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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里的斗争,权力的拉锯,着实令人感觉心胆生寒,胜与败,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家族的存亡。
转回来说其实就在姬家被查抄的那段时间,莫家已开始迎来最辉煌的一页。
腊月二十,去年冬莫家接了太子殿下订单的交货日到了,为此,莫家特意包下永州一家最大的酒楼,并把永州的各大商家都请到场,然后在众人瞩目中,将二十匹流光溢彩锦绣辉煌的倾世碧颜捧了出来。
场中片刻的寂静之后,随之而来的惊叹即如潮水般涌来。
只是就在莫璃要将这二十匹倾世碧颜送到太子殿下亲派来的宫人手上时,对方却谦笑一声:“且慢。”
莫璃一怔,座上的莫老太爷也露出几分不解,同时心里隐隐有些担心,难不成是觉得这二十匹倾世碧颜入不了眼?只是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并且还连声道满意。
正有些忐忑的时候忽闻外头传来圣旨到的声音,在座者皆是一愣,直到那位穿着宫服,手拿拂尘的公公从外进来后,大家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跪下。
宣旨的公公声音有些尖,每个字都咬得特别重,每句话的尾音也都拉得很长。莫璃因心里着实意外,故那几句话听下来竟没听清楚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这道圣旨说的是皇上上御赐了一块牌匾给莫家。
当“钦此”二字落下后,无论是不是莫家的人,但凡在场的,都慌忙跟着一块言谢,如此场面,怎么都显得有些乱哄哄的。不过那公公倒明白这些人的心理,加上莫家那位入赘的女婿颇得皇上和殿下的青眼,因此并无一丝见怪,将手中的圣旨递给莫长青后,就让人将那块盖着黄绸的牌匾给送上。
莫长青颤着手,同莫璃一块接过那块牌匾后,又看了看那位公公,然后在对方微笑的点头示意下,郑重其事地将盖在匾上黄绸轻轻揭开,露出“天下锦绣”四个大字。
那公公笑着道:“莫家真是出了位了不得的姑娘啊,多亏得莫东家,你莫家才能有如今这样的倾世荣华,这可是圣上亲笔,就是一品官见了这御赐的牌匾,也得是恭恭敬敬的。”
莫长青目中含泪,连连点头。
莫家,在永州沉默了数十年后,终于再次大放异彩。
年后,门市将开时,莫璃忽然想起自己自回来后,一直就没去佛光寺那说一声谢谢。虽说对方或许并不在乎,但她却不能因此而忘恩,当日莫家和阿圣被钦天监的不详之言笼罩时,若非一尘大师答应上京为她开口,太后或许没那么轻易就放过此事。
只是当马车从同兴街那经过,将走到锦绣林时,莫璃不由就掀开车帘往外一看,果真瞧着当日生意火红的锦绣林已经关门,连牌匾都被摘了。
回永州后,她虽没有特意去打听韩四道的消息,但还是知道商社被封的那一日,韩四道连同十数名商社里的人都被官府给带走了。不过后来似乎是查出他并未参与那刺杀之事,因此只被关了一个多月,官府将他的家产差不多都诈光后,才在大年三十那晚将他给放了出来。
前段时间听贾黑说他出来后就开始变卖房宅,似乎打算带母亲和兄长回老家去。如今算着日子,应该已离开永州了吧,最终,竟又回到原点,也不知他心里作何感想·····
莫璃心里轻轻一叹,然后就放下帘子。
上了佛光寺后一问,才一尘大师没在寺内,莫璃和阿圣给寺院捐了一笔香油钱,再请小沙弥待一尘大师回来后,帮忙转达他们的感激和谢意,然后才告辞离开。
只是当马车刚启程,莫璃忽然就想起一事,便叫车夫改个方向。
“去哪?”阿什拉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转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莫璃说着就往他怀里一靠。
结冰的碧波湖,这个结束了她上一世,开始了她这一世的地方,一个她曾以为自己再不可能会踏足的地方。但今日,不知为何,忽然想来这儿看看,或许是因为有这个地方的结束和开始,所以才有了她与他的此生此刻。
“冰还没化呢。”扶着阿圣的手下了马车后,莫璃呵和口白气,然后抬眼往前一看。
“已经开始化了。”阿圣说着就揽住她的肩膀,“不过这地方倒是不错,冬天找个地方凿个洞,就可以在冰上钓鱼。”
莫璃一怔,忽然问他一句:“若是我掉到那冰窟窿里,你会怎么办?”
“救你。”阿圣回答得很干脆。
“若是我掉进去的时候,你没在,而你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呢?”
阿圣转头,垂眼,看了她许久,然后在她耳边轻轻道了一句。莫璃怔了怔,随后浅浅一笑,湖光雪色下,以往那些阴霾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全文完】
正文 陈王之计
这就是传说中风流倜傥的楚国太子楚居安?
不,绝对不可能!
卫明意藏在嫁衣下的手,不知不觉攥了起来,指甲掐得掌心生痛,心里隐隐有个声音道:被骗了,被骗了!
卫明意是卫王的异母妹妹,七岁时,就被母妃设了法子送到云雾山跟云雾道姑学武功和谋略,十四岁才接回宫中。【百度搜索八一中文网。81Zw。Com武动乾坤最新章节】至十五岁,却有楚国使者到卫国为太子楚居安求亲。
一年前卫楚大战,楚国大将军孟威有勇有谋,大败卫军,卫王被逼求和,拟每年向楚进贡纳税若何,这才罢战。楚国这次求亲,卫王自然不敢拒绝,使人劝卫明意道:“王妹自幼聪慧,又跟云雾道姑学武艺学谋略,到了楚国,足以自保。况且楚国太子仪表堂堂,也不致屈辱了王妹。王妹现下嫁过去是太子妃,楚王年老,过得两三年自然传位与太子楚居安,王妹异时自然是楚国王后,如何不嫁?”
卫明意虽不愿远嫁异国,但王命难违。且母妃只是一介妃子,同母弟弟卫明思才十岁,弱母幼弟长期活在卫太后的阴影下,若是此时不答应出嫁,母妃与弟弟必被卫太后摆布致死。楚国强盛,自己嫁与楚国太子,将来成了楚国王后,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卫太后自不敢再虐待母妃与弟弟。若是可能,自己还能护得母妃与弟弟一生周全。
应承了楚国的婚事后,卫王却派出密探到楚国散布谣言,说道掌着楚国兵权的大将军孟威心生反意,这才会派小儿子孟远治到陈国做客卿,以期到时与陈国合作,来个里应外合。
楚王闻得谣言,召了心腹大臣曾参商议。曾参与孟威不和,正苦无计策除掉孟威,一听楚王的话,恭身道:“大王,孟威大将军仗着先前助大王与郑国鲁国结盟,又打退卫国,收服陈国,自以为功高,却不把一众大臣放在眼里。这几年不懈练兵,又着小儿子孟远治游历各国,与众诸侯国的国君相交,其心却……。陈国虽是楚国属国,奈陈王是一个有野心的,身边又有得力的谋士。孟远治现下在陈国做客卿,听闻正帮陈王练新兵。……”
孟威势大,楚王近年来也渐渐起了介心,听得曾参的话,沉吟不语。不久,孟威以谋反罪被捕。除了在陈国做客卿的孟远治外,孟府一百三十三人,全被斩首示众。
卫王听得孟威已死,拍手称快。度着楚国少了一员猛将孟威,太子楚居安将来成了楚王,王妹却是楚国王后,只要自己稍动心计,这卫楚局势,只怕还得重新洗牌。
楚国很快派了大臣来迎亲。迎亲的队伍走了两个多月才到楚国,择了吉日进宫,卫明意随身二十个侍女却被安顿在驿站。
卫明意也不是没有疑惑过的,既然身为太子妃,进宫时为何没有该有的一切礼节,而是默默的送了进去?红盖头被揭开这会,卫明意有点明白了过来。。81ZW。coM眼前的人分明年过半百。镶了边的龙虎纹直裾袍遮不住凸出来的大肚腩,喜烛下映眼的是一个酒糟鼻。这是谁这是谁?希望是自己眼花希望是自己眼花!卫明意一团怒火堵在嗓子眼,其实心里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这装束,这年纪,除了楚王,还有谁?
本说是嫁与太子做太子妃,将来当楚国王后的,现下却要成为年老的楚王妃子,这叫人如何忍受?过几年楚王一死,自己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后宫未亡人,一生幸福尽毁。
卫明意迅速分折了一下形势:楚国强盛,就算自己将来回国捅破了此事,卫国也没奈何。楚王既敢把自己纳入后宫,短期内自也有法子把此事包的风雨不透。太子楚居安就算知道这件事,他敢与楚王撕破脸皮吗?只怕为了家丑不外扬,还会帮着遮羞。楚王,你料我们卫国是好欺负的,不会为了我一个区区王妹挑起战端,只是,你料着我卫明意本人,也是好欺负的吗?
“美人,久等了吧?”楚王老脸凑近,暗赞道:“果然名不虚传!不枉曾大夫一片苦心。”
原来曾参借机除掉孟威后,在朝内说一不二,只有太子楚居安不买他的帐。曾参想着若是太子登位,只怕自己富贵无望,便借机拉笼二王子,想要除掉太子。楚国迎亲队伍入城时,曾参作为楚国国使,到城门迎接,无意间偷看到卫明意,见她美貌,想起楚王好色,便心生一计。决意要把卫明意献给楚王,待取得楚王的信任后,再趁机联合了二王子,把太子搞下台。
楚王初听得曾参的主意,自然喝斥道:“这回为太子纳太子妃,天下皆知,我岂能把儿媳据为已有?”
“大王放心,臣已在楚国侍女中择了一个貌似卫公主的,面授机宜,让她代卫公主嫁与太子。此事人不知鬼不觉。卫公主貌若天仙,嫁与太子实在是可惜了,还得配大王这样的英雄。”曾参巧舌如簧,劝说道:“卫国内有权臣暗暗对恃,外有强国窥伺,现下又忌我楚国,就算知道了这个掉包计,也不敢来声讨的。卫公主一入宫中,形同软禁,也无力反抗。况且大王英姿,必能折服公主……”
楚王年老,头脑昏庸,又被美色所惑,很快就答应了曾参的计划。这会一见卫明意果如曾参所形容那般眉眼如画,不由心花怒放。也不劳人侍候,自己动手解下外衣抛在地下,抖动大肚腩,凑近卫明意,春情荡漾道:“美人,我来了!”
卫明意不动声色,全身的力道却凝在右手拳头上。待楚王凑过来,“嘭!”的一声,一拳挥向楚王的酒糟鼻子。
楚王即时鼻血迸射,一个趑趄,摔在地下昏了过去。
学了七年的武艺,果然没有白学!卫明意虽是第一次把人打昏,且对方是楚王,却不慌不乱的把沾在手上的鼻血擦掉了,冷哼一声道:“卫国是好欺负的,我卫明意,却不是!楚王,希望你以后记住这一点!”
卫明意把沉重的头饰拆下了,低头瞧瞧身上的红嫁衣,却不忙脱下,想了想,把楚王拖到床底下,摆好角度藏好了,又去放下床上的罗帐,罗账垂地,不蹲下细看,也发觉不到床底下有人。
布置好一切,卫明意正要脱嫁衣,忽然窗子一响,眼前一花,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低低逼问道:“楚王呢?”卫明意大惊,却听殿外已有侍卫大声喊道:“有刺客,快保护大王!”
殿门“哗啦”一声,侍卫冲了过来,挑翻了隔在床前的屏风,却见楚王的外衣抛在地下,红烛高烧,罗账低垂,帐子晃动中,隐隐约约见得床上被翻红浪,一个女人骑坐在男人身上,云鬓散乱。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女声低低笑道:“大王,你好坏!”
众侍卫怔在当地,不敢挑账子进去检查。却闻女声娇滴滴喝斥道:“大王已安歇了,你们进来骚扰,该当何罪?”
“不敢!”众侍卫忙不迭退了出去。
卫明意在黑衣人的示意下,继续发出蚀骨的呻吟声,直到侍卫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停了下来。一张俏脸却不由自主飞起红霞。小心肝不合情理的乱蹦。
黑衣人仰面躲在被子里,双手环住卫明意。一只手用匕首抵在卫明意腰上,另一只手掀动她腰间的衣襟,令她作出晃动的动作。此时见卫明意配合,使得侍卫退了下去,且不忙放开她,冷着脸又逼问道:“楚王呢?”
听得对方逼问,卫明意度着他是来行刺楚王的。只是楚王若在今天晚上死了,楚国誓必要把这笔债归在卫国头上,这可不行?
卫明意心念意转,涩声道:“我是卫国公主卫明意,却不知道你口中的楚王是何样子?”
楚国迎娶卫国公主卫明意为太子妃,楚人皆知,黑衣人一怔道:“既是卫公主,为何不在太子宫殿中,却在楚王的床上?”
卫明意假装大吃一惊道:“你是说这儿是楚王的宫殿?”这会在楚王床上的,可不单是我,还有你呢!卫明意骑坐在黑衣人身上,感觉到抵在腰上的匕首并没有移开的意思,只得把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黑衣人冷冷一笑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