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住持去询问,却被斥责了一顿,并被警告说让他管好自己份内的事其他的不要管免得惹祸上身。”
“半个月后他们变本加厉,居然带了女人回来。主持再也忍不了了,大为光火找到他大吵了一次,说他玷污了佛门清净之地,要求他们离开感业寺。当时他并没有发火,只是说给他一些时间考虑。可是没过几天老主持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而了空则对外宣称老住持云游四方去了,将住持之位传给了他。可是我们这些师兄弟却心知肚明,老住持从小在寺里长大,最远的地方只去过二十里外的镇上,这么可能突然去云游!再说即便离开了,怎么能不和我们这些老弟子打招呼!一定是被那贼了空害死了!”
说到这空静和尚泣不成声,显然和老主持感情深厚。
“怎么没有报官?”小小问。
“怎么报官?在这里了空一手遮天,我们根本没有证据。”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云端又问。
“几个年轻的师弟离开了,但我们几个老的从小在这生活,不知道应该去哪。再说不能让老住持死的不明不白,我们要收集证据帮老住持报仇!”
“了空接任住持之位没多久,就找人到处造势说他是佛主转世。可来往三界降妖除魔,更可医治百病普度众生。又找了一些人到处现身说法为他证明。慢慢的他的名气打响了,特别是当几个当地官员站出来为他鼓吹后,这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开始相信了,并频繁的过来拜神求佛。”
“了空也当众展示了他除魔卫道治病救人的本领。当时不光是村民,连我们都被他虎得一愣一愣的。后来在和几个有见识的云游僧人交流中我们才知道,那只是一些障眼法和江湖伎俩。”
“比如斩妖的符纸和器具上都涂了特殊的药物,相溶后就会显示底影和鲜红的液体,就像鲜血一样。至于为人发功治疗,病人感觉有热气从身体进入,其实是他掌心抹了红磷,摩擦后自然变热。。。。。。。”
“可是村民们不懂啊!又有人痛哭流涕磕头作揖的说被他治好了。于是也都信了。然后他也懂得招数用多了必然有纰漏的道理,不再随便为人诊治,只是每月初五才有一次,还会有人数限制。而且每次安排的都是自己人,当那些人装作病入膏肓被抬进来而后又欢天喜地的走出去,在场的百姓不得不信。于是佛主转世的美名就坐实了。”
“当他的信徒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又宣扬说,佛主座下缺少数名神女。十八岁以下的少女如有慧根被选中后修行数载后可不入轮回,消除往世罪业,兵解成仙归于佛主座下。并会给家人带来世代安康。于是一些被蒙蔽了双眼的百姓争抢着将自己的女儿送来。”
“可是据我们了解,除了极少数被送给了达官贵人为奴为婢外,大部分少女被卖到了各大州县的青楼。后来有一家女子在苏州妓院被家人认了出来,那家人赶过来大闹了一场。然后一大家子就从此失踪,估计是糟了了空等人的毒手。可是事情还是传扬出去了,了空不得不停止了招收神女。”
“但是这恶魔只是蛰伏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又开始为恶了,这次他的做法更加伤天害理!”
第四十五章 共同对敌
空静和尚长长的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显然每次回忆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对他都是一种煎熬。
“之后的日子里这群人在夜里频繁的出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回成车的少女。多则几十,少则十几个。那些女孩大都表情呆滞,目光迷茫,一看就是被药物控制了。然后等凑齐了一定数量了就会有人上山挑选带走一批,这种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么大规模的少女失踪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就没人查到这吗?”云端不解的问。
“线索肯定有很多,包括山下小镇的本地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但了空一伙不在本地作案,那些人事不关己就没有人主动过问。再加上镇上大部分人要靠着寺庙吃饭,商铺和酒楼客栈都靠着接待香客过日子,如果感业寺出了事或者没了,他们也就没钱赚了。所以好多人甚至故意隐瞒。就算有个别的人良心未泯想要出头,但那些假和尚隔三差五的就到下边小镇生事,敲诈勒索凶相毕露,稍有不顺就出手伤人,在他们的淫威下好多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最主要的是一些官员为他们提供保护,那些其他州县协同调查的褶子到了本县就被压住了。县里的捕快们也吃了他们的好处从不过来调查。我曾经有个师兄收集了两年多的证据自认为已经确凿了,于是偷偷溜下山。没敢去县衙,连续几天不眠不休赶到州衙递上状子。那州官答应的好好的,一定严办让他等待几天。可当天晚上他就被寺里的僧兵抓走了。几天后他被带了回来时已经被折磨得不似人形。”
“这还不算完,那些畜生把他绑在后山的大树上任由风吹日晒蚊虫叮咬,整整被折磨了三天才死。死后也不给安葬,被扔下了悬崖让野狗撕咬得尸骨无存。后来我们才发现,山顶的大宅有一座就是给那州官准备的。每隔一段时间那狗官就会乔装上山住上几天。了空他们好酒好菜的招待着,掳回来的女子任他挑选,临走还会送上大把银子。”
“山顶的每栋宅子都是有主的,而且各个都是达官显贵。了空用银子和女色笼络住了他们为他提供保护伞。那些人又有各自的关系网,他们互相包庇,牵一发而动全身。”
“哦!”云端现在才明白,自己在山顶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看到有人从宅子里出来,原来他们不是寺里的人而是了空笼络的对象。
“这些贪官污吏刚才在山顶就应该偷偷把他们都结果了!”小小恨得直咬牙。
“后来我们一合计,看来告官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除非去京城的衙门。但是天高皇帝远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过问。就算能管,估计也是下放到本地州县,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那你们想过别的办法吗?云端问道。毕竟他和小小也只是刚入江湖的菜鸟,做事全凭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一时也没了主意。
“办法倒是有一个,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了空一伙绳之以法。感业寺现在有三百多僧众,除了个别的和了空一伙同流合污外,大部分都是一心向佛心存善念的。他们早对了空的作为深恶痛绝,但在了空一伙的淫威下敢怒不敢言。这中间有一百五六十人是绝对可靠的,我们曾经想组织大家对抗了空,但苦于没有和人动手的经验。即便好多人年轻力壮,但连血都没见过,根本没法和那伙整天刀头嗜血的恶徒对抗。”
“但是这段时间机会来了。前些日子他们一伙晚上出去了,天亮了才回来。我们发现少了几个人,其余的也各个带伤轻重不一。后来他们中有个人喝醉了和我小徒弟吹牛我们才知道,那晚他们去了郊县。了空带他们去清除叛徒了。”
“郊县有个苗员外,也是他们的人。平时他们掳来的少女数量不一,有时候一天能绑好几个,有时候好几天也掳不来一个。他们不能频繁的往山上带,所以就在郊县设了个窝点。把抓来的女孩暂时关在那等凑够了人数再带上山。苗员外就是那窝点的负责人。”
“但前一段时间了空发现苗员外有了私心,不但虚报了账目,还把一些资质好的女孩偷偷的卖掉中饱了私囊。了空大为光火,带人杀上门去。那苗员外也养了十几个打手不肯坐以待毙,结果双方交了手。了空一伙虽然杀光了对方的打手,但也死伤了十几个。这才灭了苗员外一家满门,并且销毁了账目。所以现在大部分人还在养伤,山顶驻守的也就十几个人。”
“先前我隐藏在暗处看到了你们和了空一伙打斗的过程,你们俩虽然岁数不大,但是功夫了得,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还能坚持很久。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了你们的狠辣和赴死的决心。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像你们一样的领头人,你们的果敢会激发出大部分人的血性。一只狮子带领一群绵羊并不一定会输给几只饿狼。虽然不知道你们和了空一伙有何恩怨,但我诚恳的请求你们的帮助,共同对抗这伙恶徒。当然如果能再有几个帮手就更稳妥了。”
听完空静和尚的讲诉,云端内心翻起了波澜,不光是对和尚们凄惨遭遇的同情,更多的是对恶人们乃至这不平世道的愤恨。于是正义感爆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老僧的请求。
小小则嘿嘿笑道:“帮手我们会找,但不保证准能找到。不过我们也不一定要硬拼啊!要讲下药,山顶上那些人和我差出几条街了!我可以配置点药物,你们找机会偷偷放在他们的饮食里,保证就是头大象也能睡上好几天!”
“那感情好!”老和尚也不禁兴奋:“我徒弟就负责给他们送吃喝,下药的事情不成问题。对了,如果事成,了空必然要送官。如果我们不经审判就私下处置了,那我们也变成了杀人凶手,而且被那些贪官收到消息,为了掩饰罪证搞不好还要灭了我们的口。所以证据一定要确凿,不然了空一伙即使被抓了,要是死不承认,再加上有那些官员疏通也定不了他们的罪。一旦他们开释,那我们将面临残酷血腥的报复。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地牢的位置,解救出那些被拐的少女,并设法找到她们的家人。在这么确凿的证据面前,了空再怎么狡辩也无力回天。那些官员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为他们开脱。”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云端从怀里掏出了从山顶顺来的账本:“这个可以当做证据吧?”
翻了几页,老和尚深施一礼:“多谢两位施主!有了这个账本,了空被定罪板上钉钉。我代表那些被欺辱的女子和受压迫的僧众感谢二位!好了,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如今重中之重是把二位平安的送出去。一旦二位出了事情一切都是空谈。现在咱们暂时摆脱了他们,但我估计,天亮以后他们会组织更多的人手更细致的搜查,所以你们马上就得走。”
“但是怎么离开呢?”云端有些犯愁:“此刻各个下山的出口都应该被封锁了吧?”
“贫僧自有办法!”老和尚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我们这是庙里的厨房,全寺上下的伙食都由我们这提供。由于人多,所以垃圾和泔水也不少。每过几天我们就会集中倾倒一次,这回也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二位受点委屈,躲在里面我们送你们出去。”说着吩咐徒弟去准备了。
当云端和他敲定了再次上山的日子和联络的方法时,外边咕噜咕噜车轮的声音响起了。小和尚推来一辆木板车,上边放了两个大桶,桶里边都是垃圾。空静和尚叮嘱二人躲在里边不要出声。虽然小小爱干净并不愿意,但生死攸关也由不得她了。于是大车载着他们颠簸的上路了。
可能因为人手有限的关系,见是熟人,所以受到的盘查的并不仔细,一路上有惊无险顺利的出了山门。山脚的树林处云端和小小被放了出来。小小脚落实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大树大吐特吐一番。老和尚怕时间长了被怀疑,和二人道了声珍重就带着徒弟急急的离开了。而云端和小小因为身上有伤,衣服上都是血迹,也不敢再回小镇。于是找了条小溪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伤口就认清了方向向郊县赶去。
时至中午,二人赶回了郊县。没有去客栈投宿休息就悄悄的来到了顺安镖局。
云端觉得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找到的帮手也就是镖局的人了。而且当时那个年轻镖师提起方镖头被冤枉下狱的事情还义愤填膺。虽然看多了世间人情冷暖,云端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但有机会总要试试的,至于能不能成就看方镖头的人缘和造化了!
第四十六章 出手
进了镖局,依然是那个年轻镖师接待的他们。二人说明了来意,听说是为方镖师鸣冤平反,不禁跃跃欲试,但也不敢自作主张。正好老掌柜保镖回来正在镖局,就引着他们去见,说凡事由掌柜做主。
老掌柜年纪在六十开外,身材矮小粗壮,大红的脸庞留着钢针一般的短胡子茬。天气已经冷了却依然撸着袖子露出了胳膊,粗大的血管像小蛇一般盘在小臂周围。一双大环眼显得不怒自威,眼中精光四射,给人一种沉稳老练的感觉。
对于他这种老江湖,云端丝毫没有隐瞒的讲诉了整个过程和此行的目的。
当听过了云端在山上的遭遇,又仔细询问了他的计划。老者半晌没有说话。就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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