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怒放 米苔米苔处处开 米苔米苔处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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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怒放 米苔米苔处处开 米苔米苔处处开-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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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关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是离开这里,回到父母的故乡山梨,一边耕田种地、打打零工。一边将大兰抚养成人呢?还是留在东京,像以前那样,不停地找工作——工作——失业——再找工作,做一个城市打工仔、富裕国度里的贫民、现实社会的边缘人呢?他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是他自小性格上的弱点。他永远没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总是跟随着命运的导向飘到这里,浮到那里。原本。他想在听完故事后,和慈贞谈谈自己的事情。请她拿拿主意,替自己下个决断的。可是。现在慈贞呼呼睡去,大概要到明天上午才会醒来。他脑子一片空白,陷入手忙脚乱之中。

    慈贞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他对故事的结尾充满了兴趣,所以,他不打算马上离开这里。但是,一想起父母、大兰还在焦急等待着他,心里就有点着急。本来打算白天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的,没想到睡了一整天,傍晚,慈贞来到后,忙于和她应酬,又把打电话这事给忘得干干净净,现在深更半夜的,更不适合打电话,不能把老人家吵醒,那太于心不忍了啊。

    尾关走到窗前,呆看了一会儿夜色。

    都说,东京是没有夜色的。因为这个城市终日喧嚣忙碌,它在二十四小时高速运转,除了歌舞伎町一番街因为是欢乐街,到了晚上灯火辉煌以外,很多大公司集中地区,也是不折不扣的不夜城,人们在夜以继日地拼命工作。

    灿烂的灯光把东京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高楼大厦遮蔽了天空的星星和月亮。东京是一座没有夜色的城市,是一座浮华、悲哀的城市。

    由于睡了一个白天,他现在神清气爽睡意全无。慈贞正在甜甜酣睡,自然不能打开电视收看节目。找遍整间屋子,没有看到一本书、一张带字的纸。尾关觉得无聊透顶,漫漫长夜不知如何打发。

    百无聊赖,鬼使神差之下,他决定去那条暗道看个究竟。

    他走到墙边,寻找开关。

    看慈贞的时候,她是一下子就找到开关的,可是尾关找了半天却总也找不到。他用肉眼上下左右观察许久,没看出墙上哪处有异样。他就用两只手去摸,摸了好一阵,手心沾上墙粉都变白了,才被他摸到一个纽扣大小的开关。

    这个开关的设计、制作十分精巧,它的颜色和墙壁的颜色完全一样,都是白色的,即使用放大镜仔细查看,也只不过是墙面有点高低不平而已,如果不是曾经亲眼看见慈贞打开过,谁也想象不到这里还暗藏着机关。

    尾关再看一眼慈贞,她依然在呼呼大睡,全无知觉。于是,他下定决心,在按钮上按了一下。“嘎吱嘎吱”,白色的墙壁在尾关眼前慢慢向两边打开,像极了某些反特电影里的画面,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墙壁完全打开后,露出了那只摆满各种美酒的食品柜。尾关犹豫一下后,猛吸一口气,奋然低头钻了进去。

    里面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尾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前腾挪,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一怕声音太响,会惊动慈贞,没经过她同意就进来,也许会遭她一顿臭骂;二怕自己看不清脚下状况,会摔一个狗爬,鼻青脸肿很难看。

    就这样屏住呼吸。压住心跳,尾关在里面一步一挪走了十几步。渐渐眼睛适应过来,能模糊看清一些景物。这是一个夹层墙壁。呈长方形,宽约零点五米,长约四、五米。

    尾关想,一定有通向外面的开关。他又在墙上上下左右乱摸一气。这次运气不错,没多久就被他找到了开关。“嘎吱嘎吱”外层的墙壁和刚才一样被打开了,向两旁慢慢敞开。

    尾关走出去一看,这里是五楼尽头,连接外墙的是一座自上而下的螺旋式铁楼梯。

    出于消防法,每栋建筑物除了备有电梯外。必须建一个楼梯。一般来说,不遇上地震和火灾,使用楼梯的人很少。看一下这个楼梯就知道了,上面布满了灰尘、落叶和纸屑,一定很久没有人使用了。楼梯的积尘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脚印,那一定是慈贞最晚留下的杰作。在转角处,叠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几摞书报杂志。

    从这里望过去,远远能看见歌舞伎町一番街高楼上霓虹灯的反射,隐隐有音乐声传入耳中。

    楼前的小道。空无一人,干净笔直,两旁栽种着高大茂密的榉树。这就是尾关和慈贞初次相遇的地方,是他俩故事开始的场景。

    尾关一屁股坐在积满灰尘的肮脏楼梯上。任晚风吹拂起他凌乱的鬓发,他凝望着脚下层层叠叠森林般密麻的楼房,心里忽然变得如水一般宁静。

    “广和。你在这儿呀?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进来,别着凉了。”慈贞不知什么时候从夹层墙壁里钻了出来。她睡眼惺忪,眼睛布满血丝。

    “姐。这个房子怎么会有夹层墙壁呀?”尾关问慈贞。

    “嘿,你别看这是一栋老掉牙的房子,从前,可是东京最高档时尚的楼房之一,住的都是高官显贵。当时社会治安很不好,他们不敢把钱存入银行,就把它们存放在夹层里。”

    “姐,就冲这个地段,这里的房租也不便宜吧?您说您是一个流浪者,前夫也没有给您留下多少财产,您怎么会有钱租得起这么贵的房子呢?”尾关又问。

    “这不是我的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他让我替他照看。你瞧,这些瓶瓶罐罐和书报杂志,都是我捡的,存放在这里。”

    “您的故事虽然还没有讲完,但是,我知道您是一位作风正派的好女人。为什么您要拉男人喝酒,并且,刚见到我时,要把我用铁锁链绑起来呢?”

    “因为我仇恨移情别恋的男子,我要替天行道给他们一点教训。把你绑起来,是因为我毕竟是一个女人,不得不有防范意识。虽然我打架很厉害,一般男人不是我对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是,您对您前夫的事,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对前夫的感情是放下了,但是,对移情别恋寻花问柳的男人,我还没有放下。我要为天下受苦的女子出一口气……”

    “在我之前,您捕获了很多男人吗?”

    “惭愧啊!实话告诉你,不多。首先,这里是居住区,远离歌舞伎町一番街的中心区域,特意跑到这里找女人喝酒的人寥寥无几。其次,我年纪不轻了,对男人没什么魅力了。再次,一般男人就是再有色/心,也具备起码的防范意识,要让他们上钩不容易。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茫茫人海不乏傻瓜呀。”

    “我就是傻瓜之一吧?”

    “你难道没听说过‘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吗?你傻了一下,但是交到了一位以心换心的好朋友。前天晚上,我突然无来由地感到寂寞,想抓个男人说说话,陪我一起喝喝酒,就撞上你啦。”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看来我们也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啦。”

    尾关和慈贞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笑声随着徐徐晚风,被送出好远好远。(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人生的最佳位置(一)

    慈贞在尾关身边的楼梯上一屁股坐下来。

    他们并肩而坐,仰望月明星稀的夜空,一股惺惺相惜,心灵相通,彼此理解的豪情在心中油然升起。

    尾关问:“慈贞姐,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慈贞答:“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呀。有什么问题就直截了当地问吧!”

    “您说过,您不属于白天……”

    ““怎么?你怀疑我是鬼神呀?”

    “不瞒您说,我还真这么想过。”

    “那么,现在不这么想了?”

    “嗯。”

    “那天,我觉得和你谈得来,不想你走,所以说鬼话吓你。没想到你那么老实认真,真被我的鬼话给吓住了,还真没走。”

    “我是有点信你的话,不过,没走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对你的故事感兴趣了。”

    “那我继续说,你继续听?”

    “好呀。”

    四周安静地连苍蝇飞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这是一个讲故事的好地点、好时候。

    话说,我在流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位置,如果,没有找到或没有找准的话,就会坐立不安、情绪烦躁。能早一点找到这个位置,幸福的到来也就早。

    年轻的时候,很多人眼空心大,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恨不得美国总统让位,让我来发挥一番,让世界在我手里改变模样。似乎只要愿意,就可以成为总统、名医、科学家、大老板、文学家、金牌主持人、演艺界明星……

    也有一些人抱怨自己前世没修好。今生没能投胎在一个大富大贵的钟鼎之家,他们以为只要拥有好爹好妈。就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工作、好对象随我挑选。美好人生等我去享用。

    还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是由于家族遗传因子不好,没有生成一个美女或美男,否则,就可以像周迅、陈坤那样,只要去拍几部电影,电视剧,马上可以一举成名天下扬,滚滚财富天上来。

    我年轻时也许也是这么想过来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一定都是上帝的宠儿,上帝一定赋予了我们生活下去的才能和命运,我们没必要人人争做天山上的雪莲,而忽略了捧取身边默默无闻小花的机会。每一朵花都有她的美丽和芳香,都是一个精彩的生命。认清自己是雪莲、牡丹、玫瑰、康乃馨还是苔花、蒲公英、紫花地丁、狗尾巴草很重要。蒲公英不安分,硬要做雪莲的话,连蒲公英都做不成,那样的生命是可悲的。

    如果我是一个医生。我就一门心思钻研好业务,即使不闻达于天下,只开一间小诊所,但只要能尽心尽力为患者服务。并被患者所信赖所拥戴的话,那么,我的一辈子也足够自豪和骄傲的了。这个小诊所。它就是我人生的最佳位置。

    我觉得流浪最适合我。我天性随心所欲,不喜被人管束。对物质生活没有过高要求,追求心灵自由。你说,还有比流浪更适合我的生活方式吗?这,就是我人生的最佳位置。

    尤其是见到托马斯后,我更坚定了这一想法。

    有段时间,我常跟踪他,但是,他和我不一样,流浪不适合他,他的最佳位置在别处。

    他不是一个单纯的流浪者。他和我们在一起时,也穿陈旧落伍的衣衫,也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但是,这只是他的一个侧面,而不是全部,他是个有秘密的人。

    他和我一样,有自己的储存柜。不过,我们档次不同,我的储存柜在仓库,他的储存柜在银行,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银行,是全世界最大的三菱东京UFJ银行。去银行前,他一般会在一家会所换衣服,那家会所面对高端顾客,只有资产上10亿(折合成人民币为6000万)的人才能厕身其中。从会所出来时,他改头换面像变了一个人,头发整齐,衣冠楚楚,名衣名包傍身。然后,他去四星级以上的大酒店、私家厨房等名餐馆吃饭。

    我想,他一定是个富家公子,拥有亿万身家。虽然他天性浪漫,喜欢过无拘无束的流浪生活,对穿和住也不挑剔,但是,却是一个极力追求口腹之欲的人,他什么都可以委屈,唯独不能委屈自己的一张嘴。

    我还发现,除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在暗中跟踪他。一定是大家庭内骨肉相争,势如水火,另一股人马要置他于死地,他是出来避难的。

    你看,有钱又怎样?外貌英俊不凡又怎样?还不是照样做不到不食人间烟火。

    你再看看这栋小楼、这个房间。我告诉过你,这是一个朋友委托我照看的,我没有骗你。这里属流浪汉吉田所有。

    他原来是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板,据说公司在最兴盛时期,员工人数曾达到过近三百人。后来,由于经营不善,欠下了银行七亿日元的债务(折合人民币4200万元)无法偿还。他先是和职工商量延缓支付工资,到后来拖欠额越积越多,职工受不了,开始罢工,并把他家围得水泄不通,他吓得屁滚尿流从后门偷偷逃走,忍无可忍的职工们最终破门而入,抓住他那在屋里拼死打游戏的小儿子痛殴了一顿。

    最后,他不得已宣布破产,厂房、土地、位于横滨带前后花园、种满玫瑰、美轮美奂的家均被拍卖,用于支付工资和抵债。由于资不抵债,他无法东山再起,无颜见人,就加入了流浪者队伍。

    这处房子由于是他小儿子名下的产业,没有被拍卖,被保留下来,成为他家唯一的资产。他小儿子被愤怒的职工人打得遍体鳞伤。脑内出血,经过治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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