦石力这边的屋子田地。
吴氏被秦广洪搀扶着来了柴房前,听到方梅的叫嚣后,吴氏和秦广洪都是一愣,末了,吴氏冷哼一声,“看你把刘娣宠的,不知好歹了,竟买通里长。这事,刘娣没和你说吧?你真心实意地待刘娣,处处为她着想,她可不为你想。”
秦广洪被吴氏这么一说,心里立刻不舒坦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娣娘背着他做这事,买通里长修改地契,这么大的事竟不和他说。此事一旦办好,若是他执意迎桃子进秦家门,娣娘定会把他和桃子一起赶出去。田地和屋子是翠翠和婉丫的,两个女儿都是娣娘生养的,肯定听娣娘的话把他这个爹赶出家门。
“和你二弟学着点,刘娣那样的媳妇,我可受不了。”吴氏哼了一声后入了柴房,喝止住秦石力,“眉眉到底是你的闺女,怎连自个儿闺女都打?咱眉眉以后是要做状元夫人的。”吴氏一直以为卫漠海喜欢秦眉,卫漠海是这边一带村落有名的才子,满腹诗书,乡试又是第一名,是状元的料。
方梅瞪着吴氏,双手双脚不断扯着麻绳,吴氏叹了口气,“婆婆待你好,你乖点,什么话都不要说。等脸上消肿了,你就回娘家去。若是被我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秦壮会怎样,可不好说。”
“你……”方梅嘴巴开合了几下,一口气憋在胸口处,如果她把这事捅出去给老秦家的人知道,吴氏就会把秦壮给弄死。方梅骇地不敢说话,最后死死地咬住唇瓣。
“石力,你把方梅扶到房里,广洪你回去把婉丫叫来,让她带上药箱。”吴氏说罢后咳嗽了起来,秦广洪立即搀扶住。
秦眉看到娘暂时没事了,终于松了口气,如若她没有和卫大哥扯上点关系,爹和奶奶是不是会把她弄死?秦眉被自个儿的想法惊住。
秦广洪回来的时候,饭菜早已经做好摆在桌上,刘娣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却是被秦广洪的黑脸骇地笑容僵住。
秦翠翠仍躺在床上,被秦婉哄着吃下了一小碗饭,口里还在念沈易贺。秦婉拍了拍秦翠翠的头,翠翠虽未及笄,可是这少女心思倒是提前开了。
秦婉出屋的时候便看到秦广洪和娘大有吵架的势头,碗狠狠地在桌子上一放,“怎了?二叔家闹腾便罢了,怎了,还要在自个儿家闹?”
沈易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秦婉对秦广洪的态度,压根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态度。
“娣娘,为何不和我说一声,买通里长修改地契?”秦广洪皱着眉问了出来。刘娣心一惊,这事她本来想告诉秦广洪,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万一吴氏插一脚,地契的事就办不成了。
“广洪,我是为了咱们家好。当初不知道秦壮不是秦家的孩子,我们这房没有男娃,待秦壮成年,咱家的地都是秦壮那边的,按着方梅那个性子,肯定会把我们赶出来。我这才想到买通里长这个法子。”刘娣说到这里瞄了瞄秦广洪,“秦壮不是秦家的孩子,为了咱家的地,我那个做法挺好的。”
秦广洪一拍桌子,“好什么!你把我当成自个儿人了吗?这么大的事不和我说,你这是在夺我的地。”
刘娣身子一僵,“夺你的地?你这话啥个意思,婉丫和翠翠不是你的孩子了?”刘娣心里仿似被大石头堵住了一般,透不过气来。
秦婉一把挽住刘娣的胳膊,秦广洪肯定会说出桃子的事,秦婉在刘娣手臂上按了按,轻轻地说了句,“娘,有我在。”秦婉一语落下,手一用力将刘娣扯到了身后,沈易贺一挑眉眼,这般的秦婉,他倒是没见识过。
“秦广洪,你存心和我们过不去,去吴氏那边一趟,商量好了对策,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是吧?没有问你的罪,你倒是问起娘的罪来了。”秦婉直视秦广洪,眼神冷得宛如腊月的天气。
沈易贺看着秦婉,触及了底线,即便是软弱的兔子也会发威,何况秦婉压根就不是软弱的兔子,凶悍起来,堪比母老虎,黑踪好眼光。
刘娣云里雾里,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秦广洪,一句话都没有说,听婉丫的口气,广洪似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刘娣转念一想,突地秦广洪那句玩笑话跳入脑中,莫不是……当真有了外室?
“屋子田地一到你们手里,你们就可以把我和桃子赶出家门了,真是好主意!”秦广洪气不过,说出口的话越发没了理智。
刘娣伸手就要扯过秦婉,却是被秦婉一把拉住,“我是坚决不会让桃子进门的,我可不想叫这么年轻的女子一声娘。”
刘娣愣住,僵硬地吐出一句话来,“年轻?”
秦广洪哼了一声,“桃子年轻会生养,我让秦家有香火还错了不成?”
秦婉呸了一声,“她身娇体弱,能不能顺利生产还是个问题,到时一尸两命。”秦婉还未说完,秦广洪的手已经抬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挥在秦婉脸上,秦婉后面是刘娣,没法子退步。
沈易贺立即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闪到秦广洪旁侧,手抬起迅速地扣住秦广洪的手腕,秦广洪没有想到这个身材不壮硕的沈易贺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沈易贺脸上带着笑意,手里的动作可是毫不含糊,秦广洪手腕上一阵剧痛,碍着面子没有叫出声来。
“秦大伯,虎毒不食子,再气也不能对自家闺女动手。”沈易贺说罢后,手里力道一松,随即又是极为巧妙地按住秦广洪的手腕关节处,用力往内一扭,秦广洪一个没稳住,叫出声来。
秦婉的视线落在秦广洪的手腕上,眼尖地发现了秦广洪手腕处的红痕,沈易贺刚才那下不轻。
沈易贺往前迈了一步,将秦婉挡在身后,“秦大伯,你今日火气不小,要不先回屋消消气?”话音落下,沈易贺回头朝秦婉笑了笑,一只手悄悄地握住秦婉的手。
第21章 抬杠
秦广洪冷眼看了刘娣一下,“娣娘,桃子怀了我的孩子,我打定主意要将她迎入家门,肚子里九成是个男娃,为了秦家的香火,你得待她好些。买通里长一事,我就不和你多加计较。”
秦广洪说罢后,转身走出了屋,他要去里长家一趟,在新地契没有落成之前。
秦婉在沈易贺手上捏了下,沈易贺才放了秦婉的手,秦婉转身看向刘娣,看到她连眼眶都没有红,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秦广洪离去的身影,秦婉心中一痛,拉住刘娣的手,“娘,你有我和翠翠。不管怎样,我和翠翠都会在你身边。”
“婉丫,你说一个待你极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刘娣话音很轻,好像在问秦婉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娘,你要挺着,我,你还有翠翠,我们三个人一起挺过去。”秦婉拉住刘娣的手紧了又紧,刘娣没有回话,仍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此时,沈易贺冷不丁插了一句,“四个人,还有我,说好要做上门女婿的。”沈易贺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句话,只是觉得如此沉闷的环境,秦婉心情定不好。
呆愣的刘娣此时笑了起来,手抬起在沈易贺肩膀上点了一下,“你好端端的大户人家子弟不做,非要当我们乡野人家的上门女婿。”
秦婉看到刘娣笑了,心放了下来,抬头看向沈易贺,此时秦婉的双眼溢着股感激。沈易贺看到秦婉的眼神,暗自叹气,秦婉定以为他说这话是想逗刘大娘开心的,秦婉压根就没把他那句话当真。黑踪啊,你说啥时候你家主子这般窝囊过?当个上门女婿都被嫌弃。
“婉丫妹妹,你快点拎着药箱去趟我家吧,再这么下去,我娘怕是不行了。”突地,秦眉焦急的声音响起,不多会,秦眉急匆匆地入了屋。
秦婉特别烦二叔一家人,二叔母生龙活虎的,怎这会就不行了?不行就不行了,关她何事?
“我爹知道秦壮不是我亲弟弟后,就把娘绑起来打了一顿,扔到柴房里。娘这会从柴房出来了,可是发起了烧,头上很烫,我去了趟卫大夫那,卫大夫却是不在家。婉丫妹妹,姐姐以前对不住你,做了很多错事,你就原谅姐姐吧。”秦眉看到秦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倏地跪在了地上,头不停地磕着。
刘娣看到秦眉额头上都要出血痕了,忙不迭伸手搀起秦眉,“哎,我和方梅都是可怜人,被秦家两个畜生给骗了。”
秦眉委屈地哭了起来,这个自己向来讨厌的大伯母仿似都变得可亲了,“大伯母,婉丫妹妹,求求你们了,奶奶还威胁娘亲,若娘说错一个字,就要把秦壮给弄死。”
沈易贺眼睛眯了起来,原以为乡野人淳朴些,这会知道,和宫廷里的人没多大区别。只不过朝堂中人争夺权势地位,乡野人家争夺田地罢了。沈易贺扭头看了秦婉一眼,秦婉受得住?
说实在的,秦婉一点都不可怜方梅,如若方梅没有那么多鬼主意,至于今日这步田地吗?二叔秦石力平日惯着方梅,一到大事上准听吴氏的话。她自己家都顾不来,她还有这等闲工夫去管方梅的事?秦婉没有说话,直接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秦眉看到秦婉这般悠哉模样,到底是急了,朝秦婉一个劲地讨饶,“婉丫妹妹,以往是我对不住你。我俩好歹是姐妹,你帮堂姐一把,求你了。”
秦婉把筷子往桌上一掷,“二叔母这会说出秦壮的事,不是没事找事干么?或者二叔母想以此来要挟把田地一并夺了去,然后赶我们一家子出门?”秦婉随意一说,刘娣的脸色猛地一沉。
“婉丫妹妹,不会的,你家的屋子田地永远都是你家的,我娘现在头烫的厉害,烧糊涂了,婉丫妹妹。”秦眉看秦婉不为所动,直接再次跪了下来,她就一个娘亲,爹今日对她这样,她突然觉得若是娘没了,她唯一的依靠都没了。
在这尴尬的节骨眼上,沈易贺突地出了声,“婉姑娘,你去看看倒也无妨。”轻轻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涟漪,在屋内缓缓流过,秦眉抽噎的哭声立刻停住,睁着迷茫双眼看着沈易贺。
秦婉凝了眉,看向沈易贺,沈易贺朝秦婉笑了笑,秦眉被这笑惊住,刚才因为急于娘的病,秦眉没有好好看这陌生男子,现在一看,比卫大哥长得俊多了。
“你帮我好好照顾娘亲,我妹妹你少接近。”秦婉说罢后站起身来,回过身子去里屋拿药箱。听到的秦婉这句话,秦眉松了口气,不多时,秦婉从里屋拎着药箱出了来,秦眉立即走到秦婉身边,眼中的神色和平常大不相同。
秦婉和秦眉走远后,刘娣倏地身子一颤,好在沈易贺及时拉住了她,刘娣抚了抚额,“我去屋里躺会,做了好些菜。”刘娣看着满桌的菜,眸色暗了暗,“易贺,你先吃。”说罢后,刘娣一步步朝主屋走去。
沈易贺看着步子不稳的刘娣,本是热热闹闹的家变成了这般冷清模样,沈易贺垂下眼皮,步子往前一迈,到了主屋前,沈易贺身子靠在门槛上,“刘大娘,您躺一会,若要吃什么,和我说声。婉姑娘走之前,可是托我照顾您。”沈易贺话语轻轻,视线直直地看着刘娣。
刘娣身子一僵,自个儿心中想法仿似被沈易贺察觉了一般,听到秦广洪有外室,外室还怀了孩子,刘娣差点晕了过去,能支撑到现在是因为婉丫在。她万万没想到,秦广洪会和她说这种话,翠翠婉丫全都不要了,就要那个外室!
刘娣露出一抹苦笑,她若是死了,自己倒是解脱了,可苦了婉丫和翠翠,婉丫还未嫁人,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