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动弹不得。“刘寒山,你再敢乱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她恨恨地警告,而他根本没有意识,连动作都没有停一下。
她原以为她已经忘掉这些了,可是当以前被欺压强迫的记忆浮上心头,她发现自己错了。它们如此深刻,以至于如影随形,刻入她的脑海,无法抹去。相比身上人的投入,她只觉得气愤无比。更让她觉得愤怒的是,她现在居然还是挣脱不了他的控制,让他随意侵犯。她的眼睛瞄到一旁的酒瓶,伸出手臂,费力地勾了回来。
她双手举着酒瓶,对着身上人的脑袋,再次警告:“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手起甁落,刘寒山闷哼一声,倒在她身上,终于没有力气作乱了。她将酒瓶丢到一边,将他推开,爬了起来。抬脚踹了他几下,发现他没有一点反应,于是又蹲下来,探他的呼吸心跳,都正常,只是昏倒过去了。她的衣服都被扯坏了,只好又拿了一套他的衣服换上。这个晚上,不仅徒劳无获,而且还被人吃了这么多豆腐,她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将他拉起来,像拖麻袋一样,弄到床上。然后又去找了一捆绳子,一圈又一圈,扎得结结实实,把他裹得跟蚕宝宝似的。整个过程中,刘寒山毫无意识,任她为所欲为。一切弄完以后,她又从他的房间中搜出一把匕首,对着烛光打量了一下,刀面发出锋利的光芒。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匕首不错。
刘寒山是被一阵冰凉的液体唤醒的,他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被上方的复仇女神造型的慕雪给吓住了。他看看四周,昏暗一片,再看看慕雪,只见她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他,目光犀利,不怀好意。他还没有清楚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凭着本能出声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拿着把匕首干什么?”
脸上冰凉的液体让他觉得非常难受,想要伸手去擦,却愕然发现自己手脚被束缚住,无法动作。他的脑袋终于有些清醒了,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放开我。”慕雪冷笑:“看来还没有睡醒,还在做梦呢。”刘寒山再度审时度势,看她的那个架势,似乎明白了什么:“别再开玩笑了,快点把我放开。”
慕雪语气夸张:“开玩笑?刘寒山,我什么时候拿刀和你开过玩笑了?”
刘寒山有些惊疑不定,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跟砧板之鱼相提并论的地步。他只不过心情郁闷,想要借酒浇愁,怎么一觉醒来,慕雪就变得那么陌生,还拿着把匕首想要对他干点什么。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拿着那把匕首绝非因为好玩。从她不善的目光中,他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要被判刑一般。
只是,他到底做了什么把她惹火成这样,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他又闭上眼睛,这一切肯定是他酒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慕雪看出了他的鸵鸟行为,这从未见过的一面让她觉得很好玩。但是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复仇女神造型,声音十分冷静,跟夜色一样清冽。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刘寒山,不要怀疑,这不是你的幻觉,你所见到的都是真的。”刘寒山挣扎了一下,无奈身上的绳索太结实了,全是徒劳。
慕雪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冷酷地说道:“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里,不要试图挣扎,匕首可是不长眼睛的。”
冰凉的刀片贴着皮肤,刺激着他的神经,刘寒山的脑子完全清醒了:“我看你是发疯了。”
慕雪好心提醒:“你现在全身上下,还有嘴巴是自由的。你要是不怕在你手下面前英明扫地的话,可以大声地求救,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刘寒山自出道以来,从未被人这般挟持威胁过,除了感觉陌生怪异,还有一股恼怒,面上却抿着嘴巴,一声不吭,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雪见状十分满意,慢条斯理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合作,把秘笈交出来。第二,你可以反抗,但是会被暴力镇压,最后还是要乖乖把秘笈交出来。我的耐心非常多,但是匕首似乎没有什么人性,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稍微想一下,回忆回忆到底把秘笈放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写是不是比较连贯一点?这么一修,产生了一万多废稿。~~~~~~~~
第五十六章
经过一阵无厘头的对话,刘寒山强大的理智又恢复过来,整理出了一个头绪。他不慌不忙说道:“让你打破坚持,三更半夜不睡觉,闯进我的房间,就是为了这么一本小小的秘笈?”他的口气轻描淡写,仿佛被人拿刀挟持处于弱势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似的。慕雪点点头:“对啊,既然知道了我的目的,何必要多此一问呢?”她目的性十分明确,也丝毫不想掩饰。
刘寒山:“如果我二者都不想选呢?”
慕雪奉劝:“不要这么急着下决定,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进行充分地考虑以后,再做出选择。”
刘寒山:“我很好奇,如果我不照做,你会怎么对付我?”
慕雪信口雌黄:“这方法可就多了去了,保证每一种都能让你记忆深刻,终生难忘。”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头发上,脑子里立刻闪现一个不怀好意的念头:“例如,我可以帮助你换一个新的发型,你不觉得这头发太长了,不好打理吗?”闻言,刘寒山嗤笑:“这就是你所谓的方法?你还是只会这一招吗?”
他还记得新婚之夜,她谈论起二夫人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说要把二夫人的头发剃光拉出去游街,以示报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古人都信奉这套,并且将它捧为金科玉律,不敢违背。她就不相信刘寒山这种被封建思想毒害的男人会不在乎。而且她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对付他。想到这里,慕雪淡然一笑:“只要有效,管它是什么办法,不是吗?”她将匕首收回,“时间还没有到,你再考虑一下,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刘寒山身体被捆绑着,无法挪动哪怕一丁点,极为不舒服。从未受过这种待遇,他异常懊恼,更让他觉得糟糕的是,他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他向来习惯把握全局,运筹帷幄,一下子处于这么被动的位置,心理落差从山峰跌到谷底。他向来弄不清楚她的想法,这种不确定加重了他的烦躁。
目前只有一点他能够确定,那就是她肯定不会伤人。
半响,他开口道:“这本秘笈对你这么重要,我就更加不能这么轻易交出去了。”只要耗到天亮,她到时候想要脱身走人都来不及了。慕雪本来是坐在床边的,闻言移到他的身边,逼视着他:“这就是你思考了半天的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我真的有必要采取非常措施了。”刘寒山根本不相信她会真的下手。
慕雪抓起他的头发,一刀下去,就是一大撮,递到他眼前晃了几下:“现在改变主意了吗?”刘寒山抿着嘴巴,一言不发,但是镇定的外表有出现皲裂的倾向。慕雪下手又快了一点,刷刷刷,半边头发都被她给剃下来:“原来帮人剃头发也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刘寒山忍无可忍,出声警告:“杨慕雪,你要适可而止,否则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慕雪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刘寒山,你现在可是落在我的手里,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刘寒山怒瞪着她:“不知死活的女人。”慕雪做得很利索很欢快,将他的愤怒和不满直接忽视。她从嫁给他的第一天开始,就对这一天幻想许久了,怎么可能还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她一边剃头发,一边坏心地报告进度。
“刘寒山,现在你的头发还剩四分之三。”
“刘寒山,我发现你光着半个脑袋的样子还挺有娱乐性的。”
“刘寒山,真是遗憾,你的脑袋现在寸草不生,一片荒芜。”她顺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敲了几下,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她惊奇道:“哇,还挺好玩的。”刘寒山气得脸都涨红了,眉毛倒竖,颇为吓人。但是配上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效果就显得异常滑稽。慕雪笑得捂住肚子,倒在了一边。刘寒山恼怒道:“杨慕雪,你是不是活腻了?”
慕雪凑到他跟前,笑眯眯道:“刘寒山,你是恼羞成怒了吗?呵呵,真是太可爱了。不错,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如果现在她手上有照相机,一定会按下快门,将这千载难逢的景象给拍摄下来,永久保存。她伸手拍拍他的脸颊,然后角度一转,掐了几下,肆意揉捏。刘寒山的脸被挤变形掉,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刘寒山发誓,如果他现在双手能动作,他一定会跳起来将这个女人给掐死泄愤。
慕雪玩了一会,又把表情调整为严肃。她故意上看下看,左右打量:“刘寒山,你的脑袋已经没毛了,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继续下手。”她摸了摸他的眉毛,惋惜道:“其实我挺喜欢这对眉毛的,不知道少了一边以后,会不会失去原来的英气?”刘寒山拼命咽下怒气,力求镇定:“杨慕雪,你这是趁机发泄怨恨是吧?”
很好,这个奇耻大辱他记下来了。
慕雪挑衅道:“对,我就是趁机报复,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现在他被绑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要是不好好报仇,怎么对得起天赐良机?刘寒山反倒冷静下来:“你就这么恨我?”慕雪想起以前屈辱的生活,咬牙切齿道:“没错,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这个世界上有资格打我的人只有生我养我的爸爸妈妈。”
她举起拳头毫不客气地朝他身上招呼,恨恨道:“跟你一样,我对男人向来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情怀。”
刘寒山躲不掉,硬生生地接了下来,皮肤立马淤血浮肿。这倒没有什么,只是她的拳头全往他脸上招呼,明早起来,大概会惨不忍睹。慕雪发泄了一通之后,想起自己的目的,见这一招行不通,又想出另外一招:“刘寒山,你向来心高气傲,如果明天早上,你的手下见到一个衣不蔽体的大少爷躺在院子里会做何感想?”
刘寒山蓦然睁开眼睛,眼里凌厉的光芒射得她有些胆战心惊,他口气冰冷道:“杨慕雪,如果你胆敢这么做的话,我发誓,你将会后悔终生。”他的目光太犀利了,慕雪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随便你,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威胁了。我真的说到做到,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试试?”
她拿出匕首,朝他衣服割去,没几下,就露出他的肩膀和胳膊。刘寒山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杨慕雪,算你狠。”慕雪伸出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看看你对我干了什么,如果不够的话,还有这里。”她拉开衣襟,前面的皮肤一片惨不忍睹。刘寒山的声音突然降低:“这些都是我做的?”
慕雪嘲讽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能有谁敢这么对我?”
刘寒山不吭声了,原来这就是她今晚发飙失常的原因。
慕雪重重吐了一口气:“妈的,我真想让你也尝尝天天被人强迫的滋味。可惜这里没有女人,今天就算了。”刘寒山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修炼加兰心法,据我所知,它并不是什么正宗的心法。”慕雪反驳:“我哪里说是自己要修炼了。”刘寒山指出:“你的头发,加兰心法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修炼的人头发会变成紫色,仿佛加了一层紫色颜料似的。”
慕雪心里一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快得她几乎抓不住。刘寒山见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慕雪催促他:“刘寒山,你如果还念着一点以前的夫妻情分,不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话,就快点把心法拿出来。”刘寒山:“你绑着我,我怎么去拿?”慕雪没有上当:“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去拿。”
刘寒山终于还是松口了:“在我书桌右边下面第三个抽屉里。”
拿到书以后,她急忙翻开看了几页,发现内容非常眼熟,似乎以前有看过。手上的动作加快,又连着翻了好几页,没有错,跟那本摘星给她的彩虹心法的内容一样。换句话说,她以前修炼的其实就是加兰心法了?这加兰心法是和天行神功配套练习的心法,连它都没有办法克制住这股魔功,难道她没有救了吗?
她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恐惧感攫住了她。她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发作的情景。
那个时候,有两兄弟张宜和张林背叛魔教,还煽动一些教众追随他们而去,靠贩卖人口发家,迅速聚集了一群乌合之众。她受命和斯人堂一起抓捕叛徒,乔装打扮潜入宜林帮,在食物和水中下了迷药,将人全部都放倒了。她原以为只是处罚一下叛徒,谁知道,短短一夜之间,宜林帮的几百人全部被生生处死,血流成河,宜林帮成了修罗场,而她则成了帮凶。
亲眼目睹了整个屠杀的现场,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