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面不寒杨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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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面不寒杨柳风-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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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她的。”

等到他出门以后,慕雪才重重吐出一口气,然后坐了下来。她不断告诉自己,沈云霜是他的师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照顾她是应该的。况且沈云霜现在神志不清,正在患病当中,她身为师嫂,更加是义不容辞。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推开沈云霜的房门。虽然沈云霜并一定需要她的帮忙,但是她答应了刘寒山也得过来看看。

沈云霜坐在床上,见进来的人不是刘寒山,似乎有些失望。她语气有点冰冷:“你来做什么?”慕雪十分冷静:“你师兄下山给你买棉花糖去了,让我暂时来照顾你。”沈云霜脸上全是得意:“从小到大,大师兄最疼我了,不管我有什么要求都会满足我。”慕雪附和:“这是应该的,毕竟你是他师妹嘛。”还是没有忍住,师妹两个字咬字特别重。

沈云霜脸上变幻莫测,然后又换上一副怜悯的表情:“真是个可怜的女人。”慕雪:“你说什么?”沈云霜:“你肯定不知道我大师兄为什么要娶你是吧?他只是在可怜你。”慕雪反驳:“不管你怎么挑拨,我都不会相信你的。”沈云霜将脑袋靠到枕头上,然后慢慢说道:“还记得你那个短命的哥哥吗?”

慕雪惊疑不定:“你想说什么?”

沈云霜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当年你那个短命的哥哥杨慕谦就死在西山的竹林里,我还记得他的尸体是大师兄亲手埋的。坟墓好像就在西山竹林边上。”慕雪:“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沈云霜慢条斯理道:“那个时候,杨慕谦垂死挣扎着想要出竹林,还是没有成功。临死前,师兄问他有什么遗愿未了,他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亲妹妹,你。师兄这人最心软了,就一口答应下来,说会帮助他照顾妹妹。”

慕雪摇头:“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沈云霜又往下说:“我记得萧沐良也是因为你哥哥的嘱托才会答应和你订婚的吧。没过几年萧沐良就忍受不了,还是把你给退婚了。不知道师兄他多久才能发现,他对你只是怜悯之情,而非真正的感情。唉,真是可怜啊。一个男人,两个男人都是因为承诺责任才去照顾你,没有一个是真心爱你。要我是你啊,早就跳河自杀了。”

慕雪握紧拳头,全身的肌肉紧绷,皮肤苍白。

过了一会,她才忍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平静地说道:“刘寒山他可没有那么好心,就因为随随便便一个陌生人临死时的嘱托,他就去娶一个不相关的人。你最熟悉他的脾气了,这话说出来,恐怕你也不会相信,更别说我了。说这个有意思吗?”沈云霜见慕雪不信,有些恼怒,眼珠子一转,咬咬牙,然后脸色黯然,口气有些低落。

沈云霜:“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将师父设置在扶蕈草林外的阵法破解之道告诉杨慕谦,杨慕谦那个傻瓜也不会有机会进入到竹林里,然后被蟒蛇袭击得只剩半条命。师兄他都是因为愧疚,才会一时糊涂答应替杨慕谦照顾你的。都怪我当时太调皮了,总是闯祸,让师兄给收拾烂摊子。”

言下之意就是慕雪是一堆烂摊子。

她心头有怒火在燃烧,竭力忍住,才没有发作。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依你的性子,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为什么要把阵法的破解之道告诉我哥,你是故意要引他进去的是吧?”沈云霜叹了口气,仿佛刺激不够似的再加一把火:“我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没有办法,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买杨慕谦的性命呢。”

慕雪语气开始冰冷起来:“是谁?”

沈云霜娇笑:“除了二夫人,还有谁那么憎恨你们兄妹俩呢?杨老爷真是可怜,自己的亲生儿子被自己的继任夫人给亲手害死了,还到她怀里去寻求安慰。真是好好笑哦。你们杨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搞笑。”

慕雪咬牙切齿:“这么说,是你跟二夫人联手将我哥哥给害死了?”

沈云霜神态无辜:“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杨慕谦这么不经打,我才拍了一掌,他就快要不行了。要不是大师兄赶过来,我还想再给他来一掌直接结果掉他的性命呢。最后没想到还给他留了一口气,啰嗦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一副可怜兮兮要死不死的样子,勾起我师兄的愧疚之心,惹出你这么一段孽缘来。”

慕雪终于忍不住,伸手甩了她一个巴掌。沈云霜眼里全是得意,暗自咬住舌头,硬是吐出一口鲜血来。她装作十分可怜的样子,惊恐地问道:“无缘无故的,你,你为什么要打我?”慕雪气得半死:“沈云霜,别装了,你可知道我娘亲叫什么名字?”沈云霜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傻了吧,我怎么会知道你娘叫什么名字。”

慕雪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娘叫王慧,是你娘王沁的亲妹妹,是亲妹妹。沈云霜,你怎么连自己的亲表哥都下得了手?沈云霜,你还是个人吗?不仅杀了自己的亲叔叔,还杀了自己的亲表哥,你满手都是亲人的鲜血,将来你死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他们都在地底下等着你呢,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云霜一脸惊慌失措:“你在乱说吧。”

慕雪:“你报仇之前不是调查过了盛扬山庄,怎么会不知道那时候有对武林双姝,姐姐叫王沁,妹妹叫王慧,两个都长得貌美如仙。后来姐姐嫁给了盛扬山庄的大公子许勤,而妹妹王慧则对当时一文不名的杨敬何情有独钟,不管不顾嫁给了这个穷小子。这段姻缘当时还轰动一时,成为武林中最火热的话题之一。”

可惜天妒红颜,姐姐难产死掉,妹妹抑郁而终,没有一个结局是好的。

沈云霜沉默了一会,然后又绽开笑容:“那又怎么样?我出生的时候,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要不是一个沈家的老仆人将我带了出来,我早就死在我亲爹的手掌下。当我在街头颠沛流离,受人欺负,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有什么亲人站出来给我点援助。没有,我长到五岁的时候,连什么是亲情都不知道。所谓的亲人,对我来说不过是路上冷漠的陌生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和师兄,谁的命我都不在乎。杨慕谦他自己倒霉活该要死,没几两功夫,还妄想闯什么竹林,救什么人?”

慕雪被她惹火了,冲上前去,又甩了她一巴掌:“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打死你,替我哥报仇。”沈云霜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扯慕雪的头发,两个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云霜突然放弃挣扎,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文嘛,总要来上一段女配使苦肉计的桥段。

 第二十七章

刘寒山推门进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慕雪正一拳重重打在沈云霜脸颊上,沈云霜原本染满鲜血的嘴巴又吐出了一口血。她朝着门口虚弱地喊道:“师兄,救命。”慕雪举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我非杀了你不可。”刘寒山一个箭步抓住慕雪的手臂,将她从沈云霜的身上拖了下来。

沈云霜哭得凄凄惨惨,投入刘寒山的怀抱:“师兄,我害怕,我怕。”刘寒山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鲜血,安慰道:“没事了,别怕,师兄就在这里。”沈云霜哭得花容失色,惨不忍睹,死死揪住刘寒山的衣襟,一副被欺负怕了的样子。刘寒山气愤地质问慕雪:“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你怎么跟她打了起来?”

慕雪握着拳头,口气比他更冷:“她的神智根本没问题,都是装的。至于我为什么要打她,你问问你的好师妹都干过什么样的好事,该不该打?”沈云霜瑟缩了一下,脸上全是恐惧,嘴里可怜兮兮委委屈屈地喊道:“师兄,霜儿好怕。”刘寒山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然后说道:“她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毫无反抗之力,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毒手?”

慕雪气极:“刘寒山,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下毒手?我要想下毒手,她还有命活着对你哭诉?”这个时候,沈云霜加了一句:“师兄,都是霜儿的错,不该提起杨慕谦的事情,让她误以为你是因为内疚才娶她的。”慕雪一听到杨慕谦三个字,就像被疯狗咬了一样,冲上前去扯住沈云霜的头发:“你这个妖女,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沈云霜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截,痛得尖叫出来,但碍于刘寒山在场,为了塑造自己受欺负弱者的形象,不敢反抗。这正中慕雪的下怀,她下手更加用力,沈云霜美丽的秀发掉满了一地。她这回掉的眼泪绝对是发自内心,没有一丝造假。慕雪还不过瘾,趁她装模作样的时候,又用脚踢了她好几下。

刘寒山平日里最反感女人打架了,顿时火大:“还有完没完。”然后一把将两人拉开,由于力道没有控制好,慕雪撞到了柱子上,沈云霜跌到了床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呆立半响,才想起要去拉慕雪,被慕雪一把推开。他担心地问道:“慕雪,你没事吧?”她伏在地上好久,才从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中缓过来,然后慢慢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

她费力站了起来,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跟一个脑子有病的人生气,伤害了你师妹,我非常抱歉。”她捂着胸口,慢慢朝门口走去。庄志今正要进来,被慕雪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师嫂,你身体不舒服吗?”慕雪嘲讽:“身体不舒服,脑子有病的人在里面。”

庄志今看看慕雪,再看一眼呆若木鸡的刘寒山,以及形容惨淡的沈云霜,一头雾水。

慕雪走出了院落,朝外面一直漫无目的地走,走着走着,到了失落崖。她失神地站了好久,目光有点呆滞,从背后看来,好像要飘下去一般。刘寒山着急地喊道:“慕雪,你千万别干傻事啊。”慕雪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她语带嘲讽地说道:“放心,我脑子没坏,不会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刘寒山小心翼翼地劝道:“那你先从崖边走回来,离悬崖这么近,很危险。”慕雪探身朝悬崖底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果然很危险。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刘寒山吓出一身冷汗。她若无其事地走了回来,还没立定就被刘寒山拖到里边。慕雪口气冷得如寒冬腊月的天气:“放开我,我讨厌拉扯。”

刘寒山不像以往那么强势,讪讪地放开手,一脸不知所措。他张嘴闭嘴了几次,终于开口:“我刚刚是一时失手才会不小心将你推倒,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一米九的男子汉,声音和姿态都放得很低很低。慕雪语气平平:“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你师妹是一个病人,我还对她下毒手,真是太不应该了。如果是我看到自己师妹被别人打得吐血,我大概反应比你还激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他急切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任性的人,也不轻易动怒,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你绝对不会随便出手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会吵起来,双方肯定都有错。”慕雪平静无波地接下去:“是我错得比较离谱,你这样做是对的。我都气得想要打自己巴掌了。”刘寒山着急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呢?”

慕雪突然直直地盯着他,咄咄逼人道:“那你说我应该怎样?”

刘寒山接不下去,只得换个话题:“你有没有被抓伤,我向志今要了一些外伤药,你可以敷一下。”慕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口气轻松:“反正我身上像这样的伤疤多得是,再多几道也无所谓。”刘寒山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伸手想要抓她的手臂。慕雪一脸防备,退到悬崖边上,口气凛然:“刘寒山,你要是敢再强迫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一脸慌张,连忙摆手:“你别这样,我把药放在这里,你要是想涂,就自己拿去。”

慕雪:“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自己有选择的权利。我想留疤就留疤,我想擦粉涂脂,打扮得跟鬼一样,也都是我的自由选择,你无权干涉我的选择。”

刘寒山不断点头:“好,好,我不干涉你的自由,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慕雪捡起地上的药瓶,随手丢到悬崖底下:“这也是我的自由。”然后一眼都没有看他,迈步走了。她回到房间,越想越生气,这个可恶的刘寒山每次都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对她大吼大叫,胡乱指控。她爬上床,用被子蒙住脑袋,依然抵抗不过满心的寒冷。接下来的几天,她装病在床,饭也不煮,菜也不烧,家里脏乱不堪。刘寒山在她面前气势都矮了一截,每天小心翼翼,都不敢惹她。

两个大男人对着堆积如山的脏衣服,不住地摇头叹气,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慕雪一生气罢工不干,家里的活全部都落到两个大男人身上。半响,庄志今自告奋勇:“师兄,这些衣服还是我来洗吧。”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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