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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敲钟僧施展如此强招,鬼鸿钧即刻便将鬼杖扔于半空,惨绿光彩旋绕其声,随即血色太极图演化阴阳,“道印杀界——”
血色太极图勾动天地间杀伐之力,血色惊雷撕裂长空震碎乌云,至阴至邪的力量笼罩四周,而佛印“卐”字却流转吉祥圣洁气,诛邪灭恶的力量扭动天地阴阳。
砰——
阴阳逆乱光破万千,蘑菇云般的光团照亮深林四方,恐怖气息随着逸散的风流转百里,山石不存古木化粉,而敲钟僧和鬼鸿钧皆淹没在光芒内。
呃——噗——啊——
未见其身,但闻那刺目光团中发出凄惨的叫声,以及口吐朱红的声音。
如此恐怖的声音让逃跑中的众人停下了脚步,燕回从空气中闻到异乎寻常的味道,那般味道熟悉中带着陌生,到底是谁流转出的气息呢?
秦受笙惊讶地问道:“到底是谁在打架?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夜弑雨眼神闪烁不定,“就我们目前而知,能够搞出如此大动静的人只有那菩提堂的托钟和尚,至于另外一个,恐怕不是凡人。”
唐晓笨亦是点头,“气息中带着若有似无的鬼气,难道说是云希?”
燕回却是摇了摇头,“绝对不是!云希我们见过,他哪里有这般恐怖的力量?我想那个鬼物可能与我们还是旧相识。”
旧相识?此词一出,顿时让唐晓笨心中震撼,风中残留的气息也让她感觉到了异样感觉,先前觉得甚是奇怪,而今这般奇怪竟变成了熟悉。
不错,几年的相处,唐晓笨怎会感觉不出他的气息呢?他便齐伯!
遥想三年前,齐伯在吴晴的逼迫下挖掉双眼,而后为了救唐晓笨不惜与阴兵对战,但最终他身死阴兵之手,现在他成鬼了吗?
如果真的成鬼,那么下次相遇又该如何去做?是考虑彼此之恩而放掉他还是执着正道大义杀了他?
片刻,唐晓笨的思绪被懒洋洋打断,只听懒洋洋对唐晓笨说道:“晓笨师姐,你刚刚为何失神啊?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呃——
如何能够说得出口呢?唐晓笨笑道:“没,没事!我们快走!”
夜雨很快便淹没了几人的身影,而世界之端却在越来越凝重的气息中感觉到了火药的味道,自知将恐惧转化成愤怒,阴风忽起恐怖非常。
但情僧却是依旧淡定面对,万丈金光撕碎世界之端几乎凝固的黑暗,佛光宝相给人稍有的安定。
咻——
阴光幻化成鬼面朝着情僧无情地激射而来,击撞而出的阴风如同利刃般割破苍穹,恐怖力量意图将情僧撕碎,虚空扭曲时空变形。
情僧捏起兰花玉指,轻吼道:“半禅定九天——”
就在阴光欲要贯穿情僧身体的时候,金光透体而发瞬间幻化成“禅”字将阴光挡于身外,但巨大冲击力还是让情僧退却几步。
自知冷笑道:“哼哼,世间似乎让你沉沦,竟然如此之击就让你退却佛步,可惜可惜啊!”
情僧却依旧恬静自得,“阿弥陀佛,我无意与你争斗。只希望让你看到自我失败,那唯一变数将成为你永远的阻拦石。”
闻言,自知甩动袖袍,气势汹汹地说道:“虽有变数定成败,但它终究成为不了结局。我会亲手将其拔除,而且不久将来我便会知晓谁才是变数。”
情僧好奇地看着自知,“哦?怎知?”
自知转身冷言,“妖言。”
连续不断的赶路,几日后,燕回等人便踏入宛州境地,不愧为道术风靡的地方,随处可见身穿黄袍的道家之人。
只见那村庄村头,一位留着八字胡头戴阴阳冒身披道家装的道士正在起坛作法,桃木剑插着黄符,不断地绕着枯死古木走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燕回好奇地问道:“他这是准备通过意念让那颗死树复活吗?”
懒洋洋不禁抽动起嘴角,“不是意念,是道术。不过那些江湖术士之流又怎会真正道家法力呢?只是骗骗钱财而已。”
不只是懒洋洋声音过响,还是那道士耳朵太灵,竟然听到了懒洋洋对他的评价,故而气势汹汹地朝着懒洋洋走来,“刚刚就是你诋毁本道仙的?”
懒洋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仙?你说你是道仙?哈哈哈——”
藐视,这绝对是藐视,道士向来受到百姓尊重,哪里遇到这般赤果果的藐视呢?“哼,黄毛小儿,今日本道仙就让你尝尝天威。啊——”
只见道士手夹道符轻轻一震,道符真的着火,随着其嘴里念念有词之后便朝着懒洋洋扔过去,继而舞动起桃木剑。
而懒洋洋竟然像发了疯似的乱颤。
燕回吃惊不已,柳片儿和淘气也都张大嘴巴,“这道术风靡之地竟然遍地都是人才,这个江湖术士也有如此可怕的道术,厉害。”
那些愚昧受骗的村民也都向道术竖起了大拇指,“道仙大人果然真有神功,风水树有救了。”
闻言,道士捋了捋八字胡,笑道:“哈哈,这便是诋毁道仙的下场。若不向我道仙磕头认错,你就等着疯癫一辈子!”
但随即发生了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懒洋洋瞬间恢复正常,随后还破口大骂,“疯你妹啊!我只不过是耍你玩玩,你到还当真了。”
道士震惊无比,“怎么可能呢?这没道理啊!我的道术怎么失灵了呢?”
就在道士神情意乱的时候,燕回插话问道:“你刚刚到底施展的什么道术啊?到底想要让他怎么样的呢?”
“变猪。”
许是太过于执着为什么,道士竟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完他才发现了问题,“不是的!本道仙就是想要他疯癫,刚刚应该是道术到时间了。”
秦受笙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仙在何处修行的道术啊?”
道士竟丢给秦受笙一个白眼,“无知的问题,是在告诉别人你是白痴么?宛州天圣庙乃道术发源地,本道仙当然是在天圣庙修行的。”
夜弑雨斜眼看着道士,“哦?道号呢?”
道士顺便也丢给夜弑雨一个白眼,“背着道剑竟也如此的无知,唉……天圣庙道仙只有一位,我便是悬壶子。”
而就在此时,另外的声音响起。
“真是一派胡言。看你这副蛤蟆像,竟然大放厥词是悬壶子,看看你哪里像的悬壶子?四处侮辱我的名声,今日你休想再哄骗世人。”
果然在人群身后,另外一位号称悬壶子的人来了,而且他真的拿着壶。
闻言,此道士顿感不爽,“苟丕子,你以为你拿着个夜壶就可以成为悬壶子了?你也撒尿看看自己,就你熊样也敢与我争辉?”
另外的道士立即破口大骂,“你个瞎眼子,这是夜壶吗?这明明是酒壶。,四处拿我的名号骗人,如今还骂我。”
而唐晓笨立即插话道:“我听说悬壶子手握的可是炼壶松拐啊!”
只闻两位“悬壶子”立即朝着唐晓笨骂道:“你懂个屁。那只是我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世。要知道做人难,做好人难,做名好人更难。”
危险的气息随着唐晓笨瞪大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越加浓郁,夜弑雨看着两位依旧争吵的道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懒洋洋则关心地问道:“师姐,你要淡定啊!”
………【第047章 隐杀】………
第047章隐杀
烈日普照,五月底的太阳越来越毒辣。
敲钟僧盘坐于树荫下缔结神秘佛印,道道“卐”字在座下闪烁,玄玄金光透发灵动祥和之气。
呼——
和煦的风带着树林内长存的阴凉游走在四周,飞禽走兽竟然匍匐在敲钟僧的身旁静静地感受着属于天地间的那份精纯的祥和。
七日前,敲钟僧与鬼鸿钧大战难分输赢,而且那股恐怖气息击撞在五脏内,若不是得到古钟笼罩,恐怕早已经死去。
而如今金莲朵朵漫天浮动,窸窸窣窣的金雨从天而降,带来得天独厚的佛家气息,脑后佛环更是放射出璀璨神光,无名无相。
咻咻——嗡——
金雨激射凝聚于敲钟僧座下,而后空气震荡祥云漫天,硕大莲花将敲钟僧包裹,圣洁莲气独步清华。
此山北面,阳光无法穿过厚实大地照耀这里,以至于山的北面终日阴风阵阵,即便夏日炎炎,也会让步入其中的人不寒而栗。
死寂沉沉,就像是整个虚空都被某只无形的手捏出了口子,除却那带着呜咽般哭声的风声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呼——呜呜——
阴风肆无忌惮地卷动着地上的枯叶快乐地穿梭在树林间,直至某处黑漆漆的洞口处才慌慌张张地逃跑,重重鬼影似乎在黑色中咆哮。
呼呼——
灌入其中的风被无情的绞散,发出凄长的哭泣声。惨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风吹不灭的鬼火,令人毛骨悚然。
咻咻咻咻——
突然间,四道鬼火划开几乎凝结的黑色,但见面色苍白的鬼鸿钧盘坐鬼火之中。坐镇四方的鬼火随着鬼鸿钧的手势竟然化成骷髅,接着凝结于四周形成血色太极图,阴阳显化四方,八卦镇定六道。
江城云府内,疯疯癫癫的东贤正趴在地上吃着狗都不吃的食物,臭气熏天刺鼻难闻,有些上面还爬着蛆虫。
啪——
即便东贤疯癫也不会选择吃,但每次倔强的抬头傻笑,都会被云天冲恶狠狠地踹一脚,随即便是皮鞭加身,“你给老子快点吃。”
啪——啪——啪——
皮鞭如刀舔舐着东贤的皮肤,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再次潮湿,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得下人都心惊胆战受不得东贤。
云天冲握着皮鞭吼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弟弟东方将云希扔进狼群中,如今尸骨无存,这份痛谁又能够体会?既然他们是兄弟,就该替他还债。”
啪——啪——啪——
说完,云天冲又是几鞭抽打在东贤的身上,而东贤却只是傻兮兮地笑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理由啊!”
半盏茶毒打的时间内,东贤全身都冒着鲜血,殷红一片腥味浓浓,许多丫鬟甚至于躲在一边为其哭泣,心中有千万个舍不得。
许是打累了,云天冲将拴在东贤脖子上的铁链扔给下人,“把他给我拴起来,明日老爷要继续打。”
而此刻云希的母亲焕颜对云天冲说道:“老爷,你如此对待他是不是太过残忍?我看让他休养几天后便将他送回东府吧!免得来日生仇。”
云天冲恶狠狠地说道:“哼,什么来日生仇?如今我便与有着生仇大恨。儿子死于他弟手里,你怎能对他有慈悲心呢?”
焕颜扣动着手中佛珠,满脸愁容地说道:“因为我是吃斋念佛的人。老爷,儿子是娘的心头肉,我怎么会不伤心?但事已至此,何苦要扩大冤孽呢?”
云天冲双目生恨,“滚,从今以后你不准吃斋念佛了!否则你就给我扫地出门。来人,将夫人房间里的那些个佛像给我扔出去,连我儿子都保佑不了,还需要他们干什么?哼,世间如果真的有佛,就让他降下厄运给我吧!老夫不怕!”
焕颜立即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宛州地界,唐晓笨用手按住胸口不断的喘着粗气,危险气息肆无忌惮地游蹿在空气内,所有人都可怜兮兮地盯着两位依旧争吵的“悬壶子”。
啊——
只听唐晓笨怒声咆哮,接着脚踏八卦图道光映千江,“三灵摄魄——”
天圣庙玄妙法式,但见三道灵光分别位于唐晓笨的两侧与中间,似火苗般燃烧,灵气涌动道光弥漫,随后便是诡谲气息瞬间笼罩两位“悬壶子”。
与此同时,夜弑雨也拔出身后宝剑,“竟然拿我师傅名讳招摇撞骗,哼,千雨破初阳——”
玲珑身躯伴随着漫天剑影,夜弑雨就像是出尘的仙子在随音舞动,密密麻麻的剑光如同雨水般划破苍穹,朝着两位“悬壶子”激射而去。
柳片儿碰了碰身旁的燕回,“漂亮吧?是不是流口水了?”
燕回怎能欺骗心中的感觉,不由地点头说道:“漂亮,就像是超凡脱俗的仙子。但我没流口水。”
心中的冉梦璃永远是无可替代的传奇,每每梦中还见到那张不美却可爱熟悉的脸。而此刻淘气在旁边,眼神闪烁中带着丝丝幽怨。
见状,懒洋洋立即招呼身旁的秦受笙,“快点阻止她们。”
“雷鸣?十电游龙——”
“敕令五方?闪——”
大刀舞动罡风四起,紫电如同苍龙般游走在刀柄之上,随后交织成电网瞬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