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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爸说:“这个家都听奶奶的,我没有要说的,就听你奶奶的没有错。”
依依到北京上大学,这在俺们这小县城是很少的,特别是出在依依这样的家庭,大家都很惊讶,也很羡慕。这是一个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时代,县政府知道了还给了10,000元的奖金。
依依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平时很少说话,有事情就埋在心里。从他考上大学以后,俺才发现他真的长大了,他站在俺的面前,显得特别的高大,看到他长胡子了,说出话也带有男人味了,真的是个男子汉了。
开学的时候,俺娘给依依做一身新衣服。临走的那天晚上他又来找俺:“我明天要走了,很感谢你们全家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一辈子也不会忘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到了学校就给你写信。”
“你要好好的学习,不要想这些事情,现在俺们还小呢。”自卑的心理不让俺再说许多。
第二天,俺们几家人一起把依依送到车站。他在车上依依不舍的看着俺,俺的心酸酸的。他把车窗打开,说:“吴玉我给会你写信的。”说着他的眼泪流出来了。列车慢慢的启动,从慢到快。很快就脱离了俺模糊的视线。
三十五
佛教认为人生是苦的,整个世界是空的。学佛修行就是为了脱离苦海到达幸福的彼岸,最终目的就是实现涅槃。涅槃,就是超越了生死轮回。更明确的说:凡是属于不清净的污染的缘尽灭,无明转成为不污染的清净智慧,一切法上为清净智慧所照见的实相谛理,就是涅槃。佛教认为这种境界“唯圣者所知”,不能以经验上的有、无、来、去等概念来测得,是不可思议的解脱境界。
在俺看来,从一个境界上升另一个更高的境界,实现了一个质的飞跃,是精神的升华,是理想的实现,是梦想成真,这便是涅槃。
依依能够上了大学,就是学业的涅槃。它也是俺梦寐以求的境界,可是俺这辈子恐怕难实现这个梦想了。
依依的学业涅槃了,给他们家带了惊喜,而后他的爸爸在事业上也实现了涅槃,给全家带来了好运。他们的涅槃都经历了一个痛苦的过程,这个过程是靠坚持六度得来的。这个六度不是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和般若,而是勤奋、刻苦、忍耐、节俭、拼搏和坚强
谢荷花有姊妹三个,大姐叫桂花,二姐叫*。大姐嫁给了一个养鱼专业户,二姐嫁给一个包工头。谢大爷这辈子没有儿子,骂老太婆没有用,生的都是丫头,叫他直不起腰来。可是整个庄子都没有他们老俩口享福,吃的用的都是两个女婿供的,而且一个比一个孝顺。谢大爷没事就给大女婿看看鱼塘,轻松惬意。可难就难在荷花了,都说是城里人有钱,可是手头没有票子,每到逢年过节,就特别难心。荷花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女儿,也想给爸爸妈妈送一些好吃的,可是拿不出钱来,就是买了东西也不如大姐和二姐的好,常常觉得脸上无光,很没面子。
一年春节,谢荷花和郑余一商量,过年了买什么年货给老人?两口子商量半夜,最后决定买二十斤鱼和一个大猪头。这东西既不贵,而且又显得多,面子上好看。
到了岳父家,两个姐姐和姐夫都到了,他们送的是云烟、玉溪、红塔山;是双沟、洋河、古井贡。玉兔奶糖水晶糕,富士苹果大桂圆,大头皮鞋棉手套,羊毛背心加外套,应有尽有摆了一桌,当郑余一提着年货进了家院,谢大爷就迎来了,一看是这些东西,就不屑一顾。买这些东西干嘛,烂故烂糟的,吃不了都坏了。到屋里坐,你俩个哥哥都来了。
三个女婿走到一起,就像三只带着同样美丽妻子的大公鸡,总是要利用一切机会展示自己耀眼的羽毛,眩耀响亮的金嗓子,于是它们总是要亮亮翅膀然后大声吼叫一阵子。
走到一起的三个女婿又像三个不同群体的猴王,总是要在女人面前卖弄*,展现自己雄健的体魄和灵活的头脑。
从综合素质看,郑余一远比另两位女婿要高,可是他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钞票。如今人们看人早已不看什么素质了和水平了,首先看你的貌相,梳的什么头,头发有没有油,衣服是不是名牌,皮鞋亮不亮;看你戴什么手表,抽什么烟;看你的腰包鼓不鼓,总之,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大过年的,爷四个在堂屋喝酒,娘四个忙里忙外烧菜做饭,挺热闹的。酒喝到高兴的时候,谢大爷说话了:“余一啊,以后过年你们能来看看我就够了,不要买什么鱼、猪头的,你看你大哥家有的是鱼,我天天都吃鱼,这年一过,你们都走了,我和你妈也没法吃那个大猪头,这不是浪费嘛。”老头说的是好话,可是说的不是时候,当场弄得余一十分难看。
“哎呀,我忘了一件事,给您买的取暖器忘了带了。*,那取暖器你放那里了?”二姐夫说。
“爹,俺给你买了一个新的收音机,留你老看渔塘子,没有事的时候听,可惜这次忘记带了。是三波段的,俺们国家最新产品呢。”大姐夫接着说。
两个姐夫说得余一更不好意思了,他拿不出钱来,说不得大话,只好拿烟抽。来的时候他还特地买了两包好烟,当他掏出阿诗玛时,大姐夫就忙拿出红塔山,二姐夫抽出了玉溪送到了岳父大人的手上。
谢大爷喝得高兴,说今天过年,就抽玉溪的吧,弄的余一十分难看。
四人酒喝得的都差不多了,桌子上就是三个话筒,唯郑余一无话可说,也插不上嘴,结果是两个姐夫比起富裕来了,一个比一个有钱,争论了起来。只见大姐夫随手从身上掏出了500元,说孝敬老人的。二姐夫也不干势弱,忙叫了起来:“*,你身上带钱了吧,给爹1000块好过年。”只有郑余一呆坐那里,埋头抽闷烟。
“余一啊,叫你抽玉溪的,你不抽,非要抽什么阿诗玛的,一股怪味,不好闻。”
郑余一听了老岳父的责怪,全身的热血一下都膨胀了起来,满脸通红,这那里是责怪,这是羞辱。可是能自卑的心理和强烈的自尊,激起了他的愤怒。
尽管大度是唯一能够照亮伟大灵魂的光芒,但是有条件的。
什么是大度?那是富有的人,有权势的人,对贫穷人地位低下的人的谦让。决没有贫穷而无权势的人对富贵人的大度,如果有,那只是忍辱退让。越是富有的人,越是在高位的人,在弱者面前就越是表现出一种大度,因为他清楚对方并不比自己强。当自己的实力没有对方强的时候,大度就变成了软弱,就成为无能的表现。只有那些没有一点自尊的人,才将一切都看成无所谓。
此时的郑余一根本接受不了老岳父的轻视甚至是鄙视,他愤然离开了酒桌,说了声,我喝好了,你们喝吧,我们回去了。
正在厨房烧菜的荷花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事情,就被余一叫出。“我们回家。”余一的话声音很低,但很严肃,不容商量的口气,让荷花感到意外。
“大过年的,饭还没有吃,怎么就走啊?”荷花说。
“我再说一句,回去,现在就走。”余一说完掉头走了。荷花听余一说的那么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赶紧换了衣服,跟着就追出门外。
荷花妈看了余一满脸不高兴的走了,赶紧到了堂屋,问:“大过年的,你们爷们酒喝得好好的,余一怎么突然走了。平时你们很少在一起,这是怎么了?”
当荷花妈知道了事情的来由时,责备老头子说:“过新年,一家人怎么尽说那些废话,你这个老东西连一句好话也不会说!”
等两个女儿和女婿走了,老伴认认真真的奚落了老头子一顿:“你不要看大女婿、二女婿有几个钱,给你买了几样好东西,你就高看一眼。我看将来最有出息的还是三女婿,他人品好,懂事理,不势利。他现在不是困难嘛,依依考上大学,孩子在北京不要花钱?这次荷花回来,我还准备了2,000块给孩子上学用。那有你这样的岳父,见钱眼开。三闺女虽然不识几个字,但心眼好。我说话先摆在这里,将来我们还是得她的济。”
老太婆一席话说得老头哑口无言,现在酒后清醒多了,后悔酒多失言,不该,不该。
郑余一到了家,流着眼泪将酒席上的情景给荷花说了。说得荷花直流泪,那头是父亲,这边是丈夫,她能说什么呢。只怪自己穷,命不好,唉,这世道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呢?
两人痛哭了一阵之后,余一想,人穷志不短。我不能就这样混一辈子,很多人办公司,开小店搞什么创业,政府不是也在鼓励创业吗?
忽然他有了一个想法,和荷花一说,她也赞成,可是又有一道难题难住了去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十六
晚上肖大头睡不着,看着身旁的小雪,**,玉腿拉开,不时发出轻轻呼噜声,不由得激情陡然升起。他无法控制强烈的欲望,一把抱住小雪,不停的抚摸她的敏感处。小雪被大头摆弄醒了,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哼了一句:“挺你的尸,老娘没兴趣。”
肖大头被弄个没趣,嘴里骂道:“又有野男人了?是不是那个张部长又找你了?心中没有我了,是不是?”
“放你娘的狗屁。”说着拿起枕头打起了肖大头。
“要不又看中了郎中帅哥了?”
“那个帅哥郎中?”小雪一楞。
“就是那个吴思呗。”肖大头开玩笑地说。
“没有良心的东西,人家一家对你那点不好,不是租你的门市,现在你连屎都吃不上。”小雪的脸刷得红了起来,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心里嘀咕:乖乖,这个笨蛋不笨,还挺精明的,这件事也被他看出来了。不对,我和吴思那是8年前的事了,他肯定是瞎蒙的。
“你是个闲和尚,一天到晚有什么事干?我端了一天的碟子、碗的,累得腰酸腿痛的,哪有你这么大精神。没兴趣,明天要上班。”
“嗨嗨,我就不相信你累到这种程度?就一次,3分钟,不然要你这个娘们干什么。”
小雪无奈,只好和肖大头勉强拥抱了起来。
肖大头果真守信,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喘着粗气。
小雪说:“你呀整体游手好闲,无事生非,将来非闯出什么祸来,不如找点事干,也给家里增加些收入。”
“你看我能干什么?我听你的。”
“还三岁了,什么都要老娘教?你自己不能想啊。”
没过几天,肖大头买了两张康乐球台,在小吃铺的门口看起了球台,还真的有不少人玩起了康乐球。街坊邻居议论起来,这个捣蛋的家伙,干起了捣蛋的生意了。
肖大头的举动刺激了郑余一,像他这种人都能搞个项目创收,我堂堂的高中生,怎么也比他强啊。
几天之后,余一对荷花说:“我看现在出租车的生意蛮好的,收入挺高的,一个月有3到5千的收入。这两天我到交通部门咨询,要预交12,000元的定金,才能把车子租来。至于条件嘛,我基本符合。”
“我们家哪来这么的钱呢?”荷花发愁的说。
“我也为这事发愁,如果能借来,一年就可以还清了。”
两口子为了12,000元愁的几夜没睡好。
正月十五元宵节刚过了没几天,荷花的妈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俺爹呢?”
“俺来看看三闺女,你爹呀,在家打麻将呢。”说着又转过身对余一说,“余一啊,过年的事,不要往心里去,你爹啊,就是乌鸦嘴,说话没准头,其实心很好。”
“娘,看你的说的,俺没有怪爹,那天也怪俺脾气不好。”余一检讨了。
“妈,人穷矮三分,大姐夫、二姐夫都有钱,俺们不能和他们比……”荷花心里委屈极了,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
“孩子,不要这样,谁能包穷一辈子。”说着拿出一个手帕,“依依上大学,我也没有来看他,这里是3,000块钱,留给孩子交学费。”
“妈,这钱你拿回去吧,俺不能要,你们也挺辛苦的。”
“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给的钱,怎么能不要。”
“妈,这钱真的不能要。”荷花怎么好意思拿妈妈的钱。
“孩子,这是妈的私房钱,年前就打算给你送来的,因为忙,就想等你们春节回家时给的。怎么连妈的钱都不要?”
“妈,就算我们借您老的,以后条件好了,再还给您。”余一说。
“说什么傻话,俺给外孙子的,不是给你们的。”
荷花陪着妈在城里逛了两天,第三天荷花妈就回去。
有了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