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可是我有妻子的呀?”高井头朝下说话,空旷的房间里发出嗡嗡的回声。
“有妻子你还来勾搭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敏丽一把扳起高井的脸,恶狠狠地说。
高井突然有一股杀人的冲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人生就是爱恨交织(六)
高井没杀敏丽,敏丽却把高井给打了,还差点给打死。
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前例可循,更无规律可言,两人在一起,不一定出于好感或爱情,其中夹杂着许多扯不清道不白的东西。
比如说,女人会因贪图男人的地位、财富、名望,男人会因迷恋女人的青春、美貌、肉体而走到一起。
男女之间有很多不纯粹的东西,其中夹杂着太多人类原始的自私、欲/望、征服和夸耀。
有了第一次鱼水之欢后,男女之间的关系就发生质的飞跃,超越血缘关系和朋友关系,成为至高无上天人合一的组合。这时,他们在心灵上也许并没有建立起良好的感应,没有做到完全互通有无,但是,身体上却已严丝密缝融为一体,这是上帝对子民开的一个残酷玩笑,是自然界赋予人类的一种奇妙尴尬、明知不对却欲罢不能的关系。
男女之间走到一起,有时并非出于本心,常常基于某些偶然或必然的因素,如:好奇、寂寞、自信不足、过于自信、精力过剩、复仇等等。
不论什么原因,一旦跨过警戒线,合二为一之后,这种关系就难以操纵,会朝着一个未知的险峻的方向飞驰。敏丽和高井的关系就是这样。
他们有了并不美好、并不心甘情愿的第一次后,他们驾驭不了内心深处赤/裸/裸的暴走欲/望,又接二连三有了好多次。
尤其是高井,起先是在一种被动的情况下。不由自主踏入“贼船”的,他不但没有及时刹住车。反而由于工作的不顺利和内心的寂寞,放任自己的欲/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我虐待心态,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敏丽呢,她一直把高井看得高高在上,从不敢轻举妄动,更无非分之念。她并没有勾/引高井的打算,只是因为丈夫离家出走,在她最需要慰藉的时候,得不到及时的关怀。她需要向一个人倾诉,需要借一个人的肩膀靠一靠。她虽然处处争胜好强,其实,内心深处不过是个娇弱的小女子。
事情坏就坏在她忘了高井是一个男人。
由于双方年龄相差较大,内心深处,敏丽没有把高井看成一个男人,而是把他当成父亲,当成一个保护神。
哦,男人是一口深井,危险重重。千万不要随便靠近它,更不要无端戏弄他,否则,这口深井一旦发飙。怎么淹死的都不知道。当敏丽明白这个道理时,为时已晚。
那天,两个人都错会了对方。糊里糊涂就做成了好事。
高井的防线这么容易突破,给敏丽带来了意外之喜。敏丽打定主意要把这个男人据为己有。
因为。在肖诗一方的强势攻击下,敏丽早已溃不成军。她知道对方在金钱、人脉。智慧、道理上都占上风,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批倒批臭。按照肖诗恩怨分明,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性格,敏丽还会被踏上一只脚,永远难以翻身。
通过《揭开那瑞安的画皮━惨遭始乱终弃,被净身出户母女的辛酸泪(爸爸,我要吃饭,我要上学!)》这本书,敏丽虽然挣到了一笔钱,同时达到了报复肖诗一家的目的,但是,她的内心总有一种不满足。即使肖诗一方没有出版《谎言的生命是不久长的》这则手记随笔来反驳她,她也觉得自己不幸福。
原因出在她的婚姻上。
和那瑞安分手时,出于不得已的目的,她选择了真心待她的尾关。但是,尾关社会地位低下,工作不稳定,对人生无欲无求,不能给她带来荣誉感和安全感。
敏丽想,既然上帝把高井带到了身边,为什么不紧紧抓住他呢?人生能有几回搏,幸福的婚姻和爱情不会像毛毛雨那样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它需要我们去追求和争取。高井虽然年纪大一点,但是相貌堂堂,知识渊博,收入丰厚,在日本属于社会精英,有地位,有人脉,有名望,处处受人高看。尤其是他身体很棒,经过真枪实弹的交战,敏丽了解到这是一把未老的宝刀。
那以后,敏丽对高井撒娇撒痴,软硬兼施,要高井尽快离婚后迎娶她。
高井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没松过一次口。
令敏丽感到不可饶恕的是,他明明不愿和她结婚,但是,只要敏丽一有暗示,他就毫不客气,贪/恋她的身体不放,没有一点犹豫、歉疚和罪恶感。后来,敏丽不再搭理他,他就主动挑/逗,一副无赖模样,和社会上吃霸王餐的流氓没什么不同,完全是个无耻小人,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擦擦嘴钱也不付就走人。
起先敏丽觉得要达到让他先离婚后迎娶自己的目的,必须先让他尝尝甜头,所以尽量顺从他,从不忤逆他,把委屈放在心里隐忍不发。后来,高井视敏丽的意愿于无物,行事愈发出格,令敏丽忍无可忍。
那天,两人完事后,按平素习惯一起喝点小酒。
敏丽知道高井喜欢吃麻婆豆腐、青椒炒肉丝、古老肉、煎饺等中国家常菜,就在厨房给他做。
日本公寓的格局和中国不太一样,厨房是开放式的,和餐厅相通,主妇在厨房做饭时,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人,并和他们一起聊天。
高井现在就坐在这样的餐厅里。他的前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壶烫热的绍兴酒,两碟凉菜:凉拌海蜇和皮蛋豆腐。敏丽在厨房里臭汗淋漓地做菜,高井理也不理她,自管自吃喝。
敏丽看在眼里,很不舒服,但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干活儿。
敏丽先炒好一盘麻婆豆腐。瞄一眼桌子,两个冷盘被吃得所剩无几。敏丽一声不吭,端上麻婆豆腐后。转身去做第二个菜青椒炒肉丝。
炒好后,端上桌子时,发现高井胃口奇好,不但把两个冷菜吃得干干净净,连麻婆豆腐也吃得只剩下一点残羹剩汁了。
敏丽见后,脸色十分难看,她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让它发作,继续去做第三个菜古老肉。
做古老肉比较麻烦,要把肉块用面粉裹好后放入滚油里炸两次。最后,还要放上菠萝块炒一下。炸肉和切菠萝都需要时间和功夫,敏丽并不是一个喜欢做家务的人,她忙得满头大汗,高井不但没有说一句好听的,而且,看都不看敏丽一眼,自斟自啜,把桌子上的小菜吃了个底朝天。
当敏丽把第三个炒菜古老肉端上桌子时。桌子上杯盘狼藉,高井喝得面红耳赤。
敏丽想,自己贱啊!连个老妈子、小/姐都不如,不但无偿陪/睡。还要伺候高井吃吃喝喝。TM的,老娘不干了。敏丽脱下围裙,不再做第四个菜━高井最喜欢吃的煎饺。
桌子上已没有敏丽可吃的菜。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一股邪火“腾”地从她心里猛地蹿起来。她厉声问道:“现在你给我一句准话,什么时候离婚?”
高井呷了一口酒。“今天我们喝酒,不谈这些。”
“那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欢迎你。”敏丽咬着嘴唇说。
“我不来你就不想我?尾关又不在你身边,我这可是在替他做好事啊。”高井多灌了一点黄汤,想说点俏皮话,活跃一下气氛,他卷着舌头结结巴巴地说。
就是这句话刺痛了敏丽,她勃然大怒,气得浑身瑟瑟发抖,“我比你可年轻多了,谁稀罕你这个老家伙!你别搞错,你是没人要的垃圾,是我可怜你。”
高井听后,没有一点反应。
这更激怒了敏丽。她越想越气,生平第一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她气血直往脑门子冲,返身回到厨房,抄起炒菜用的不锈钢大炒勺,转身朝着高井的后脑勺“珰”地就是一记。
高井正在低头吃菜喝酒,没有一点防备,当场被敏丽敲晕,像一只面粉口袋一样瘫软了下去。
敏丽还不解恨,她抓起高井的手使劲咬,咬完右手咬左手,把高井的手咬得布满了高低不平的牙印。
等了一段时间,她看高井没有一点反应,不由慌了手脚。她想一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吧,就用杯子接来冷水泼在高井脸上,并不断拍打他的手足身体,高井一动不动,牙关紧闭。
敏丽打116叫来了救护车。
到医院后,高井马上被送入手术室抢救。
敏丽在医护人员的指点下,给高井家和《傍观者》杂志社分别打了电话,他的夫人、孩子,还有杂志社的上司及同事陆续赶来了。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高井被推出来了,他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雪白,双眼紧闭,昏睡不醒。
他的家人和同事问医生,高井得的是什么病,要紧不要紧。
医生说,他是蛛网膜出血,脑子受了伤。
高井的夫人一看就是个精明厉害的女人,她看到高井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伤痕累累,牙痕斑斑,转过脸问敏丽:“在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夫人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敏丽不敢直视她的双眼,她躲躲闪闪地回答:“我们在讨论新书的写作问题。”
“他怎么好好的会受伤?”夫人逼视着敏丽毫不放松。
“他喝了一点酒,摔了一跤。”敏丽的心蹦蹦乱跳,吓得要飞出去,她害怕坐监狱。
“你们不是在工作吗?好好的喝什么酒?”夫人紧追不放。
“因为工作谈得比较顺利,正好又到了吃饭时间,我就炒了几个菜,一起喝了几盅。”敏丽极力着掩饰自己的惊慌,装出一副平静的神情。
“那你告诉我,这手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夫人抓起高井的两只手,给敏丽看。(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人生就是爱恨交织(七)
看着高井牙痕斑斑,触目惊心的手背,敏丽的心里像擂鼓一样,狂跳不停。
她打定主意不说出事情真相,否则,一定会被抓去坐牢。“淡定,淡定,不能说,决不能说!”另一个敏丽在对这一个敏丽叫喊。
惊慌失措之时,敏丽不忘理智地权衡利弊。她估计高井很可能过不了这个坎,不久就会死去,或成为植物人,那么,事情的真相就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了。即使他侥幸醒来,谅他也不敢说出事情真相。一个有头有脸、声名显赫的著名记者,利用工作之便强奸自己的工作伙伴(只要敏丽咬住这一点,有谁能够证明?),高井可担不起这一罪名,那会毁了他一生的基业。
敏丽想好后,不再害怕。她一扫刚才的低眉顺眼和小心翼翼,对高井夫人高声说:“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把我当犯人审问吗?我好心做菜招待他,后来又叫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难道还做错了?您别忘了,他不是倒在情/人旅馆;而是倒在我家。两条腿长在他身上,是他自己走来的,又不是我逼他来的。还有,我怎么知道他手上有伤痕,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您不该问我,应该问问您自己啊?不会是您的杰作吧?”
夫人见敏丽说得咄咄逼人,又似乎句句在理,虽然内心怀疑她,但苦于没有证据,杂志社的人又在一旁看着,不得不改变态度,赔礼道歉道:“对不起。敏丽女士。我看见高井这个样子,心里难受。一下子乱了方寸,话可能说得急了点。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敏丽哪肯就此轻易放过高井夫人,她理直气壮寸步不让地说:“您是名记者夫人,有权有势高高在上,我只不过是个位于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不过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如果您觉得可以任意栽赃,无视法律的话,我们可以上法庭去要个说法。”
高井夫人背对众人,她脸上陪着小心。眼睛里却对敏丽射出仇恨的火焰。
敏丽是个聪明人,看出了她眼里要表达的意思,“您不要这么看着我。在场的《傍观者》杂志社的各位都清楚,当时,可是你家高井死皮赖脸找上我,要我与他合作的。”
杂志社的上司、同事同样觉得高井突然倒在敏丽家一事,里面大有蹊跷。但是,他们不喜欢高井夫人的咄咄逼人,这个臭婆娘。原先仗着高井的地位声望,对杂志社同仁颐指气使,大家都对她没有好感。
高井女儿见母亲落了下风,也知道她平时不会做人。得罪过不少人,忙出来打圆场道:“肖女士,今天谢谢你为我父亲叫了救护车。《傍观者》杂志社的各位。感谢你们来看父亲。我想,现在父亲的身体恢复是第一要务。其余事情,可以放在一边。慢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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