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在一时的不知所措之后,很快也恢复了正常。自从她进入了这个身躯后,有一些神情、行为就不受头脑的控制,完全是这个小身体的本能反应。小余觉得自己越来越幼龄化了。
小余平静下来,对林齐逸点点头:“我先回家等妈咪。”
番外 周晓芸的前世今生(上)
“终于结束了吗?对不起,宝宝,让你等了好久了,这次娘和你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不分开了……”一堵墙外,一个白色娇小的人影缩在墙角,紧靠着墙。墙内的白色梨花林开得正娇,一枝刚好伸出了人影所在的墙外,风一吹,便有阵香荡漾开来。
墙内的院子很大,穿过梨花林,几栋屋子贴满了喜纸和喜字,红色的灯笼和红烛把天边都映成了红色。几句“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贺词不时在屋内引起阵阵欢声笑语。新郎在酒席间敬着酒,笑在满面红光的脸上一直都没有停过。
笑声从远远的屋内传入墙外的人的心中,却无法把墙外的人感染,因为那个畅快笑着的新郎是她的夫君。新郎的笑声是那么陌生,在一起生活的七年中,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把手放在胸口,那个位置只有虚无:“终于要解脱了,梨花好香啊,宝宝,你要等着娘啊……”
风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而来,在冰凉的夜里传递着异样的温暖。几片梨花瓣被风吹落在那娇小人影的身上,香味弥漫的好远。
清冷的月光静静地照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角落里的人已经合上了双眼。那院内的红光好像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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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一年复一年。芸儿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这棵梨树周围徘徊、飘荡。梨花开一次,便是一次春夏轮回。
梨花开了多少次了呢,好像是九百了,又或者是一千,谁知道呢?自己一个魂魄孤孤单单地在这里守着,不知道为何没有所谓的魂使来带走自己,自己又能离开却不愿,这是否就是人们所说的画地为牢。
其实这棵梨树离人们所住之处很近很近,所以在这棵梨树周围便能看的到家庭悲喜,人情冷暖,还有世事变迁。看着树边的房子由屋瓦小房变成工厂和高楼大厦,人们的穿着也越来越鲜艳亮丽,即使是魂魄的自己也忍不住羡慕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棵因为种种巧合而没被砍伐和移走,生命力顽强的梨树一直在这,芸儿自己甚至会以为是到了另外的世界。
但是很寂寞,真的很寂寞,没有人能和自己交流,非常难得能见到能交流的几个魂魄也很快便投胎进行新的人生去了。
自己也很奇怪为何自己不能投胎,曾经有一户离梨树很近的人家生子,过了好久都没有魂魄来投生,于是自己便想一试,可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靠近产妇。后来那户人家生下了孩子,却是个傻子。
佛家论因果,道家说因缘。前世是自己的梦魇,每每触及便觉得魂魄都会破碎。是否是自己执念太深,是否是自己期望太过,害怕再次受伤,害怕再次心痛,所以在察觉不到的心灵深处,却是排斥与人真正的接触,无法放下。
只是,这寂寞太过可怕,无谁相伴的日子就像一潭发臭的死水,即使偶尔激起剔透的水花,都无法让人从心里感到赏心悦目。
最近这几日梨树旁的那座荒废的厂房总有几人在那鬼鬼祟祟的晃悠,芸儿隐隐的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魂魄深处一阵阵的骚动,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要来到。
但是一个月过了,除了那几个人仍是奇奇怪怪之外,再没有什么事发生,于是芸儿将心放下。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那几个人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大大的硬壳纸箱搬进了厂房里,并且连续着几天都带着几个塑料袋进去,又空着手出来。这引起了芸儿极大的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鬼使神差中,芸儿离开了平日所在的活动范围之内,向那废弃厂房飘去。
厂房里原来属于纺织厂,拉拉杂杂放了许多杂物没有被清理。那个大大的硬壳纸箱被搁在一个角落里,上面堆着些垃圾,不仔细看,都找不出来。那个角落里还歪歪斜斜的靠着几根木头横梁在硬壳纸箱上,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
芸儿好奇地靠近硬壳纸箱,里面低低的传来哽咽着的哭泣声,而且不只一个,只是其中一个声音很小,几乎都要听不到了。
正当芸儿想穿进纸箱时,突然一阵碰撞声传来。一个身穿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男子跑了进来。他手提一桶液体,打开盖子便往那些杂物上泼,从门口一直泼到硬壳纸箱所在的角落。等到泼完了,那个男子冷冷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边出便点火。
火很快就燃了起来,火势一会儿就大了,整个厂房被映得一片红色。
硬壳纸箱里的哭声越来越低,芸儿着急不已,却有心无力。
硬壳纸箱旁靠着的木头横梁扛不住火烧,倒了下来,恰好压在纸箱上,纸箱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还好纸箱上堆着些垃圾,让火暂时烧不起来。
芸儿觉得自己似乎要被那滚滚的热气给带走了,纸箱里的哭声也渐渐断了。
“小楠,小楠,那在哪里?小楠,小楠,妈咪来了,小楠,回答妈咪啊……”又一阵碰撞声突然传来,在烟雾中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纸箱里又猛地传出几声声响,女人听到,高兴极了,不顾火烧往纸箱方向冲。跑到纸箱前,忙把纸箱打开,一个七八岁男孩的小脸露了出来。女人一把把男孩抱了起来,纸箱里面赫然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被木头横梁压在里面动弹不得。
“妈咪。”小女孩怯怯地叫了一声女子。
女子看了女孩一眼,解开了绑在男孩身上的绳子,便抱着男孩向门外冲去。
“妈咪,妈咪……”女孩叫着女子,只是女子没有回头。叫唤声中,女子的背影消失在烟雾里。
芸儿看着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仍在呢喃着的女孩,不知如何是好。女孩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对自己很重要的一个人。
“我想帮她,我想帮她。”一个想法从芸儿灵魂里冒了出来。
“砰!”一声巨响传来,芸儿感觉突然被推了一下,向小女孩扑去,接着是很久很久的黑暗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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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有罪。本来昨天想来爆发一下的,没想到却被老妈红牌警告了。只得偃旗息鼓准备今天再战了。可是,奈何天不遂人愿啊,白天赶好一章准备再接再厉,可是有客人来了,只得接待,唉唉唉╮(╯▽╰)╭。没办法了,爆发延迟~
番外 周晓芸的前世今生(下)
周晓芸从小记事开始就知道母亲是偏心的人,她很爱哥哥,很少把眼光放到自己身上。
四岁的时候和哥哥一起被绑架,哥哥被母亲救走了,毫发无伤。自己却被压在了发了大火的废墟下,一压就是三天,如果不是那些倒下的东西刚刚好组成一个密封的小空间,可能自己不会有一点生还的可能了。
周晓芸想过母亲偏心,却不知道她会偏到这个份上。看着母亲决绝离开的背影,周晓芸知道,就算自己身体里还留着她的血,心里也留不住对她的情了。
在周晓芸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围着哥哥转的,哥哥是家里的太阳,自己连星星都不算。有什么东西都是哥哥先挑,即使挑剩下的也不一定轮到自己,因为还可以送人。
有时候,周晓芸自己也在想,也许自己是抱养的呢?她甚至把自己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点打工赚的钱去验血,但结果很让人失望,她是周家的孩子。
周晓芸很少看到父亲,因为他总是很忙很忙。那时候周晓芸的父亲还是一家企业的老总,他每天都要见很多人,批很多文件,去很多地方。
周晓芸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也像母亲那样只关注哥哥,那时候哥哥和自己一样,连着十天半个月也许都见不到父亲的人影。
但是父亲和母亲还是很恩爱的,每天即使父亲再,他都会在晚上准时打个电话给母亲,告诉一下自己在干什么,然后也会说点甜言蜜语。周晓芸记得只有每当母亲才会像对着哥哥那样对自己笑着。
“也许,母亲的心太小了,小的只能装下父亲和哥哥了吧。”周晓芸有时就自我安慰自己。家里没有温暖,她就飞出去,她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她还记得那个燃着火的废弃厂房里,有一个温暖的声音曾对她说过她会找到幸福的,因为她是被祝福过的。那个温暖的白光啊!也许就是那个白光,才会有了她在那燃着大火的厂房里呆了三天还能活下来的奇迹。
因此,周晓芸很努力很努力,加上她那聪明的脑袋,她在17岁的时候就顺利考上了英国爱丁堡大学,并自己勤工俭学通过了毕业考试。
她一分一毫都没有用家里的。其实在她考上的时候她也曾告诉过母亲,想她也为自己高兴,可是她再一次失望了,她的哥哥同时考上了哈弗大学,母亲的注意力早已全放在哥哥身上。她的入学通知书就静静放在客厅里,一直都没有人翻动过,连父亲都没有过问。她的最后一丝对家的期盼也被父亲母亲泼的冷水浇熄了。
周晓芸又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她也遇到了自己的幸福。
在爱丁堡大学,她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人,也许那人并不是很懂得烂漫,知道花前月下要如何如何。可是他懂得自己,体贴自己,爱惜自己,给了自己漂泊无依的心一个安稳的家。那人就是林文哲。
林文哲的英文名叫列夫·马卡斯,是马卡斯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林文哲的哥哥是一个很有才华,很有谋略的人。因此,林文哲从没想过也没争过家产。林文哲向往的是和一个自己自己喜欢的女人组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家。
周晓芸和林文哲在爱丁堡大学里相遇了,就是那样擦肩而过,就是那样相对而视的一眼,他们就知道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半。事实也是这样,他们是这样的合拍,默契到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的心。
知道两人的结合也许并不是家族所打算的那样,可能会有麻烦,两人选择了偷偷的去阿拉斯加结了婚,偷偷生活在一起。日子是幸福的,尽管它见不得光。
他们有了林齐逸,周晓芸还记得当时林文哲那满脸惊喜,满脸幸福的模样。周晓芸心想自己果然是被祝福了的。
接着,他们有了林齐迩、林齐俕,甚至周晓芸又怀孕了。在周晓芸的心里,虽然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巴的,但是味道甜滋滋的。
可是日子再让人珍惜,周晓芸过的日子也只是生活在被气球保护着的空间里,而气球是很容易被人戳破的。
在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的时候,林文哲被人带走,再也没有出现。自己也被车撞了。好在自己反应及时,没受什么大伤,可是还是受了惊吓让小余成为了早产儿,使得小余从出生就开始昏睡,一睡三个月。
在小余生出来没几天,周晓芸在电视上看到了林文哲的身影,那是一条新闻,他的哥哥被对手暗算失去了性命,而他已经继承了家族的事业。
周晓芸并没有告诉过林齐逸他们,自己其实碰见过林文哲,他前呼后拥的,挽着一位丽人的手,眼光扫到自己身上像是看陌生人。
很快,周晓芸就在新闻报纸上读到了他要在美国结婚的消息。周晓芸心碎了,也再次失望了。家里周晓芸是不会回去的,只是自己又要去哪里呢?
周晓芸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尤其是昏睡着的小余。她带着孩子们来到了美国洛杉矶的唐人街,在那里安了居落了户。周晓芸的心里还是想再见林文哲一次,所以把家安在了林文哲最经常出现的洛杉矶。
时钟滴答滴答走,日子一天一天过,孩子们也一天一天长大,只是周晓芸始终没有再见过林文哲。
高胜是周晓芸在帮小余转院的时候认识的。周晓芸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自己这个徐娘半老,拖油瓶四个的女人。
只是高胜一直锲而不舍,仿佛认定了自己,一追就是五年。高胜不小了,自己的邻居徐爷爷徐奶奶和孩子们也劝自己接受他。
于是,在很碰巧遇到的一个晚上,自己问高胜,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高胜只是说了一句,那是心选的,自己也没有办法。
自己就似顿悟般同意了,接受了,水到渠成了。
周晓芸到后来还是见到了林文哲,知道了为什么他离开的原因,知道了林文哲还是如同自己一样仍然爱着对方。可是时间像流水,并不因其外力就能随便改变其流向的。
“一个女子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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