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干什么呢?”
母亲收拾着盘子,唠叨:“整天抱着电脑,眼睛都近视了。”
安然打开电脑插上网线,登陆了网站,她打开作者管理页面。被那一排玛丽苏坑雷得里焦外嫩,既然老天让她回来了,她就好好把握机会。
比赛大概就是这两天会发布,安然把专栏整理了一遍,她现在作收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天雷滚滚的玛丽苏全部删除。反正刚写,文下三两个留言都是外站编辑的广告。安然重新打开文档,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她摸着键盘,忽然很难受。
失败的一世,就那么结束了,她剩下的也只有一个键盘一双手。
安然浸□□文多年,也有一定研究,比如红文的走向。
她开了新文,以自己失败的婚姻为开始,切入故事。
安然戴上耳机,不管母亲的唠叨,开始码字。
写到下午五点,安然写了一万五,完全沉浸在故事情节中,刚要继续就被电话铃声打断。来灵感的时候被打断,即使没脾气的安然也有些怒,接通,没好气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别骗我,我很穷的!”
“我是小静,你当成谁了?”
“啊?”
安然一愣,根本没想起来谁是小静。
“初中同桌,高中前桌,忘记了吗?安然,你记性真差。”
隐约有点印象,可是具体长什么样子,又丝毫想不起来!
主要是太多年了,她能记起来才奇怪。
“嗨,哈哈。”安然有些尴尬,笑了两声:“你最近在做什么?好久没见了。”
真不是骗子吗?
“刚毕业,忙着找工作嘛。”
听声音,小静是性格比较外向的人。
“你最近在做什么?”
安然抬头看了看面前脏兮兮的街道,还有这不足十平方的小店,笑着说道:“开了个店。”
“哎呀,个体户啊。”
安然笑的刚尴尬了:“什么啊,就是小生意。”
“做生意就是比打工强,看来读书真是没什么用,早出去闯荡好啊,自己当老板,手里有钱。”
安然:“呵呵……”
“咱们班你还和谁联系了?”
小静说:“我想着,好多年没见,在一起聚聚也不错,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安然想了想,她连小静都不知道是谁,上那里有别人的联系方式?
上辈子,她可是那个同学都没联系。没读大学,她心里永远是个结。同学都读了大学,只有她一个人高中毕业出来打工。其实想想,还是自卑心作祟。
“没有。”
“马上都十月一了,肯定都闲着,我想组织高中同学聚聚,你有时间吗?”
安然不想参与,不生活在一个圈子里也没什么话题聊。
“……我就不去了吧。”
安然性格比较内向,不然上辈子也不能死的那么凄惨。
“为什么?”
安然想了半天没想出答案,就说:“我记性不好,怕认错同学闹笑话。”
“哎呀,都是老同学,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小静努力游说:“安然你一定要来,出来社会才知道,还是高中同学最亲。安然,我们都好久没见了,见面聊聊又没什么。”
然后安然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小静愉快的敲定了行程。
放下电话,母亲问:“谁啊?”
安然皱了下眉:“高中同学,邀请参加同学会。”
“好事啊,同学感情多好啊,说不定你还能从里面挑一个对象回来呢。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待着,门都不出,哪能遇到合适的对象。”
安然表情不悦,打开文档继续码字:“我不嫁人多大的罪?一天到晚的数落。圈子不一样,我不想参加。”
“你敢不去!”
母亲发飙。“你待在家里做什么?整天玩电脑,多大的人了……”
安然什么都不想说,和母亲,她永远都说不清楚。
她用两天时间写了四万字,第一天六千,之后日更三千在网站上连载。
第三天,网站上果然打出了宣传,奖金十万,安然直接点了报名。
这是一个机会。
参加比赛,有一个网站首页推荐的机会,安然也没想这本书的爆发力会如此强。一上午时间,竟然涨了四百收藏,一万点击。才一万三千字的开头,新号这个成绩算很不错了。点开文章管理页面,下面的评论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什么求更,安然就又更了一章。
下午忙完,一看点击评论,安然也是醉了,收藏和评论都涨疯了。评论区首页全是负分骂作者刷分抄袭。
安然刚刚登陆qq,编辑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安然也是十分惊奇,这个编辑很少和自己讲话。
“安然,你的新文怎么回事?”她开门见山。
安然一愣,她的新文怎么了?
很俗套的都市爱情故事,写的也没什么出格。
“什么?”
“你的文是谁写的?”
“我。”
“变了很多。”
编辑开门见山。
“我希望你能诚实告诉我,你被举报了知道吗?”
安然一愣,她只是想把写文继续下去,倒是没想那么多。
“举报我什么?”
“刷分,抄袭。”
屏幕上迅速打过来两行字:“安然,我手下的作者,写的好差没有关系,品德一定要好。”
安然并没有觉得这个数据有什么不对,她写了这么多年小说,不可能连个读者都留不住。
“我没抄袭没刷分,问心无愧,随便怎么举报。”
第三章
“我希望你是真的进步而不是投机取巧。”
“谢谢你的信任。”
安然抿了抿唇,关掉聊天窗口,继续开始写。
她写文多年,时速五千,写到五点开始继续包饺子。
小店一如既往的忙,可到六点,安然刚刚把饺子端到客人桌上。
就听身后喊了一声:“林安然?”
安然眯着眼睛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高高瘦瘦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天色有些暗,安然没看清楚脸。
母亲在屋子里喊:“安然,你楞什么呢?”
安然连忙对他点了下头,回头冲母亲应了声:“马上就去。”
他越走越近,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多,穿着黑色宽大的外套,下面是迷彩军裤,黑色胶鞋。他步伐沉稳,漆黑眸子看着安然,两人都住了脚步。
对视片刻,安然渐渐皱了眉头。
这个人安然绝对不认识,可是就有点面熟。
“你是?”
他的五官硬朗英俊,下巴上有着胡茬。听到安然这般问,就笑了一下,眸光更加深刻:“你还真不认识我了。”
安然搜索脑内存,死活没想起关于这个男人的一丝一毫。
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能有点提示吗?”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安然看他脚上的鞋也沾了泥,就连忙拉了旁边的凳子。
“你先坐。”
母亲的叫声急了几分:“赶紧着啊,客人都等急了。”
安然朝他笑了笑:“我去送了饭就过来。”
安然穿着橘色运动装,头发扎在脑后,斜刘海遮住了额头。
皮肤很白,眼睛不大可是笑起来弯弯的很漂亮。
秦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视线落在安然身上。
吃饭的点就那么一会儿,安然很快就忙完了,剩余的母亲能忙过来。她倒了杯茶递给秦峰,依旧是没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
“忙完了?”
秦峰按灭烟头,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谢谢。”
安然看了看他脚边的行李。
“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男人看她的视线很沉,半天笑出声,说道。
“还是没想起来?”
安然摇头。
“高中同桌。”
安然差点没蹦起来,他是秦峰?
上一世她和老同学都没联系,后来偶尔提起,混的最好的恐怕就是这个秦峰了。
二十六退役自己做生意,安然死的时候是二十九,那年他三十,事业有成。每次高中同学q群里提及这个人,都是佩服的语气,他真是逆袭的代名词。
“秦峰?”
安然瞪着他,难以置信,和高中时期差别挺大。
高中时候,他很瘦闷不吭声,偏科很厉害。高一老师分班是按照一差一好成绩安排座位,他们两个就排到一起,一直到高三毕业,两个人都是同桌。
秦峰喝水,闻言笑了,目光沉沉看着安然。
“变化有那么大?”
安然点头:“十分大。”然后问道:“你这是刚从部队回来?”
秦峰喝完水,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是啊,老家的房子要拆迁,就回来看看。”
这几年城市拆旧盖新,安然也是知道。
就叹口气,看了看这篇旧宅:“这片过几年也是要拆。”
忽然脑中精光一闪,她为什么不买几套房子备着呢?以后拆迁了还能多赔偿一点。
再转念一想,手中的钱实在不够买一套。
低头,视线触及到他脚边放着的行李袋:“房子拆了,你现在住在那里?”
“宾馆。”
秦峰说道:“过几天就要走,先凑合着。”
秦峰家并不是很富裕,据安然所知,他没父亲,母亲也早就改嫁。一个奶奶,在他高二那年去世,若不是穷,他也不会去部队,应该会考大学吧。
安然说:“吃饭了吗?”
秦峰看着她:“吃过了。”
也许是那些年太熟悉,安然立刻就笑了:“肯定没吃吧。”站起来,对他说道:“老同学见面,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啊。等会,附近有一家酸菜鱼做的特别好,我请你吃饭。”
安然快速进屋,从钱包里取出两百装进衣兜里,往外面走。
“妈,我出去一趟。”
林母探头一看,挺俊一小伙。
就说道:“去吧去吧。”
活了一世,安然的朋友少的可怜。
秦峰算其中一个,只是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到死,安然觉得挺悲哀,一辈子,什么都没落着。
秦峰一句不用还没出口,安然就连忙去拎他脚边的行李。
“先放我这里,吃完饭再来拿。”
安然这个人吧,人家对她好,她就想百倍偿之。秦峰千里迢迢来看她,怎么也不能冷落了。
秦峰连忙站起来要来拿安然手中的行李,说道:“很沉,我来拿吧。”
安然抬手挡了下:“不用。”
她把行李放到店里面,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秦峰站在熙攘混乱的大街,他手指揣兜,长腿笔直。逆光下五官深刻,黑眸静静看着她,身后母亲在叮嘱:“安然,要不你去换件衣服?你身上的衣服还沾有面粉。”
然后摆摆手:“算了。”
走过去,对秦峰说道:“走吧。”
秦峰看她一会儿,跟上步伐,说:“好。”
“在部队怎么样?”
“还行。”
秦峰的话一如既往的少。
安然侧身比了下,她才到秦峰的肩膀处,说话都得仰着头。
“你怎么长高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矮吗?”
秦峰侧头看她一眼,认真道。
安然笑了:“没这么高。”
这么无聊的对话,秦峰笑了,抬手在安然头顶比划了一下。
“这么一比,确实是高了。”
安然:“……”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秦峰走路时候步伐沉重,是军人姿势,安然不说话,他就沉默。
走出了这条街,安然开口:“怎么找到这里的?”
毕业以后,安然搬家无数次。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