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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寒山收回思绪,哀求道:“失落崖真的很危险,求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当回事。师弟说,师父正在赶回来的途中。有他老人家在,你身上的真气便能除掉,免得继续伤害身体。”慕雪霍然站起来,身子摇摇欲坠,险象环生。她稳住身子以后才纠正他:“是魔功,我加入过魔教,前几日的围攻其实有部分是因我而起的。”刘寒山自责:“是我没用,若是当初我没有推开你,也不会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闻言,她侧过头去,眼角一滴泪滑落。
刘寒山:“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吧?”慕雪哽咽道:“你知不知道,太晚了,太晚了。”其实她要的不多,可他给得太晚了,她早已疲倦至极,无力承受。刘寒山着急了:“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做到。”慕雪泪眼婆娑:“我没有资格再要求你什么,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刘寒山:“不,不是这样的。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求你别对我失去信心。”慕雪:“别说这样的话,这不像是你的性格。你不必对我这么迁就,我不值,真的。”刘寒山握紧拳头,心里头发慌:“我好不容易才弄明白,我是想要牵着你的手过一辈子,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身体佝偻,还能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慕雪转过头来哭着说:“我的心早已伤痕累累,你还要它做什么用?”
刘寒山祈求道:“不管失去了什么,我们一起努力,一点一点把它们都找回来,好不好?”
她还是摇头:“不,我没有信心,我的世界早就崩塌了。”她的信仰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弄得支离破碎,直面生活的勇气也被消磨殆尽。这里终究不是她的世界,她挣扎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却依然无法适应。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满怀歉意道:“刘寒山,对不起,你把我忘了吧。”
我来时,我以为我不会走,我走了,你就当我从未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跳还是不跳,真是无限的纠结啊。
第七十四章
仿佛做了一个悠长悠长的梦,慕雪醒过来的时候,揉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痛得厉害。她瞧瞧桌子上的闹钟,已经九点半了,今天是周日,不用去上课。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她就觉得学习的压力好大,一个星期上五天半的课外加每天晚上三节晚自习,让人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她掀开被子,走进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
她瞧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皮浮肿得厉害,大概是昨晚哭得太厉害的缘故。昨天下课后,同桌娟娟神神秘秘塞给她一本言情小说,说是刚从学校旁边的读书社借来的,千万不可以被老师发现。这家书店慕雪是知道的,她和娟娟合办了一张借读卡,平时去租小说时,就共用这张卡,用了多少钱,就往里头存多少钱。
她昨晚拿到书以后,把作业丢到一边,就窝在被子里,熬到两点才看完。里头的情节虐得要死,不仅男一,男二,男三都挂掉了,连女配也死得差不多,就剩一个女主孤孤单单地活着。她看看封面上标的两个大字,HE,顿时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她洗漱完毕,立马抓起电话,打给娟娟。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娟娟懒洋洋的声音,大概是还没有睡醒。
“娟娟,是我啦,我昨天晚上看完那本小说了。”
娟娟立马来精神了,声音也提高了不少:“看得这么快啊,足足有四百页呢。快点告诉我,好不好看啊?不好看我就不看了。”近来好书难找,女主通常都是无敌玛丽苏,娟娟通常看个四五页就会被雷出来。她跟老板娘交情好,有什么新书到都会预先留给她,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会闹书荒。
即使闹饥荒,娟娟也不打算饥不择食,勉强自己去看天雷狗血文。
慕雪逮到机会哭诉:“情节很不错,但是虐死了,虐死了,看得我到现在还心潮澎湃,眼睛都哭肿了呢。呜呜,我只要一想起来我心爱的男主挂掉,我就忍不住又想哭了。”
“啊,你是说男主挂了?不是说HE吗?”
慕雪抓着电话筒开始哀嚎:“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作者怎么可以把男主虐死了呢?整篇文支持我看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帅锅男主啊。昨天晚上看完以后,我根本睡不着,抱着枕头痛哭流涕。我妈以为我睡觉忘了关灯,半夜起来到我房间关灯,我赶紧将被子蒙到头上,深怕被我妈发现,太危险了。”
“好险啊,要是被你妈发现那就惨了。我记得上次你说你哥看武侠小说被你妈发现后,小说被撕得乱七八糟,还被克扣一个月的零花钱,真是人间惨剧啊。”娟娟感叹。
慕雪附和:“是啊,我妈平时脾气挺好的,就是对我们的学习抓得有点严,一有点风吹草动,她就草木皆兵。唉,上次那事都怪我啦。我哥拿了钱叫我帮他去租书,我把书拿回来直接搁在楼梯上,叫他自己下来拿,结果被我老妈的利眼看到了。我哥最近老用哀怨的眼神看我,害我特别内疚,吃饭时都把好吃的让给他,希望弥补一下。”
娟娟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你哥也太逗了吧。”
慕雪:“对了,拜这本小说所赐,我昨晚做了一个也很虐的梦。跟书里不同,梦里面是女主角被虐得死去活来,最后好像还要去跳崖。唉,真揪心啊。”可能是天天看言情小说的缘故,她的脑子里经常浮现一些很言情的片段,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像走火入魔了一般,根本无法把心思拉回来再放到课本上。
娟娟饶富兴趣地问道:“梦里面的男主角是不是一个超级大帅锅啊?哈哈哈,小雪,看来你思春了哟。”
慕雪反驳:“才不是呢,男主角长得很丑啦,就跟三国杀里的张飞那样。”
娟娟猜测:“不管丑不丑,关键是对女主一定要深情款款,至死不渝,为了女主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我最心水这样痴情的男银了,啧啧!”
慕雪:“男主对女主很不好啦,还间接连累女主受伤,最后女主还被逼到要跳崖自杀。不过男主倒是对女配挺好的。”
娟娟愤怒了:“这是什么狗屁男主啊,要是被我碰到了,肯定要一巴掌pia死他。结局呢,女主真的跳崖了?不会吧,要是我的话肯定要好好活下来,一个一个报仇,跳崖什么太不理智了,只会使亲者痛仇者快啊。”
慕雪:“结局我想不起来了,我还想做完这个梦呢,结果被闹钟铃声给打断了。不跟你说了,我妈叫我吃早饭了,晚上去学校上自习时再聊。拜拜了。”
慕雪下楼梯的时候,杨妈妈已经拿起包包打算出门。她吩咐慕雪:“小雪,妈出门去办点事情,你和你哥要好好看书,别只想着玩。”慕雪瞧着餐桌上那个睡眼朦胧的身影,点头:“妈,我知道了。”杨妈妈又嘱咐了几句:“中午的饭我已经煮好了,就在电饭锅里保温着,记得要按时吃饭。”
杨爸爸约了客户见面,一大早就出门了,待杨妈妈也走后,家里就只剩下慕雪和她老哥两个人。她在餐桌上坐下,问:“哥,你们高三今天不是要理综测试吗?”慕辰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回答:“我们是两个星期一次理综测试,这个星期发了卷子带回来自己做,不用去学校。”慕雪:“哦,老哥,你还真强啊,高三这么繁忙,居然还有空看小说。”
她这个老哥天天沉迷在武侠世界里,不知道为什么功课还是排名年段前三。
慕辰:“我每天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贡献给了作业和试卷,剩下的也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爱好了。如果连这个唯一的爱好都被剥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老妈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这么个健康有益的兴趣居然还严防死打。”慕雪建议:“你去跟老妈沟通一下,看她会不会通融一下。”要是老妈恩准了,那她以后说不定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言情小说。
慕辰:“得了吧,上次被老妈撕掉的两本书我还没有赔给书店老板呢。”慕雪心怀愧疚,将牛奶递到她老哥面前示好:“老哥,不好意思啦,都怪我啦。”慕辰:“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算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处理。对了,我昨天挖到一本有趣的古籍,里面记载的武功套路跟我以前看过的很不一样。”
杨慕辰看的书很杂,其中大爱武术,从古到今,分门别类,来者不拒。他不仅爱看,而且还喜欢研究各个派系的功夫,一招一式,他不仅能讲得头头是道,还能给你演练出来。慕雪常常戏称他是现代版张三丰,说不定以后也能创造出一套功夫流芳百世。不过目前她老哥最崇拜的还是金庸古龙等人,前几天被老妈缴获的书是《大旗英雄传》。
慕雪感兴趣地问道:“是什么书啊?”慕辰介绍道:“这是我从学考古的堂哥那里拿来的,据说已经流传好几百年了,是很珍贵的古籍。我根据书里的记载,将招式一一画出来,体系非常完整,我目前还没看出是哪个派系的。”慕雪更加好奇了:“哇,这么厉害啊。”慕辰献宝一般将书递到她面前。
慕雪怀着敬仰的心情打开,却发现上面的文字都看不太懂。慕辰:“我已经在上面做了注解,和图案一起夹在书的末尾。”慕雪开玩笑道:“哥,你借我修炼一下,说不定会练出一个绝世高手呢。”慕辰答应了,嘱咐道:“小雪,这可是我熬了好几星期画出来的心血,可别弄脏了。”慕雪连连点头,拿回自己房间开始翻阅。
半个小时后,她阵亡在桌子上,手臂碰到墨水瓶,墨水全洒到书上。她吓得跳起来,睡意全无,赶紧拿纸巾抢救,折腾了半天,书上还是一片污渍。她心里哀嚎,这下完蛋了,老哥肯定会生她的气。她抱起书,悄悄溜出家门,来到街边的一个文具店,买了一张飞天图案的书皮,把书给包了起来。
她想了想,又用水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哥哥,对不起。
这样,哥哥应该不会怪她了吧。她抱着书出了文具店,回到自家住的小区。在穿马路的时候,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中了她的脑袋,危急时刻,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靠,谁那么缺德,到处乱扔石头。随即,她便不省人事。待她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床边还站着一个两眼含泪穿着古典的女孩。
见她醒来,那女孩扑到她身上,嚎啕大哭:“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呜呜呜。”
慕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待她稍稍平静下来,才好奇地问道:“喂,你是谁啊,干嘛突然抱着我哭得死去活来?”
那女孩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小姐,我是香香啊,你没事吧,怎么连香香都认不出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坚持原来的结局设定。番外HE,如果有兴趣,随便看看。
番外一
很多年以后,当刘寒山过了而立之年还是单身一人时,刘夫人终于坐不住了。她挑选了某一天拿刀以死相逼,终于让刘寒山点头答应再娶一个妻子。当花轿抬进护柳山庄大门时,刘寒山照例搭弓射箭,一只箭精准地插在新娘子脚前三公分。里边的人惊呼了一声,然后半天都没有动静。媒婆赔笑道:“大姑娘上花轿还是头一回,刘大少爷千万别介意啊。”
拜堂的时候,新娘的身体僵硬得跟一根冰棍似的,媒婆暗中使了好多劲,才让新娘勉强配合完成拜天地仪式。媒婆对上刘寒山的冷眼,只得扯出老脸皮,一个劲地赔笑,心里却暗暗流泪。这个新娘是她从事媒婆职业以来最难搞的一个,不但在上轿前试图爬墙逃跑,还在半途中大哭大闹,搞得人心力交瘁,差点未老先衰。
险险地通过了拜堂这一关,媒婆松了一口气,下次她再也不贪图那点钱接这种难缠的生意了。到了新房,新郎抛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新娘一个人对着不断滴泪的红烛。等到周围都寂静无声时,新娘掀开盖子放到手上使劲地扇风,姣美的脸上沁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环顾一圈,立刻将全副心思都放到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上。
她眼睛一亮,“蹭蹭蹭”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来,拉开架势,大肆朵颐。
刘寒山回房的时候,除了桌子上一片杯盘狼藉,新娘静静地坐在新床上,双手交握,静如处子。他刚刚到处应酬,喝得不少,朦胧间有些醉意。他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慢慢靠近新娘,手指在掀盖头的时候,停顿好一会,才毅然掀开红盖头。不出所料,红盖头下的女子果然长得像她,他的娘亲真是煞费苦心了。长得再像,也不是她。
她睁着滴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人,心里哀嚎,妈呀,怎么又是嫁给这个凶神恶煞?
刘寒山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自顾自喝了一杯,把另外一杯递给她:“爱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