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傲骨醉离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将心傲骨醉离尘-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骏儿陪大哥一起等春和哥哥回来,我们再走可好?”颖言想了想,方道。

    宇文骏神情虽是不愿,却已放开他的手,走到一边,轻轻提着一张凳子解闷。

    等春和终于端着一盘惨不忍睹的饺子回来时,某小孩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再次拽器哥哥的手,不由分说往外拖,让一边的春和傻了眼。

    “春和,你先吃吧,我去去就来。”颖言回头急急说道,神情颇有些狼狈。

    春和正想问问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清脆得童音已远远飘了过来,“你不用等啦,大哥要过好久才回来!”

    从小到大,颖言到主厅用餐的次数真的少之又少,而除夕之夜被一个孩子半拖半拽的过来又是生平第一次。还来不及整理一身的狼狈,视线已牢牢定格在坐在主位上的宇文靖。

    “大哥,你快过去坐吧。”宇文骏催促一声,一溜烟跑到宇文靖身边坐下,腆着小脸对他说道,“爹爹,骏儿已经把大哥拉过来了,咱么可以开饭了吧。”

    颖言入坠云雾,脑中一片空白。

    宇文靖依然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道,“怎么,请你过来吃个饭就这么困难不成。”

    颖言脸上一片红晕,恍恍惚惚的走到宇文靖对面坐下。

    桌上摆满了丰盛至极的各式菜肴,然而颖言却只是低头随意拨动了几下筷子,倒是宇文骏很没规矩的上蹿下跳,吃了个不亦乐乎。

    见他几乎没吃什么,宇文靖心中隐隐有些不悦,强自忍了。中途,有婢女送来一盘盘形色各异的饺子,宇文骏哇哇叫着,又开始不停地吃,颖言不免有些怀疑他那个小小的胃是不是真的可以塞下那么多东西。可惜,直到现在,他还是茫茫然然,在宇文靖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心思去吃。

    “让你过来吃饭,倒摆起眼色来了。”宇文靖终于忍不住开口,冷冷说道。

    颖言顿时清醒,按捺着道,“孩儿岂敢。”

    宇文靖冷哼一声,道,“不敢不敢,我看你这些日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没我的吩咐就擅自搬回西院。让骏儿叫你吃饭也去了大半天。怎么,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颖言手上一抖,望向宇文靖,自嘲道,“父亲今夜的恩赐,令孩儿一时受宠若惊,才忘了向您谢恩,是孩儿的不是,请您责罚。”说罢,放下手中筷子,起身跪在一旁。

    “你!”一贯冷静的宇文靖此刻却被气得怒意盎然,他好不容易打算以一个父亲的角度重新正是这个儿子,考虑到他的感受,甚至打发了另外两个仍对他有敌意的儿子,结果只是几句话就换来了他的冷颜相待。

    “爹爹…您、您别怪大哥,其实是骏儿耽误了时间…”宇文骏见他们二人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也忘了吃东西,赶忙为颖言求情。

    宇文靖静静坐了片刻,忽地冷笑,“你大哥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

    颖言心内一冷,面上却只是淡然一笑。

    宇文靖走过去,一把扯起地上的儿子按到座上,指着他面前的整整一盘的饺子,道,“把这些都给我吃了!”

    “恩?”一旁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宇文骏猛地睁开本已闭紧的眼睛,望着那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饺子,疑惑,这、也算是责罚吗?!
第28章 新年伊始
    除夕之夜,爆竹声声。

    清冷的小院,一人屈膝独坐,仰望苍穹,眼神寂寞如琉璃。

    生平第一个,与父亲一起度过的夜晚。本该欣喜若狂,然而心中有的却只是一种漫无止境的恐惧……他想自己是真的怕了、痛了,毕竟有多少次的满怀期待,是那样毫不留情的被击得粉碎。

    几个时辰前的那场小小的晚宴,那盘莫名的被作为惩罚的饺子,最终只是吃下了一半。也许是见自己实在咽不下去,父亲终于忍耐不住,当场打翻了盘子,汤汤水水的洒了他一身。他就那样狼狈的站在那里,直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冷意…其实他本想说,爹爹,孩儿真的很开心,能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与您一起吃一次饭……

    明天,就是新年的伊始。父亲离去前冷冷吩咐自己明天一早去东院找他,可是想在那样的日子里与自己算今夜的账?呵…也许只是不想当着骏儿的面教训自己吧。

    一阵寒风吹过,肩头忽的一暖,一件狐裘的风衣已披在了身上。

    “公子,这天太冷了,您就是要替侯爷守岁,也回屋里吧。”春和挫着冻得通红的双手,皱着眉头建议他道。

    “你去睡吧,我没事。”颖言回头宽慰的对他笑笑。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回屋里,便抵抗不了阵阵睡意。

    春和哼了一声道,“您不会屋里,我当然也不会回去睡的。”说罢,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拼命揉搓着双臂,一副冻得不行的模样。

    颖言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道,“你这可是在威胁我呢。”

    春和假模假样的摇头,“春和怎么敢呢。”末了,却做出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颖言叹息,“好了,你先回去睡吧,我过会儿就走。”

    春和不信的仰起头,道,“您不是在骗我?”要知道,一旦自己回屋睡熟了,那便是敲锣打鼓也闹不醒的。

    “我骗你做什么。”颖言面不改色的笑说。

    “真的?”春和再三确认,终于将信将疑的走回自己的屋里。却趴在窗口,直亲眼看着颖言回了屋才放心的睡了,一觉到天明。

    第二日清晨,春和是被一阵说话声给吵醒的,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不然这西院怎么会这么热闹呢。直到穿好衣服出了门,才清楚地看到两名家仆端着些什么站在公子身前,神态甚是恭敬。一旁站着的,却是穿着一身劲装、煞有介事的挥舞着一把木剑来回闹腾的宇文骏。

    “这是侯爷吩咐拿来给公子您的,请公子收下。”一家仆说着,微弯下腰,将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

    春和走过去一看,见上面似乎是几套新衣,布料一看便知极其上乘。而另一家仆手中托着的,却是…一把剑鞘上镶着玉石的长剑。

    “大哥,你快换了衣服拿了剑跟我走啦,爹爹在校场等咱们呢。”宇文骏一边眼馋的望着家仆手中的那把剑,一边兴奋不已的催促道。

    “这……”颖言犹疑了片刻,看了看宇文骏,终于让家仆将东西送到房内,自己进去换衣。

    “小公子,侯爷怎么突然送来这么多东西?哇,居然还有一把剑!”春和兴高采烈的凑上前问道。

    “我大哥很配那把剑嘛!”宇文骏驴唇不对马嘴的说道,随即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木剑,丧气不已,“可是爹爹却给我这样没用的剑,真是偏心。”

    春和却是心花怒放,哈哈,侯爷终于开始重视公子了吗。

    两人又问非所需、答非所问的交谈了片刻,换了一身紫色劲装的颖言别扭不已的提了把剑出来。

    门外两人却都不由眼前一亮。

    紫衣高贵,公子如玉。修长的身形,夺目的风采。一刹那,让春和几乎以为见到了数年前长身玉立、神采飞扬的少年。

    “哇,大哥这一身好帅哦!”宇文骏自豪的叫嚷起来。

    颖言低头望望身上的衣袍,并未觉得自己与之前有何差别,对了兴奋的弟弟微微一笑,“走吧,别让父亲久等了。”

    宇文骏大力的点头,奔上去拉起颖言的手,这一次,颖言回握住了他小小的手,反客为主的牵住了他。

    侯府的校场只是用来给家族子弟练武所用,因此并不大,却是宽阔平坦。

    宇文靖依旧穿着平日的衣袍,手上却缠了一根鞭子,神色冷峻的站在校场中央。

    “孩儿(骏儿)见过爹爹。”兄弟两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此刻空旷的校场上只有父子三人,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俱是被雪覆盖了的。

    “起来吧。”宇文靖淡淡说道。

    望向颖言,眉心一皱,道,“以后记得,辰时一到便自己过来校场,迟了就等着挨鞭子,可记住了?”

    “孩儿……”

    颖言心中忐忑,不明白宇文靖到底要自己做什么,正想开口问,宇文靖已沉声喝道,“我让你回答什么?”

    颖言心中一瑟缩,脱口答道,“是,孩儿记住了。”

    “从今天起,由我亲自来教导你们武功。”

    宇文靖的一句话让颖言整个人都怔住了,越来越疑惑父亲究竟在想什么。若讨厌自己,为何给他这样一个靠近的机会;可若不讨厌自己,连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或者,您明明知道我的内力已尽数废去,才想在这里羞辱于我…想到这里,他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抬首望着宇文靖,冷然道,“孩儿已经没有任何内力,早是废人一个,如何习武,何必……”

    话未说完,一个响亮狠厉的耳光已狠狠抽在脸上,颖言身子一晃,后退数步勉强稳住了身形,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内力没了又如何,你的手脚还在,少给我在那边自艾自怜!在这个校场上,你若敢有半分的偷懒,我绝不轻饶!”宇文靖盯着他的双眸,冷然道。

    颖言眼眶一热,忙撇过脸,忍了酸楚,道,“孩儿明白了。”

    失去武功后,他从未在人前遗憾过、抱怨过,可内心,却是一直在意的。他不想从今而后,都做个一无是处的废人。儿近日,不管宇文靖是出自何种理由要教自己武功,他心里都是有一丝感激的。

    可是父亲,就让孩儿再骗自己一次,相信您、是在乎我的!
第29章 冰雪初融
    宇文靖将练剑的要领一一叙述一遍,又亲自演练了一遍剑术的基本动作,便将手中的剑丢给颖言让他自己练习,走到一旁,开始手把手的指导宇文骏。

    颖言清晰地记住了宇文靖的每一个身形步伐,然而,等自己真正握住剑时,却紧张得不能自已。只一会儿功夫,手心便全是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宇文靖的动作在脑海中认真过了一遍,终于练了起来……点、撩、劈、刺,似乎分毫不差,可惜只要一运劲,胸口便会如针扎般刺痛,以至于一套剑法下来,竟展露不出半分剑术应有的精气神。颖言垂下手,心中黯然。

    ‘啪’,鞭影闪过,手中长剑轻而易举的被卷落在地。颖言一惊,仓皇的抬起脸,看到父亲正一脸郁怒的望着自己,忙重重的跪落雪地,道,“爹爹息怒……”

    “一套剑法练得连个稚龄孩童都不如,你还敢在哪儿发怔。”宇文沉声说着,既而以目示意道,“去,把剑捡起来。”

    “是。”颖言应了声,站起身走过去,刚捡起剑,却听到‘啪’的一声,剑再次落在地上。

    “10鞭子。”宇文靖冷冷说着,无视儿子惊惧交加的双眸,又道,“捡起来。”

    “爹……”颖言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之后,又捡了3次,却也被宇文靖打落三次。拿剑的手,已被震得微微颤抖。

    “连剑都拿不稳,你还能做什么!”

    听着宇文靖略带鄙夷的话语,颖言心中一痛,终于,用尽全力,拿稳了手中的剑。

    宇文靖没再为难他,丢下一句‘自己练’,便又走了开去。

    颖言望着不远处耐心教导幼弟的父亲,眸中微微一闪,开始不歇的练习,直到胸肺间痛得连成一片,浑身冷汗淋漓……

    宇文靖的房间挖有‘地龙’,能充分的吸收地热,又加上房内炉火正旺,因此很是暖和。

    “说吧,你今天为自己攒了多少鞭子?”宇文靖坐在软榻上,一圈一圈的绕开缠在手心的长鞭,问道。

    颖言跪在他的身前,平静的道,“回爹爹,40鞭。”

    “记得不错。”宇文靖哼笑一声,站起身,注视着他,道,“那好,把衣服脱了。”

    颖言猛地抬起头,望着宇文靖的眼里有着一丝明显的抗拒,最终只是闭了闭眼,缓缓解开了腰带,将长袍褪去,接着是棉质的中衣、衬衣,露出了清瘦却比例线条完美的脊背…尽管屋里暖和,可仍是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啪”,夹带着风声的鞭子狠狠落在身上,拉出一道由肩至腰的长长伤痕。颖言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伏了下去。

    “因何受罚?”宇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