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有权知道!”不讲道理的蛮横口气硬是栽赃,一股被她排挤在外的情绪环绕胸口,聂感到莫名慌张。
他思念了她五年,她却不曾在意他,他无法接受这事实。
“你不讲道理!”薇薇气得捶打他,怎么会有人这么“蛮”!
“我为什么要跟你讲道理?”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死硬着嘴。“为了莫须有的坚持,你让我的女儿当个没父亲的孩子……还是你已经帮她找到现成的父亲?”前面的理由令他生气,后面的想法却让他想杀人!
薇薇别开眼,不语。
“SHIT!你真的替我的女儿随便找父亲?!”聂扭曲着脸,一手用力扯住她披散在胸前的长发。他怒吼出声,不敢相信她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来。
他早已忘了是自己对爱情的不积极才会让她有机会瞒住这一切,当初如果他肯费心在意她在心中的地位,就不会发生这事。
“没有!”好疼!头皮被他过大蛮力扯痛的薇薇,受限他吓人的怒气,不敢有所隐瞒。
“以后不准有这种想法!记住,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气得不知所云的聂,全然不知道这句话带有多么强烈的占有欲,他只知道,连这么大的事她都敢欺瞒,他还能相信她什么。
被他粗暴口气吓住的薇薇,根本没注意他要她“记住”的话,慌张的心只知道不能再惹怒他。
满意她脸上受教的表情,他敛下过于吓人的脾气,心思又猛地一转,“你刚刚说救我们的女儿是什么意思?”
天!她怎么又忘记她的怀恩?薇薇这下子更慌、更乱了。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碰上他,她的心思就再也不受控制,全然绕在他身上?
“我求求你跟我去见怀恩……她受伤了,昏迷不醒……”她说出来找他的原因。
“该死!你这母亲是怎么当的?!听完她战战兢兢说出口的话,如雷的吼声迅速扬起,才平息的怒气也再度发飙。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求求你!求求你去看看怀恩……我好怕她再也不醒来……我不要她带着遗憾……我好怕……”她不知道女儿能不能撑过来,现在惟一能做的,只有帮她圆梦。
聂冷眼瞪视着她。她分明是在挑战他向来控制得宜的坏脾气,要不是心里在意她、要不是她是他女儿的母亲,他一定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深吸一口气,又再保吐出来,待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开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女儿若没发生事情,他恐怕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同学笑她……是私生子……怀恩气哭了……不小心跌倒撞到头……”薇薇双手环抱住身子,娓娓道来。她从不知道聂的脾气这么怀。
“天杀的!你还说我不需要知道?!聂皆目欲裂,她的一句话再度引爆了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
“我……我对不起她!”薇薇再度涌出泪水,只是,更多的愧疚也唤不回已铸成的错误。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撂下狠话,也怕失手伤了她,聂不再看她一眼,迅速下床着衣。
第十章
谢过杨老师的帮忙,薇薇领着聂匆匆走入病房。
“小怀恩,爹地来了!妈咪带爹地来看你了!”薇薇拉着怀恩的小手,哽咽着声音轻柔呼唤,泪水滴落在聂伸出的掌心中,仿佛也濡湿了他的心,他的眼里只有她的悲伤。 “小怀恩,你不是要牵爹地的手去上学吗?这是爹地的手,爹地在等你醒来!小怀恩,快快起床……不要再吓妈咪了……”薇薇牵着聂的手紧紧裹住怀恩冰冷的小手。
一家三口,看似团圆的手,层层相叠。
聂移开关注在薇薇身上的蓝眸,低头看着病床上头部缠着一圈圈纱布、脸蛋轮廓有着东西方混血味道的小女孩。
他的女儿……
这一刻,他才真实感受到他有了女儿,这种心境很特别,他从没想过,拥有一个跟自己有血缘的孩子,感觉竟是如此奇妙。
他跟薇薇原本平行的关系,因为眼前的孩子,两人在下半辈子有了紧密的交集。
属于他的,永远会在原地等待!
“妈咪的心肝宝贝……爹地就站在你面前。”薇薇强忍着泪水,哑着声音朝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不断心灵喊话。
“小怀恩,我是爹地,爹地来看你 !”近来因为中国成为全世界投资新环境的关系,聂下功夫学的中文适时派上用场。“怀恩乖,快睁开眼睛看看爹地。”
无奈躺在病床上显得渺小的怀恩依旧动也不动,丝毫感受不到父亲对她的亲情呼唤。
见此景,薇薇崩溃地掩面哭出声。她是个刽子手,亲手扼杀了女儿健康的未来。万一……万一怀恩一辈子不愿醒来,她怎么办?她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啊!
“不要气馁,小怀恩会没事的。”聂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看她后悔不已的痛楚表情,原 先对她蓄意隐瞒的怒意早已消失殆尽。
“我对不起她……她一定恨死我了……”薇薇哭倒在他怀里。她不该以自己的立场漠视怀恩渴望父亲的要求,导致这无法收拾的后果。
“小东西,在医生尚未查出真正原因前,不准你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聂吻着她光洁的额头,环住她腰际的大手用力收紧,不住给她力量。
从不曾费心思在女人身上的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在乎向来视之可有可无的女人,他竟然舍不得她伤心难过。
这种陌生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了,会是因为她帮他生了孩子的关系吗?还是他已规她为自己的一 部分,他才会在意她的感受?
以往这种忘不了她的习惯并没有到非要她不可的地步,现在却变了,他对她的想法一夕之间似乎全走了样;他是如此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她的悲伤、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在意的一切……
莫非这五年来她已根深蒂固驻足在他心坎里,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要不他怎么会轻易受她的情绪影响?
他的心已经习惯有她,在他还没发现以前……难道这就是爱?
他茫然了。未曾跟女人牵扯至此境界,他不懂这代表的是什么。
唉!就算了……先不管这些。聂甩甩头,一下子解不开陌生且困扰他的复杂情绪,干脆就放任它去。
“我知道你随时会离开……可不可以……这次可不可以为小怀恩多停留几天?”薇薇从他怀中抬起头,用满是悲伤无助的眼神乞求着。
聂想也没想的说:“别担心,我会陪着你。”她的话在他心里有了分量。他那颗对爱情很被动的心,似乎被左右了。
“谢谢你!”心灵正值脆弱无助的薇薇,满脸感激他的应允。
“小东西,我是孩子的父亲。”聂提醒她,他也有照顾怀恩的责任。
通知贝里尼他会在本市多停留几天后,病房里除了聂利用手提电脑遥控繁忙的公事外,宁静的空间里兼杂着薇薇俯在怀恩耳际不断温柔的低语声。
“薇薇,怀恩情况如何?”采访刚回来的唐翰林,利用休假到幼儿园欲接怀恩一起去麦当劳,得知她发生意外,连忙赶到医院。
“学长,你回来了。”薇薇抬起一夜没睡、满焦虑的眸子看向匆匆赶来的唐翰林。
“究竟是怎么回事……呃……这位是……”唐翰林的注意力被一旁沙发上的外国男子所吸引。这有着稳重气势、外形出色的男人眼熟得很,是哪位有名的人物吗?唐翰林不住搜寻脑海中储存的记忆。
啊!对了!“M.P集团总裁!”唐翰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新闻部怎么没人知道这号大人物来本市?他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跟薇薇……一堆的问号在唐翰林心里发酵。
唐翰林的敏锐引起聂的高度警觉心,仿佛被打扰似的,迸射出不悦的锐眸看了他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聂沉稳挺拔的外形让唐翰林顿生危机意识。
“他是……怀恩的父亲……”看出学长心中的疑惑,薇薇解开了五年来的迷团。
怀恩的父亲!唐翰林不无吃惊。这五年来,他从不曾听薇薇提起怀恩的父亲,他以为那个男人不过是薇薇生命中的意外过客,不足以构成威胁,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全球知名的大人物!
五年前,他清楚记得为了采访M.P集团总裁的消息,他还特地央求薇薇帮他制造机会,想不到……那时的他早已失去了一切。
“他来做什么?”唐翰林一脸戒备。近来怀恩一直吵着要父亲,莫非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要来接走她们母女?
“怀恩要父亲。”
“他是谁?”不满薇薇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眼前男子身上,聂不悦的走到她身边,长臂一伸,亲昵将她拥入怀中,眼里满是占有欲,挑衅的看着对方。这男人看薇薇的眼神碍眼得很!
“唐翰林,是我大学的学长。”察觉不出两个男人之间暗潮汹涌的较劲意味,薇薇介绍着。
“他是不是要追求你?”搭在她腰际的手劲加大,聂以锐目盯着怀中人儿,声调却刚好可以落入第三者耳中。
看他们俩熟稔的举止动作,聂发现自己居然在吃醋。
没错,这种碍眼的感觉就是吃醋。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为女人起了莫须有的妒意。
“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不受聂天生贵族慑人气势所影响,唐翰林抢在薇薇开口前答话。“学长……”薇薇看着唐翰林。
“别忘了她是我孩子的妈。”像是突然有了兴致,聂正眼看向唐翰林。少有人敢在他面前理直气壮说话,这个叫做唐翰林的倒是不畏惧他,敢在他面前扬言要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薇薇是他的女人?这充满占有欲的名词自然浮现聂的脑海,他同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先是吃醋,再来是将薇薇认定为自己的所有物……她早已无声无息融入他心坎里。
这种拥有她的感觉并不差,甚至是心情愉悦。
聂低头看着怀中在意的人儿,心里涌起满足感。
要不是唐翰林意外的刺激,他不会这么快就弄清楚内心混乱的思绪,居然是爱上了她。
这些年来的不曾志记,是因为她已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就因他对爱情的被动,才会任它蹉跎五年时光。
“这并不代表什么!”唐翰林眼红的看着聂跟薇薇之间的亲蔫举动。
“不代表什么?”聂看他一眼,为他的勇气喝采。
“薇薇将是我的妻子,这应该代表了什么吧!”聂的一句话,引来在场两人傻傻征愣住。
他想娶她?!薇薇薇这个念头吓到,心底却因为他的话突地升起莫名其妙的喜悦。 不,他一定是开玩笑的!
他跟她,哪有可能?
“你别乱开玩笑……”她敛下眸子,镇定住自己异常的情绪波动。
“我有说这是玩笑话吗?”聂以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微扬,当着情敌面前吻上她的唇。
“你……”他怎么可以在学长面前做出这种亲热举动!尴尬不已的薇薇伸手欲推开他,却被他的双手环得更紧。
“别否认自己的感情,你是爱我的。”五年前,早已吃定她软心肠个性的聂,搔搔她的头发,大胆假设她的情意。
“你……”这五年来,连她都无法很确定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他怎么会知道这种感受就是爱他的心情?
真是心底有他吗?莫非在她决定要留下小孩的时候,她已动了情?这些年,她只是一直在欺骗 自己……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
爱一个人其实不难,只要心里有着在意、有着思念的悸动……这五年来,他不就是这样活在她心底深处?
误以为被他一眼看穿自己深藏的感情归属,薇薇尴尬困窘不已,“我……我不爱你……我们也不可能……”她矢口否认。
就算她真心爱他,甘愿为他生下小孩,也不代表她想嫁给他。
他们之间有可能吗?她不想做白日梦。
她逃避的表情给了聂肯定的答案,但他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话。
“别急着拒绝,想想我们的小怀恩。”他俯下高大身子,靠在她的耳际,好心提醒她,他们两人再也牵扯不清的事实。
“你――”这男人竟然拿怀恩威胁她!
“小东西,你的这辈子,我要定了。”他轻轻啮咬着她的小耳垂,冷眼睨向胆敢追他女人的男人。误以为他们俩窃窃私语讲着贴心话的唐翰林,再也看不下,带着破碎的心,他步履蹒跚的转身走出病房。
无缘的人,再怎么痴心守候,换来的终是梦境一场。
心思环绕在聂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