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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秦老爷子竟然买通了自己身边的管家,偷偷顺走了他藏在前女友梳妆柜下的私房卡。
不过还好有身边这几位兄弟,必要时候还知道接济接济。
“怎么着,你家小情人不要你了?”坐在秦穆文对面的路景漫不经心的修着指甲,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秦穆文,就这样问出了口。
秦穆文也有点郁闷,本来秦老爷子把他的卡给冻结了这件事就让他火大,现在又多了一个迟斐。
要说他自己有多喜欢迟斐那也不是,迟斐模样生得好,浑身的气质往那一站就给足了他面子。况且这个小情人不是那么爱麻烦的人,什么事情只要他随便哄哄几句我爱你就完事了。他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这种喜欢自己喜欢的死去活来的人,还不惹事。
就只在业界良心上说,迟斐算是比较高档次的了。
可他秦穆文就是不喜欢这种一上来就贴在自己脸上的人,又不是人民币,他还没到那种人人都爱的地步。
“滚边去,没看都接电话了吗?”
“有事情?”迟斐压制住前世那种爱恨交织,他今天应该给秦穆文一个了断。他也不是什么人的附庸品,最不济也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用自己的双手同样可以赚到钱养家。
“迟小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电话这头的男人面色难掩焦躁,开口却是一句温柔的调笑,仿佛与他通话的是一只冒冒失失的小兔子。
路景终于停下了修剪指甲的右手,用吝啬的余光看着秦穆文的表演。
又是这样,秦穆文总会这样不带半点厌恶充满宠溺的感觉和他说话,好像整个世界只要他迟斐愿意,秦穆文都能双手捧着给他。可他迟斐不是前世那个傻傻的为爱放弃一切的年轻人了,他早已经看够了秦穆文的表演,早就清楚在秦穆文眼里他迟斐究竟算个什么。
“秦穆文,我们分手吧。”迟斐发出一种缓慢而低沉的声音。
“迟小斐,别逗我开心了。路景在我旁边呢,别让他看咱笑话。”秦穆文顿了几秒,收起了那副焦躁的面色,转而以另外一种更为侵略性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呵,这下是真的被小情人给甩了吧?我们的秦少也会遭遇感情危机啊,”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路景勾了勾嘴角,似乎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秦穆文这种语气了?
“秦穆文,我真的不想再喜欢你了。”迟斐有点无奈,从前的秦穆文也会在他说这种丧气话时假装威胁他。可迟斐是真的不愿意再和秦穆文纠缠下去了,他自己喜欢男人这并不要紧,大不了一辈子不娶不嫁,反正他还有小包子迟谦墨,有什么好怕的?
“迟斐,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只是因为你恰好是个男人而已。”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看来在他所不在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嘟嘟……”秦穆文原本冷静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拉了下来。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加冰的果汁用力的向嘴里猛灌了一口,“路景,你他妈就是一个乌鸦嘴。”虽然迟斐自己并不是很喜欢,但是样貌确实极为符合他秦穆文的审美观的。况且,一个从来就爱他爱的要死的人忽然说要分手,他的自尊心受伤害了。
“我可当不起秦大少这句话,小心以后连果汁都不给你赞助。”路景挑挑眉,记得这个小情人好像很喜欢秦穆文的样子,果然人衰了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迟斐呆坐着,秦穆文他不怕,他只怕秦穆文的爷爷秦老爷子。
那个人从小便是一个硬茬子,当初八年抗战的时候在国民党里混了个军官。后来见风势不对才倒向了八路,大大小小也是建功立业在开国里面算是功臣。建国后更是卯足了劲创下这家业,秦穆文的父亲到没有什么可怕的,虽说创建了一个公司。但是本身就是一个软儒的性子,说好听点是温润如玉,难听点就是软柿子了。
秦老爷子在前世迟斐是见过的,匆匆忙忙便把他扔在了咖啡厅,进来看见他的第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那时的他如坠冰窖。
“你不是能和穆文在一起的那种人。”
他那个时候还以为秦老爷子只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孙子爱上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人,还是一个男人。
现在想来,秦穆文当真是不爱他的。
第5章 见面
秦穆文又用手里的勺子使劲的搅了搅杯子里的小冰块。
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路景,你说秦老爷子该不会真的准备就把我这么晾着吧。”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呢,你家的那个小叔可不是好相处的。他自己倒也罢了,脑子还没到那边去。就怕这次是你小叔旁边的那个女人吹的耳边风,那可不是个简单角色,这次你秦大少也是要吃大亏哟。”路景眯了眯他那双桃花眼,那张惹眼的脸几乎凑到了秦穆文的鼻尖上。
“她?她还没那个胆子,秦老爷子虽然身体这几年不大好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秦穆文抬眼,一瞬间对上的眼神让他有瞬间的慌乱。他掩住自己的不对劲将那张妖孽的脸推到了一边,低头继续慢慢悠悠的搅着果汁。迟斐好像也会玩那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了呢,还真让他惊喜。不过,小孩还是少玩这种游戏好。
“那我就不知道喽,也许秦老爷子是真的准备把你舍弃呢。”耸耸肩,路景优雅的翘起无名指和小指,用大拇指和食指拿起茶杯,轻轻用茶盖碰了碰,只抿了一口便又放了下去。果然这种杂项的店面就算外表再浮华,内里的材料一样让人不能忍受。
“也许呢?”秦穆文接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便起身走了出去。
路景见状也不阻拦,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空着的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斐发现自己还真是挺没用的,他重生后总想着凭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却忘了前世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靠别人养着的小白脸。除了那些配合金主时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会什么呢。他只会做菜,可是开饭馆也要有资金有时间。可他呢,他除了一个想法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这个想法他也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在别人的眼里,他迟斐就是一个不合群无所事事什么都不会干,靠着一张明丽的脸来养活自己的人。
他也不是有多恨秦穆文,他只恨他自己识人不清,年少轻狂,毕竟是他迟斐自己硬要拿热脸贴秦穆文的冷屁股的,没有多少人会同情他。
人们不会说某个富豪包养了某某某就厌恶他嘲笑他,只会说他们少年风流,年轻不懂事。
而对迟斐这种人人们向来是不吝啬于自己的口舌的,他们会说迟斐贱,会说迟斐对不起所有人。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想,他迟斐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窝囊废,靠下半身挣钱的鸭。或者应该说比鸭好点,他只为一个人服务。
不过他不恨秦穆文是一件事,拉黑秦穆文又是另外一件事。
迟斐甩了甩一团浆糊一样的脑袋,将秦穆文从他的世界里拉黑。至于如果秦穆文来找他,自然是能躲就躲。富家子弟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情人来委屈自己,他们会寻找下一个猎艳目标。他迟斐自认与秦穆文相处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还是很深的,秦穆文和平常的富家子弟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爱跑车,一样的喜欢高档次的东西,一样的喜欢不停的换男女朋友。
可迟斐想错了。秦穆文和很多人都不一样,他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被强制性的分割于这些消磨生命的人之外。
第二天迟斐就在选修课的教室里遇见了秦穆文,隔了他好几个座位,一双眼睛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熟悉的侵略性几乎是奔涌着袭来。
“方晨远,替我答到,我肚子突然疼了。”迟斐装着一副难受扭捏的模样望着方晨远,他需要马上离开这种能遇见秦穆文的鬼地方,不然他根本不能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赶紧去厕所,看你长得像女生,整的跟大姨妈来了一样。”方晨远猥琐的冲着迟斐挤了挤眉眼,后知后觉的把迟斐退了出去。
迟斐简直是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厕所,刚才和方晨远说话时那个人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几乎让他招架不住。他把水龙头放到了最大,用双手捧起一把水胡乱的抹在脸上,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因为太过急躁洗脸将头发弄湿的青年。镜子里的他杏核眼的瞳仁微微向里面缩着,两把睫毛因为沾了水显得更加浓密。脸庞边的水一滴一滴的朝地上掉着,甚至有几滴钻入了他白色的衬衣里。
一个低沉带着调笑的性感嗓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怎么,欲擒故纵这把戏看见我就玩不下去了?”
迟斐猛地一惊,却没有回过头。
他努力的在镜子里搜寻那个人的影子,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个地方静悄悄的只有水流哗啦哗啦地声音。静了静心便再也没有看向镜子,低下头细致的搓揉着手背。刚才那句话大概是他幻听了吧……唔,还是少和方晨远那种逗比待在一起的好。
当身后传来几声鞋底磨擦地面的声音时,迟斐终于浑身都僵住了,他保持着向下看的动作不变,脑子里几乎是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想什么。
脖子上伸过来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手掌,他几乎能感受到这张手上的每一个纹路。而此时这张手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慢慢摩挲着他的脖子,下巴,一直到脸颊,几乎让他忍不住战栗。
“迟小斐,为什么挂我电话。”男人的下巴有规律的蹭着迟斐的侧脸,细碎的胡茬几乎要刺进他的皮肤里。
迟斐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抬起头用胳膊肘撞了撞秦穆文,企图将他撞走。
男人仿佛没有接到迟斐的暗示,反而用双手搂住了迟斐的腰。
迟斐能清楚的感受到耳边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在他耳边的低喃。
“迟小斐,我好想你。”
可这些通通都是假的,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秦穆文,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秦穆文,我突然发现我其实并不爱你。”迟斐试着扭了扭身子,没有像之前禁锢的那样紧。他稍微使吊点巧劲就轻松的钻了出来。转过头回望了过去,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诱惑纯良子女的气质,这些印象停留在脑海再深刻不过。
不过现在,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迟小斐,你躲我做什么?”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男人的脸突然变得气急败坏,直直的就这样瞪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狠狠的抓着他的胳膊,好像要把他捏碎。
“疼,秦穆文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迟斐吃痛,习惯性地用了一种近似于撒娇的口气。
“疼?你也知道疼。迟小斐,以前在床上的时候我可是记得很清楚那些求我爱你的话,难不成出了场车祸就忘了?”男人的脸越发靠近他,迟斐几乎能看清秦穆文眼中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对,我就出了场车祸知道疼了。从前你秦少不爱惜我,现在我自己爱惜自己。”迟斐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吐出了这么一句苦情剧里女主角才会说的话。其实这个借口还不错,至少比失忆什么的来的高级。
秦穆文此刻的心情却不是那么轻松,他觉得自己的肾都快气炸了。平时对他百依百顺的迟斐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长期以来被人巴结讨好都习惯了,哪里受过这等子没头没脑的气?
况且没有迟斐的这几个礼拜他几乎是禁欲了,再没有比迟斐的身体更加美味的人了。人一当吃到最好的,就不会再去回头望那些不好的,秦穆文很显然已经被养刁了。
“我知道我迟斐在你秦少心里也就是个玩物,从前我喜欢你。现在我突然发现我其实还是喜欢女孩子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对谁都有好处,是吧?”不等秦穆文开口,迟斐便说出了这么长的一段话,现在好像也只有这种想法能解释他为什么要离开秦穆文了。
“对谁都有好处,迟斐,你是不是忘了我?你说你喜欢女孩子,你觉得你现在对着女孩子还能硬的起来吗?”
迟斐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是那么喜欢说谎的人。刚才上面那一大段话已经废了他很大力气,秦穆文其实说的没错,他天生就喜欢男人,对这女孩子根本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