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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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河-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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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你有把握找到你女儿吗。” “一点把握都没有,可我不能看她就这么消失了。”老汉几乎哽咽的说。他看到C表示出的关心,再加上他迫切希望得到帮助的心情,促使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

  老汉家住在较偏远的农村,生活也很贫穷困苦。在一次矿难中他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他的儿接过家庭重任外出挣钱养家糊口,开始她每月总按时的往家里寄钱,写信说一些让父母宽心的话。后来她往家里寄钱变的没有规律了,写信也少了。信中的话流露出一些哀愁和想家的心情。父母因此很担心她,所以就写信告诉她他们很想她,如果在外面生活很艰难就回家吧。可是近来她完全与家里失去了联系,也打听不到她的下落,所以这才让他下定决心千里迢迢的来找她。老伴的身体不佳却坚持要和他一起来找女儿,最后在他的坚决反对甚至在他的恳求下才放弃了与他一道来的打算 。说到老伴的时候他的眼圈红了,几乎都说不下去了。  

  听了老人的讲述C对他的遭遇产生了强烈的同情和关心,他想帮助他找到女儿,于是他关切说:“你不要过于伤心难过,我也许能帮你做些什么。你知道她究竟在哪里工作吗,如果有地址找起来就容易多了。”老人沮丧的说:“要是知道就好了,以前她写信回家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只是说工作的条件还不错让我们放心,不过听村里的一些知情的人讲她好象在一个歌舞厅上班,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C知道没有准确的信息是很难找到她的,但他不能让老人感到失望,于是他安慰道:“我明天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你现在早点休息吧。我现在去问张容静,她对这个城市比较熟悉,也许她有好办法。”老人感激的连声的道谢。

  当C把这件事告诉张容静以后她没有感到诧异和不解,她告诉C在这以前就曾遇到过几次类似的事件,也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但最后的结果总是令人失望。因为在这样一个大城市里人都显得微弱和渺小,所以要找到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只有当幸运和巧合降临的时候才会出现希望。象老汉这样的情况更不容乐观,他的女儿是突然与家里失去联系的,其中一定有重要的原因。而她从事的是一种潜在危险性比较大的工作,她的失踪有可能意味着她自我在精神上的迷失和堕落,或者人身完全失去了自由,甚至更可怕的是不幸的遇害了,这都有可能。她还说了一个有相似之处的真实的事例。…对老年的夫妇失散多年的女儿突然有一天回来了,一开始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早就以为多年杳无音信的女儿已经死了。但现在这个从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女变成了现在这样衰弱,苍白的病人确实是他们的女儿。也许他们曾经的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回来的只是一个影子和躯壳而已。这些年来她在外堕入风尘,最后吸毒直至染上重病,生命奄奄一息。她不愿客死他乡,所以就回到了已无颜以对的家乡。她跪在父母面前请求得到宽恕和原谅,这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象一场梦。最后一家人痛哭流涕的抱在一起。这还是他们的女儿,她又重新回到了家的温暖和呵护中,就象小时候在父母的怀抱里来到这个世界一样,现在又同样在父母的怀抱中离开这个世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C陷入一种悲伤的情绪中,张容静劝慰他说:“我说的只是通常可能发生的情况,但并不是所有类似的事情都会有不幸的结局。我赞成你明天陪老人去找女儿,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如果找不到的话能不能求助于警察。”C问到,他想让成功的机会更大一些。“这当然可以,”张容静答道:“但对此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们不可能在没有什么线索的情况下帮你们到处去找人,不过如果他们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会及时通知你的。”尽管张容静这么说,也没让C觉得没有希望,他不想抱着一种悲观的心态去找人,这样没有任何积极的作用。 txt小说上传分享

旅馆 分别(5)
第二天C就陪着老人漫无目的的到处找人,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打听着她的下落,但不是被告之没有此人就是被无情的拒之门外,总之一天下来没有任何结果。最后他们只能到派出所求助,就像张容静所说的那样,他们把情况记录下来,并没有给出实质性的办法和承诺,只是表示在有消息的时候会通知其家人。

  从派出所出来后,老人掩饰不住他一天下来的失望的心情,默默的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发呆神情沮丧,一时不想离开。这件事比C想象的还要困难,通过没有线索的寻找希望太渺茫,看来目前只能依靠警方那边的一线希望,而现在他留下来对老人来说已没有什么帮助了。因此他不打算跟他一道回旅馆了,而且他想现在就这样离开旅馆,离开张容静。当初他就有这样的念头,打算趁一个外出的机会不辞而别。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不能在犹豫不决了。虽然这会让张容静觉得突然和意外,  但这样也避免了C当面告别的尴尬 和不舍。他有许多话没有勇气直接对张容静说,但已把要说的话写了下来,准备托人转交给她。这时的天色已晚,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雨,他决定现在就去找杨风林,于是他对身边的老人说:“你回去把,我不去旅馆了。我这里有一封信替我交给张容静好吗。”“你要走了。”老人叹声道:“以后也没有人帮我了,明天怎么办啊。”C赶忙劝慰他说:“你放心,我走了以后还有人会帮你的,包括张容静,她是个好心人,你遇到困难她是不会不管的。另外我在外面也会帮你打听消息,你要相信我。”老人看着C点了点头。C把信放在老人的手里,心里感到一阵难过。C的热心的帮助取得了老人的信赖,可事情才刚开始,老人的女儿还毫无下落C就要离开了。这确实让人感到失望和无奈。看到老人一副苍老和忧愁的样子C对他感到了深深的怜悯和同情 。他只能默默的祝他能如愿找到女儿。在一条通向旅馆的路口他与老人道别,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视线中。

  C沿着马路往杨风林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回忆着这段在张容静身边的日子,两个人产生了爱的火焰却因为C的离去而熄灭,也许张容静现在对这份爱情还充满期待和幻想。是C无情的伤害了她的心,可C的离开却是对她的另一种爱。如果C的这封信让张容静心里好受一些他就感到欣慰了。信中主要是这样说的。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这是我慎重做出的决定。尽管你曾表示支持我的选择,但现在我突然的离开一定会让你不解和失望。这也是因为我一直没有说出我要走的真正原因,其实即使在这里说也让我难以开口,不过我不能再对你隐瞒这一切。当初你收留了我,让我在这里工作,给予我照顾和关心,这让我心中充满感激和荣幸。而能得到你的倾心更让我所幸之至。我一时无法抑制对你的爱慕之情,甚至幻想让它持续的发展下去以及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有一次我出门办事,突然迷失在陌生的街上,这也让我突然清醒的看到自己只是一个无为的异乡人,没有能力,前景暗淡。而你经过数年的磨练已融入了这个城市,拥有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和温暖的家庭。虽然目前旅馆的生意还不太景气,如果有一个有为和得力的人加入进来,一定会有所帮助和改善。同时你们一家人也多了一份力量和依靠。这个人才属于这个家属于你,而不是我。我不能自私的因为你对我的信任和包容而接受你这份无私和纯真的感情,这样对你不公平也不现实。我希望你生活的更好,所以我只能拒绝你无私的爱。也许你会认为我还是出于一种怯懦和自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可并不完全是这样,因为这其中也包含了正是从你身上学到的那份勇气和无私。我想最终会得到你的理解和接受的。不知道我的解释能不能让你得到一些宽慰,尽管这些理由还不够充分和真切,但这都是我的真实感想和愿望。如果我的选择给你带来了一定的伤害,那么就请你接受我最真心诚意的道歉。我想说能遇到你是幸运的,你高贵的品格如此难得,我相信我们都会珍藏这份珍贵而美好的记忆的。我会永远祝福你。——   C一路上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一切都忽隐忽现。他不仅觉得失去了一个心爱的人还觉得失去了一个希望和未来。他无奈的做出这个选择,而张容静给予他的一切他却无以回报。

旅馆 分别(6)
他摸索着找到了杨风林所在的地方。杨风林还没有下班,他就来到宿舍等杨风林。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原来他就是杨风林提到过的弟弟杨海波。他们彼此作了简短的介绍后就很友好的聊了起来。

  杨风林的弟弟叫杨海波是个学法律的大学生,C曾从杨风林那里就对他有所了解,现在又加强了对他的印象。也许与他所受的教育有关,他比C想象中的还要稳重,尤其在谈话内容涉及到他的专业的时候,他的神情严肃,措辞严谨,没有表现出大学生的活泼和热情。这不禁让人联想到他在将来的工作中威严的形象。当C把话题转向杨风林,杨海波却出人意料的表露出了自己柔软的一面。他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对C说:“我知道你与我哥哥是很要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放弃这里的工作。”C大惑不解的问:“可是为什么呢?杨风林对这份工作还是满意的,他曾这么对我说过,而且我也打算来这里上班呢。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看来你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闻到一种异味,每个人都能闻到。在车间里这个味道更是刺鼻难闻。这是一种黏合剂发出的有害气体,如果人长期吸入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危害。这里没有合格的通风设备和一些必要的条件,忽视了工人的健康和权益。这个问题我很认真的跟哥哥说明确了,也恳切的要求他辞去工作,可是他并不重视和接受我的意见。在我多次的劝说和恳求下他仍坚持要留下来。所以现在我只能请求你去说服他,行吗。”杨海波说,他的眼神充满焦虑和对C的期待。C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如他描述的那么严重,如果确实如此他当然会极力的劝说杨风林的。面对杨海波的请求C答应说一定会尽量说服杨风林 的。杨海波表示了感谢,他不想在C说服他哥哥的过程中也在场就匆匆向C告辞了。

  杨海波走后C陷入沉思,杨海波急切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也许危险并没有他认为的那么严重,但由于对亲人的担心和他本人一贯的严谨认真的处事方法,所以才会那么急迫的反对哥哥的工作。不过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只要有危险的存在,即使是潜在的微小的危险都不应该轻易的忽视或勉强地接受它。因为一旦危险突然发生成为事实后就难以控制和抵挡了。而杨风林不会不知道这些问题的重要性,他坚持留下来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和理由。

  就在C对此还琢磨不透的时候,杨风林正好回来了,他看到C很高兴,也马上换去工作服,洗了个脸,想以新的面貌见他的好朋友。当杨风林再次站在C面前时果然是焕然一新,没有了工作后的疲劳。他略带歉意的说:“等了很长时间了吧,怎么我弟弟走了?他要是陪你在这里聊一会儿就好了。”“他刚走”C答道“我跟他已经认识了,还一直聊了很久,我们还谈到你呢。”“是吗,那你们说的是什么呢。”杨风林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他不想先发表意见,而想了解一下C的看法。“刚才杨海波谈到了你现在的工作状况,并认为你的处境不容乐观,其中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如果真是这样,我也赞同他的意见,就是希望你能离开这里。”C直言到。由于C的这句话让杨风林显得有些意外和局促不安。他沉静了一会儿,用手搓了搓额头说:“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我承认这里的空气不好,对人的身体会有所影响。不过我应该很快就克服了身体的不适应和心里的害怕。这是一家新办的企业,所以一些工作条件还没有完善,我想以后会根据实际情况而有所改善的。况且这里的工资待遇方面都优越与其他一些我所了解的工厂。所以我目前还不想离开这里。”听了他的话C还是担心的说:“可是不能因为这里表面上优越的工资待遇就可以不顾它潜在的危险,也许正是由于它存在着不容忽视的隐患才有了优于其他地方的一些条件和补偿。你抱着一种忍耐和期望的态度接受这个工作是不对的,因为毕竟现在危险还是存在的,你并不知道长期在这里工作生活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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