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贺哥哥,我二叔母家你还是不要去为好,没有一个是好人,只有困难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们,平日里总挖苦我们。特别是我堂姐,背地里说尽了我大姐的坏话,害得大姐过了及笄之龄,还没有正经人家来说媒。”秦翠翠愤愤地嘟起一张小嘴。
沈易贺嗯了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婉不想他搀和她家的麻烦事。
刘娣和秦婉都出了门,沈易贺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去了一趟灶屋,查找一番后终是找到了木条,秦翠翠从一个矮柜里取出了锤子。沈易贺摸了摸秦翠翠的头,以示嘉奖,秦翠翠欢喜地不得了,一口一个易贺哥哥地叫着。
没有木钉只能做一个,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斧头,所以沈易贺拿了菜刀在削木条。
“易贺哥哥,再过两年我就及笄了,娘说,及笄了就可以嫁人了。”秦翠翠说到嫁人两个字的时候,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易贺哥哥今儿二十四,他若是等她两年……待她长大,易贺哥哥你娶我好不好?秦翠翠咽了咽口水,终是没有说出来。
沈易贺笑了笑,望着外头的夜色,转而朝秦翠翠说道,“你想要你大姐嫁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姐夫?”
秦翠翠抬起头来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弯起眼眸笑嘻嘻地道,“大姐的夫婿待大姐好就成,一心一意地待大姐好。”
“嗯?那我怎样?适不适合当你姐夫?”沈易贺唇瓣中冷不丁冒出来这么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沈易贺自己都愣住了。当真是疯魔了,二十四年的定性,败在秦婉手上了?抬手抚了抚额,估计是他有爱犬这个癖好,而秦婉是黑踪愿意接近的人。
秦翠翠双目睁大,身体僵硬了下,而后猛地摇头,“易贺哥哥,你不能当我姐夫。”若他做了大姐的夫婿,那自己怎么办?她喜欢易贺哥哥,她不想易贺哥哥娶大姐。
看着秦翠翠发红的眼眶,沈易贺眉头微微皱了皱,想着她是秦婉的妹妹,也不能冷下脸来。如此,沈易贺只能扬手拍了拍秦翠翠的肩膀以示安抚。
秦翠翠后来再也没有说过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易贺,他说出那话是看上大姐了吗?若真是如此,秦翠翠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后来,沈易贺又问了问秦婉屋里窗户的情况,原来和秦翠翠的窗户一样一边脱落。沈易贺索性做了六个木钉,拿着三根木条,将三间内屋的窗户全都钉了钉。
瞧着外头越发浓的夜色,沈易贺皱了皱眉,这般时辰了怎还不回来?在那边出了事?想到这里,沈易贺迈步走到栅栏处。
“婉丫,有没有法子救?”刘娣手心里冒出了汗,吴氏说病就病,躺在床上,额头上烫的很。
“奶奶本就性热,二叔母还给奶奶喝姜茶,这不是害奶奶么?”秦婉轻叱一声,刚才她开了方子配了些药草,让二叔母给奶奶熬了。这么一折腾,奶奶不会死但受罪是免不了的。
面上这样说,秦婉巴不得二叔母的无心之举害死奶奶,她刚才看了,二叔母家有鲫鱼,二叔母贪小便宜,前几天从她家顺手捞了猪肝。鲫鱼和猪肝一起,给奶奶喝半碗,老人家身子可受不了。关于这一点,秦婉没有和方梅说。吴氏越难受就越会朝方梅撒气。
“娘,您莫急,明儿我到县里知会爹一声。”秦婉心中已有了计较,继而两人往栅栏处走。
“你不早点睡觉,傻站在这干什么?”秦婉推开栅栏,看到站在栅栏旁的沈易贺,秀眉一皱,看到沈易贺双手满是木屑子,卷起的衣袖露出一段光洁的手臂,想来是没做过粗活的富庶子弟。
“易贺是担心我们,婉丫,怎么说话的!”刘娣瞪了秦婉一眼,婉丫往日里可不是这样的。
“草药本就不多,若他再生病,哪里有药给他吃。”秦婉放下药箱,很不满地将沈易贺卷上去的衣袖卷了下来。
沈易贺感觉到了秦婉手指在他手臂上一瞬间的触碰,其实秦婉就是对他刀子嘴,心肠却是极软的。
第11章 接触
秦婉进了外屋,看到屋内一盆冰凉的水以及一地木屑,想到沈易贺刚才钉窗户亦是帮了她家。秦婉神色稍稍缓和了下,然后端着盆将水倒在院落内,随即进了灶屋开始热水。
沈易贺和刘娣说了一番宽慰的话而后劝刘娣早些入睡。秦翠翠也在沈易贺的诱哄下早早睡了,美其名曰为大姐暖被窝。
看着刘娣和秦翠翠都进了内屋,沈易贺脚步一转走向灶屋,秦婉正往灶膛里添柴火,沈易贺挨着秦婉蹲了下来,看着灶膛里簇簇的火苗。
“沈易贺,看你这一身衣裳定是富贵人家,你杀死小二爷的属下只有我看到,没有人证,你不会被抓进大牢,县官再不好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你不回家,你家人急了也会来寻。”秦婉放入最后一根柴火转头看向沈易贺,严肃地道,“你速速回家吧,我家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你莫要给我添麻烦。”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一个麻烦。沈易贺面上淡淡,凝视了秦婉好一会,最后没有说话扭头继续看一簇簇的火苗。
秦婉用手肘捅了捅沈易贺,等不到沈易贺的回应,秦婉出声再次唤了沈易贺的名,沈易贺表情不外露,实则烦躁了起来,秦婉怎如此聒噪,若不是黑踪黏着秦婉,他也不会跟来。
沈易贺见秦婉用手肘又捅了他,最后索性移目定定地看着秦婉,而后冷不丁地低头,右手贴在秦婉的后脑勺上,左手一把将秦婉双手固定住,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四片唇瓣相贴,秦婉双手被制住使不出来力气,灶膛里柴火正燃地旺,*想必就是如此。
沈易贺口舌一动顶开了秦婉的牙齿,长舌直入,在秦婉内里肆虐,一点点一下下,动作越发猛烈宛如沉睡了几十年刚刚苏醒的狼一般,对着猎物疯狂索取。秦婉被沈易贺猛烈的动作激地身子颤了好几下,思绪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长吻过后,沈易贺唇舌离了秦婉,唇齿间的道道银丝在昏黄的烛光里显得分外诱人,秦婉的脸通红无比,清亮双眸染上一层晦暗,两人就这么直直地对视,灶膛里传出啪啦啪啦火烧柴火的声音。
“秦婉,你身子有一股草药香,不似寻常女子的胭脂味。”沈易贺定定地看着秦婉说道。
这句话听在秦婉耳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沈易贺女子见识地多了,闻了无数女子身上的味道,她因常年采摘草药,渐渐地身子有股草药香,味道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秦婉脸色一变,当真是个无赖,祸害了这么多女子还不够,这会还来祸害她。长了一副好相貌家世也不错,动作孟~浪些说点甜蜜话,一般女子哪会躲得过,沈易贺比那小二爷还要过分。
秦婉抬手猛地推开沈易贺,“你别来招惹我,不然我拿药毒死你。”秦婉说罢后看向灶膛里头的火,那燃烧发出来的红光甚是刺眼。她又被沈易贺这个无赖给调~戏了,她不要夫君有多富贵,她要嫁的人今生只能娶她一个,心里也只能有她一个。
好些农家人养不起小妾,背着妻子和外头寡妇厮混。有的时候秦婉也在想,若她夫君以后这般模样,她定拿把菜刀剁了夫君的命根子或者是配点饭菜,一日日把夫君给毒死。
秦婉外表柔顺,发起狠来,颇有番决绝的意味。沈易贺看到秦婉目光里的恨意,眼睛一眯,他刚才觉得秦婉聒噪了些,不肯和他好好说话总是要把他像陌生人一般打发走。转念一想,他在秦婉心中,可不就是一个陌生人么。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秦婉看着沈易贺走出灶屋,秦婉扬手扒拉了几下头发,望着灶膛里头的旺火,直到噗噗的水声响起,秦婉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站起身来,端起水盆,舀了一盆水,再加了点适度的冷水。觉得温度差不多了,秦婉拿了帕子,往沈易贺住的屋子走去。
进入屋子后,秦婉发现沈易贺已经和衣躺下,鞋子没脱,身上也没有盖被子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烛光摇曳映在沈易贺的脸上,秦婉看了一会,这般安静的样子,真不像孟~浪之徒。
秦婉放下水盆,恰巧看到沈易贺五根手指上都是红痕,凑近了看,秦婉发现沈易贺大拇指中部有凝固了的血。风呼呼地拍打窗户但没有吹进来,看着修缮完好的窗厩,秦婉终是不忍。
放下水盆,帕子浸入而后拧干,秦婉就着帕子轻轻擦拭沈易贺的左眼,他浓密的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抹阴影。擦拭完沈易贺的左眼后,秦婉又仔细地擦洗了沈易贺的双手,将木屑以及那道血痕全数擦掉。
擦洗完毕后,秦婉弯下腰来脱了沈易贺的鞋子,这双鞋子的料子极为厚实,鞋子边沿还镶着金丝,他家定是富裕至极。
秦婉给沈易贺拉好被子直起身,视线定在屋内突然多出来的影子上,秦婉回头望去,发现了只着里衣的秦翠翠。
“翠翠,怎么穿了里衣出来。快回被窝躺着,害了风寒可不好。”秦婉怕吵醒沈易贺,所以音量尽量放低。
“大姐,你喜欢易贺哥哥吗?”秦翠翠没有离去反而朝秦婉走近,一双大眼溢满认真。听不到秦婉的回答,秦翠翠又问了一遍。
床上躺着的沈易贺此刻也竖起了耳朵。
秦婉抬手敲了秦翠翠一下,“小丫头,说什么情情爱爱的,他出生富贵之家,看他的衣裳就知道,大姐对他没有任何想法。”秦婉说罢后端起水盆扯着秦翠翠的手就要往外走。
秦翠翠吹灭蜡烛,嬉笑了起来,“大姐,你真的不喜欢易贺哥哥?不要骗我啊,你刚才还给易贺哥哥擦手了。”
“嘘,娘身子没有完全好,莫要吵了娘。”秦婉一把捂住秦翠翠的嘴巴,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将秦翠翠拉出了屋。
秦翠翠开心地眉眼弯了起来,大姐不喜欢易贺哥哥。娘一直和她说,婚事要由爹娘做主。可是秦翠翠不是这般想的,若爹娘给她寻了个她不喜欢的,她宁死也不嫁。现在她遇到了易贺哥哥,他比她大了好多岁,秦翠翠小手攥紧了,她怕易贺哥哥不等她长大就娶妻了。
屋内
沈易贺看着自己的手,纤纤细手撩过他的手,他感觉到了秦婉手指上的丝丝薄茧。掀开被褥,沈易贺穿好鞋子,他是想住在这里,但若他就此消失,别院里的人不得急坏了。若消失的事传回京城,朝堂怕是要乱了。当时和秦婉说住几天,许是因为她身上的味道,呵呵,他倒是和黑踪一样了?更何况,若他不走,秦婉可是要撵人了。
思及此,沈易贺快步走出了屋,走到房门的时候,沈易贺脚步越发轻。轻轻地打开外屋屋门然后关上。
出了村口,沈易贺手指贴在唇上,吹了一声。一匹马跑了过来,沈易贺拍了拍马头,而后拉住缰绳,一跃而起。
看了一眼远处的农家小屋,沈易贺一拉缰绳,转过马头,双腿夹住马腹,驾的一声,马飞奔而去。
翌日,最先发现沈易贺不见的是秦翠翠,听到秦翠翠的大嚷声,秦婉才知道沈易贺不声不响地走了。唇边溢出一抹笑,走了挺好的,省的麻烦她。秦翠翠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一双眼睛红红的,小声地哭了起来。
刘娣今儿起来就觉得身子舒爽,可是翠翠却是这个样子,刘娣叹了口气,摸了摸翠翠的头,“娘知道你心里是啥个想法,可沈易贺年岁大了,收起你这心,知道没?”
秦婉听到后突然想起了翠翠昨儿一遍遍问她的话,不得不谨慎了起来,秦婉揽过秦翠翠,柔声道,“翠翠,你还未及笄,若要谈婚论嫁还要等我这个大姐嫁人了再说,你喜欢沈易贺,大姐头一个就不同意。他身上穿的,压根就不是普通人家该有的。这种人,我们高攀不起。”
说到这里,秦婉看向刘娣,眼神中带着不满,“娘,你也真是的,沈易贺身上的衣裳料子你估摸不出来吗?你昨儿还问沈易贺有无妻室。”
刘娣一听秦婉这话,登时说不出话来。
秦翠翠揉了揉眼睛,委屈地道,“大姐,我就想嫁个……样貌好看的。”
得,倒是个色妹妹,光看中人家的外貌。秦婉嬉笑了一声,摸了摸秦婉的头,“卫大哥不也挺好看的,还比那沈易贺小了几岁。”
秦翠翠跺了跺脚,“我觉得卫大哥做姐夫挺好的,卫大哥待你极好。”秦翠翠的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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