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我们公司近几年的业务状况,你把它们按照不同的客户、不同的风格和季节将它们重新整理出来给我。另外,下午你协助展厅将明年春夏季的样品全部摆放整齐,这两件事情都必须在下班之前弄好。”
桌上厚厚的资料被推到我面前,看着那小山一样高的东西什么,我不由吸气:“今天……就要交给你?”
“是的。”
很快,当我怀抱那一堆资料从经理室走出的时候,向来文静淑雅的我开始骂娘了。
“哼,原以为你心胸开阔,不计前嫌!原以为自己还能够在公司安安稳稳的呆下去。没想到……居然放暗箭,给俺穿小鞋?”我动了动嘴型,虽未出声,还是骂了几句家乡土话。
可骂归骂,回到座位上,我立即埋头于资山料海之中。
跟想象的没有区别,虽然熙月小姐指点了我如何走捷径,给了我操做上的指点,虽然欧洲事业部的杰夫和斯蒂文顾念一同进司之情在展厅抽空帮了我,可是直到太阳在西山入酣多时的时候,我还在灯下敲打那些不知什么时候派上用场的资料。
快十点了,我才从办公室走出,回头看看身后一片寂静的办公间,我不禁悲从中来。
有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一个长长的影子投影在雪白的墙壁上。
早听说老板是典型的工作狂亦是这个公司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人,为此前几日我特意调整了上下班作息时间,而此刻我怕是越不想遇见谁反而越会遇见谁了。将门用力带上,我拔腿就向大门外奔去。
“等一等,”那沉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在门口等我一下!”
我在门卫室前迎风矗立,当一辆宝蓝色轿车从黑暗中驶出来的时候,我笑颜如花转目迎视。虽然你肚量小,咱还能和尔等一样?即便你官大压人,咱照旧能笑面以对。
车子悄无声息的停下,“上车,我载你一程。”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我身子微微前倾,与日本人待得时间长了,他们的习惯不时在我身上表现出来。
“晚上的公车难等,你还是上车吧!”这倒是实话,公司因为连带有工厂坐落在凝海的城郊结合地,这个时侯要想等到公车确实要耗费些时间。
五分钟后,宜婷北路驶出的轿车内坐着一对俊男靓女。那男的是他,女的,自然就是我啦!坐在车内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心思却在快速的运转。
要不要和他说话?答案是:要!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而且现在又搭了他的车。可是,说什么呢?本人最不擅长没话找话,尤其是和一个较为陌生的异性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又是刚刚经历了下午那样的尴尬。
有撞豆腐的冲动
“明天HAODUDU的工藤要来,”不等我找到一句合适的台词,身边的人已经率先打破僵局,“我让你整理资料对你熟悉公司的业务应该有帮助。”
啊!原来是这样。。。。。。
“哦,我会去努力的。”我用力地说着,一边诚恳的点头。侧过脸去,路旁明亮的街灯投入飞速行驶的汽车内,斑驳的光影不时变幻,明灭不定中但见他英俊的面容隐藏其中,深不可测。
“听说你在GREEN HOUSE做过两年的担当?”
???。。。。。。。。。。。。
我愣住了!突如其来的问话令我瞬间呼吸提速,微微定了定神,我举手握住上面的车扶手。以上经历是我为了得到这份工作而瞎编的谎言,虽然我一直得意于自己的创举,可是谎言毕竟是谎言,不知道他怎么忽然间问起这个?
“嗯……是的。”我的目光中闪过坚定,罢、罢!既然已经说了,那就将撒谎进行到底吧!
“你觉得宫川会长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低冷的嗓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可是我的心跳却在加速,他怎么连会长是谁都知道?
不过我这位学校里的最佳形象辩手,这点应变还是有的,想了想后迅速答道:“他做事能力很强,为人谨慎,工作认真、一丝不苟,是个不错的领导。”我想这个中庸的适合所有日本领导人的回答应该极为安全。
“我前天和他一起吃饭的。”
啊?!。。。。。。
我想这不算宽敞的汽车空间接下来便弥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里面应该有滑稽,有尴尬,有可笑,有沉闷。。。。。。我使劲掐自己的手指,希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哦,你看那个路灯的形状好有趣哦!”我用手指向窗外。
“你知道他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可是他不肯罢休,也不允许我岔开话题,继续炮轰我的承受底线。
“什么?他还评价我?”我回过头来,嗓音开始颤抖。
“是的,他说。。。。。。”他顿了顿,可是在我屏息静气等待他的下文时却再也没有声息。
“他怎么说的?”我沉不住气了,难道那公司真的有同名同姓的人?
“算了,不说了。”
我将脸转向正前方,“你。。。。。。就在前面的花山路口将我放下吧,我做43路车回去。”想到孙子兵法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一脱口就要说出真实地点,可是转念想到妈妈的告诫,不要对异性轻易说出你的居住地,“我住在凯悦天晴。”那是距离我的住所不远的一处社区,环境美丽迷人。
“我绕行一下送你吧。”
我的脸紧紧贴着车玻璃贪婪的看着路边的景致,一边向路人展示我的苦瓜脸。此时的我,深刻体会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路过一个又一个高架,穿过一个又一个十字。。。。。。
终于,一个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看着路两旁疑惑的问道,没有什么突发的交通状况啊。
“你到家了。”
“啊?。。。。。。哦!”我打开车门,脚一落地便匆匆往前赶。
“凯悦天晴在后面!”他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驻足,继而瞠目。
“还有,”车子继续尾随而来,“你们宫川会长说的是。。。。。。”他伸出头慢条斯理的道,“若不是LYNN生完第三个孩子后总是影响工作,我们也不会劝退她。”
路边有一个易拉罐,我突然有踢飞它的冲动。 。 想看书来
气恼
回到家里和文静一说,文静说绝对是他有意刁难你,即便是客户来了,作为领导和主管也可以去接待啊,根本不需要员工非得做什么突击行动,报复别人还美其名曰,真是够绝的。
我瘫坐在沙发上,想想也够气的,我李明媚是谁啊!那是从中学时代的校花,虽然有人称俺为花瓶式校花,可毕竟有此头衔啊,受到如此厚待那是绝无仅有的事,特别是精心创造的谎言居然也被他拆穿了。
我气的直哼哼,一抬眼,看到文静身前的茶几上摊着的厚厚几摞报纸:“怎么,这么快就想找工作了?”
“是啊?不能总是吃白食啊!”文静撸撸嘴。
“吃白食也没关系,我能养你。”气愤填膺下我也能大言不惭。
文静不出声,只是盯着面前的报纸,“喔,这个工作不错!”她惊呼道。
“什么工作啊?这么激动!”
“没听说过吧,”文静放下报纸,双目炯然发光:“说出来吓你一跳,星探!”
“什么?……星探?……大陆有星探吗?”浅意识觉得那只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东西,怎么我们这里也有星探这样的职业了。
“美国著名星探公司奥里尔涉足大陆市场,我……将会是他们的第一批员工。”放下手中的报纸,文静继续发表感慨,“到底是大城市哦,连这样的工作都有,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现在陷阱多。”
“我是谁,谁能骗得了我?我不骗人就不错了。”一向精灵古怪的文静相当不以为然。
“文静,”我想了想后说道:“你学的是会计专业,你应该发挥你的特长去找一份财务的工作去做,就像我这样能学以致用,而不是去搞那些花头的东西。”
“会计?”文静摇摇头,“我不想做,每天对着那些数字、报表算来算去,头都大了。”嗤之以鼻后紧接而来的又是一脸的神往:“星探多好啊,可以每天满大街跑,看美女,找帅哥……”
“你就知道帅哥,帅哥!整个一瑟女。”我笑话她。
文静也不介意,抱着个抱枕跑到我的身边,一脸的神秘兮兮:“哎,老实交代,你心目中的那个人是不是超级帅啊?”
你看这个人吧,总是会在我们谈话的任何时候忽然将话题岔到这上面来,不过此时的我也不介意,我单手托腮,受她的感染目光也迷离起来:“帅?那个不能简单的称之为帅,在我的心目中,在他当时的那个年龄段,我觉得他是相当英俊的。”
“英俊?”文静的两个大眼珠转动起来。
“是的,英俊!”我压低嗓音,其实我比较喜欢用英俊这个词来肯定男孩的相貌,记得小时侯看电影《佐罗》,那个男主角真是英俊啊!五官真的就像雕刻出来一样,而现在的社会,男孩子只要气质好,有个性就会被称为帅,其实从面相来说已经背离了过去的那种英俊。
和文静探讨了许多关于男性美丑的话题后,已是夜半,我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按理说忙了一个下午感觉很累应该很快能入睡的,可是大脑却越发的清醒。
忆旧
窗口有夜风袭来,十月的夜晚颇感凉意,窗外悬挂的星星也显得那么深那么远。
我将毯子朝上拽了拽,一直以来自己就是这样吧,在我心绪宁静的时候,在我心静纷扰的时候,或者在我心里生出某种触动的时候,我就会这样,就像现在,看着遥远的广袤苍穹,那片灿然的星空,一任自己的思绪慢慢延伸……
又回到小时候了。
我想,没有人会像我这样这么热衷于回味童年时光,可我,偏爱……
因为。。。。。。那里生活着一个人,那个一直影响着我的,一个人……
小的时候,供销社大院的几个孩子当中就数我最大。
暑假到了,我每天带着几个孩子玩耍,我们会在人家午休的时候去捣马蜂窝,当马蜂张着尖利的刺来追赶我们的时候我们满院子疯叫逃跑,我们会把从医务室弄来的避孕套装满水然后拿在手中晃悠着玩,大人们看见告诫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害羞。
我们会溜进仓库偷放置在那里的水果吃,或者去偷放在货台上的废铜烂铁然后变卖了买棒棒糖吃。总之,坏事做绝。
这天,又是午后,我们溜进了大学生的宿舍开始作案,说是大学生,其实是供销社刚分配来的一个中专生,因为正在报名上电大,所以我们都尊称他为大学生。
话说,这天午后,这位大学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些孩子就对新来的人和物特别好奇,乘他中午不在的时候我们钻进了他的屋子。
我们那个疯劲啊,现在回想,真是脸红,好没教养的!有跳上他的床将他放在床上的短裤套在枕头上的,有溜进他的厨房将他放在碗橱中的烧饼偷吃掉的,有伏在他的桌子上将他绘制的图表涂的一团糟的,总之,哪样破坏力最强我们就做那样。
正在屋内大闹天宫呢,突然,有自行车铃声自远处传来,“不好,大学生回来了!”
看我们吧,立刻屁滚尿流的往外跑(虽然野,但是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对的。)
前门是不敢出了,只有从后面的窗户往外翻,我发挥先人后己的精神,待其余的小朋友都翻走了,我才纵深向前,可是,我的一只鞋子勾住了窗棂上的一个铁钉拔不下来了。
急得捶胸顿足啊,就差没哭出来了!
前面日光里有阴影向我逼近,完了,大学生这么快就追到后门了?我抬起头来,我知道我的脸上挂着泪珠,灵光骤现中出现老师平时的谆谆教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认真做事,坦诚做人!”此时的我,追悔莫急啊。
于是,就这样,泪眼朦胧中,我透过眼镜(近视眼镜)看见了他。
事后的很多年我常常会想,若不是在那样尴尬的情形下,若不是他帮助了我,我是否会对他那样记忆深刻而总是无法忘怀?
可是,答案是………即使不是,即使不在那样的情形下,但是他那样清新浅约的微笑,那样干净俊朗的面容,那样温暖有力的臂膀,照例会让我知道,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已经有了情窦初开的情怀。 txt小说上传分享
那种美好
“要我帮你吗?”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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