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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贤急忙辩解道:“母亲,您不知,这韩氏太可气了,今日李家之祸全都是她之过。母亲,您看看这个……”李敬贤从地上捡起那两张借据,上前两步交给母亲。
老太太看不清楚:“这是什么?”
李敬贤扭头瞪了眼明则,冷声道:“你去,大声念给祖母听听。”
李明则把母亲交给姜妈妈。起身上前,从祖母手中拿过两张纸念道:“今向汇通钱庄借白银五十万两,月息三万。为期半年……借款人,李府韩秋月……”李明则声音渐渐轻了下去,面上惊疑不定。看着母亲:“母亲。您借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在场的除了李明允和林兰,以及从始至终参与此事的姜妈妈,其他人都是一脸疑问的看着韩氏。
李敬贤道:“还有,继续念……”
李明则换了张纸,还未开口,脸色已经发白,讶然惊呼:“还有二十万……”
老太太也沉不住气了,问:“敬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妈妈火急火燎的赶来,只说要出人命了,她也来不及细问。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赶过来,她只道是敬贤心情不好。夫妻两又拌嘴。没想到是韩氏背着大家借了这么多银子,整整七十万两白银啊!
李敬贤无比厌恶的瞪了韩氏一眼,愤然道:“怎么回事?这个愚妇想钱想疯了,瞒着我,瞒着母亲,瞒着大家,偷偷的把家中所有积蓄都拿出去开矿山,还拿了李府大宅的房契做抵押,借了七十万印子钱。结果矿山亏了,血本无归,她又开始打叶氏留下的铺子和庄子的主意,儿子就是被她哄骗了,才有了今日之祸……”
老太太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一旁的祝妈妈忙扶住她,劝道:“老太太您千万别急……”
韩氏急声辩解道:“老太太,媳妇虽然有错,可媳妇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明则他性子懦弱,又没什么本事,我这个做娘的,总该替他……”
“住嘴,你还敢狡辩,你若真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光明正大,何须瞒着?你掏这个家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生意失败,这个家会被你毁了?你做这一切的时候,何曾考虑过大家的死活?愚妇啊愚妇,我看你不仅没脑子,还没心没肺。”李敬贤怒骂道。
老太太听到家产全被韩氏败光以后,她想要维护韩氏的心思就彻底湮灭了,敬贤拼搏多年才有今日,整个李氏家族都跟着脸上有光,从此,李氏就能跳出寒门,一跃成为望族,可惜,全叫韩氏给毁了,难怪老爷这么生气,看着鼻青脸肿的韩氏,她真想再添上一巴掌。
李明则此时已不知是何种心情,只觉心中苦涩难当,母亲这回真的错大了。同时他又万分自责,如果,他能早些醒悟,能叫母亲放心,母亲何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
姜妈妈忍不住替夫人叫屈:“老爷,天地良心,夫人只是运气不好,但夫人的出发点是好的,您千万要相信夫人啊!”
“呸!你这个老刁奴,你别以为本老爷不知道,夫人做的那些恶事蠢事多半是受了你的挑唆,来人,把这个老刁奴拖出去,乱棍打死。”李敬贤忍这个姜妈妈已经忍了很久了,趁机发落了她。
姜妈妈吓的面无人色,颤声道:“老爷,您不能这样冤枉老奴,老奴对老爷,对夫人,对李家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呀……”
李敬贤极怒反笑:“忠心耿耿?忠心耿耿你会让人在刘姨娘的饮食里下水银之毒?”
姜妈妈和韩氏闻言如遭雷击,原来老爷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以为林兰就是个庸医?会看不出你们使的那些卑劣手段?本老爷隐忍不发,原是顾念着夫妻情分,不想弄得家宅不宁,本老爷多次明示暗示过你,可惜,你们非但不知悔改,还沾沾自喜,以为本老爷什么都不知道。”李敬先说着转身对母亲躬身拱手:“母亲,当日幸亏刘姨娘未怀上孩子,要不然,中了水银之毒,孩子就算能保住,生下来也会痴傻或是四肢不全,母亲若是不信,可以问林兰,若是林兰也信不过,可以去问德仁堂的华大夫。”
老太太彻底震怒了,目光如刀,怒视着韩氏主仆,厉喝道:“秋月,你自己说,敬贤可是冤枉了你?”
韩氏怯怯的看看老爷又看看老太太,抖了抖下巴,神情委屈之极,哇的一声哭道:“老太太,儿媳是冤枉的……儿媳就算再愚钝,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姜妈妈也跟着唏嘘:“老太太,老奴什么也没做过呀……”
林兰不禁瞪大了眼,叹为观止,这对主仆的脸皮厚度直追渣爹啊!都到这份上了,还能临危不乱,卖力演戏。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还以为剪秋和翠萍是你们人,人家早就一五一十的招了。”李敬贤冷哼道。
韩氏和姜妈妈具是一愣,旋即又痛哭起来,只是这一回,是当真害怕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哭的更是悲戚难当。
李明则痛苦的低下了头,心知今日是救不了母亲了。
李敬贤郑重了神色对母亲道:“母亲,家门不幸,皆因韩氏而起,儿子准备休了她,以正家规。”
老太太只看着韩氏,痛心道:“秋月啊秋月,你太叫我失望了,这么多年,我明着护暗着护,总之就是护定了你,你却是这样回报我……”
韩氏泪眼朦朦,凄凄的喊了声:“老太太……媳妇知道错了,求老太太再给媳妇一个改过的机会,媳妇,媳妇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好好伺候老爷,再也不自作主张,不拈酸吃醋……”
老太太漠然道:“你虽认了错,可我们李家却不敢再要你这个媳妇了。”
李明则大惊,扑通跪了下来:“祖母,请您三思啊!母亲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有心的。”
林兰忍不住想笑,明则的说词简直在打老巫婆的脸,一时糊涂?老巫婆的一时该有多长啊!改个字,一世糊涂还差不多。
李敬贤怒其不争,骂道:“你少在这里拎不清,还敢替她求情,她若再留在李家,迟早连你一块儿害了。”
明则哀求道:“母亲即便再错,她也是儿子的母亲,还请父亲宽恕了母亲这一回。”
老太太喊道:“明则,你起来,你父亲说的没错。”
韩氏绝望了,没想到,老太太狠起来你谁都狠,当真是母子一心啊!绝望到极点,韩氏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那张青紫肿胀的脸因为夸张的笑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良久,她才止住了笑,用一种讥讽嘲弄的眼神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我今儿才知道,原来老爷的无耻绝情都是跟您学的,您真以为当年老爷是被叶氏逼婚的么?”
李敬贤双目圆睁,陡然喝道:“韩氏,你疯够了没有?”
韩氏蓦然抬头,挺直了身子,冷冷注视着他,大声道:“是,我是疯了,我叫你给逼疯了,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十足的伪君子,反正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
她转向老太太:“您老生的好儿子,当真是厉害啊!把叶氏哄骗的团团转,死心塌地的要嫁给他,又把我哄的团团转,叫我委屈几年,等他将来功成名就了,就休掉叶氏重新迎娶我,您老还真以为是叶氏无耻,其实无耻的是您儿子,什么叶氏逼婚都是假的,您儿子在人家叶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只为求娶叶氏,当真是情深意重啊……若非我留了一手,叫他写下字据,您老以为就凭您说几句话,您儿子能让我回李家?他就是个骗婚骗财的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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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遇劫
高速文字首发,本站域名。81Zw。Com(八一中文网)古代试婚199_第一百九十九章狗咬狗(下)来自八一中文网(。81Zw。Com)“疯妇,你再胡言乱语,我……我……”李敬贤左右看了看,抄起桌上一只花瓶就朝韩氏砸过去。八一中文网。81Zw。Com
众人皆被韩氏一番话惊悚到了,个个瞠目结舌,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娘……”只听得一声惊呼,一道身影急扑过去。
“嘭”的一声,花瓶发出一声闷响,砸在一人背上,随即“哐”的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还未等大家回过神来,韩氏抱着明珠,朝李敬贤凄厉的质问道:“李敬贤,你还是不是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你……你简直禽兽不如……”
短短一时之间,李敬贤苦心隐瞒的真相,努力在母亲面前扮演的孝子形象,在子女们面前塑造的威父形象被韩氏破坏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是那么的惊讶不可置信,带着询问,带着质问,尤其是明允,那深深的眸子里,充满了失望与悲痛,李敬贤觉得自己就像被剥了皮,**裸的暴露在大家面前,伪装不再,只余难堪与羞愤。他颤抖着双唇,试图挽回局面:“你们……你们不要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她已经疯了,说的全是疯话,她是在挑拨离间……”
没有人出声,回应他的只有一道道带着浓烈伤痛的目光,还有明珠那悲戚的哭喊:“爹……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娘?”
祝妈妈无声叹息……原来如此,原来这么多年,老太太都白心疼了韩氏,原来一直被老太太痛恨的叶氏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情何以堪啊!祝妈妈担心的去看老太太的反应,只见老太太双目发直,双唇发白,浑身发颤,已是气的说不出话了。
“是。我就挑拨离间,叫大家看清你的真面目,看看你李敬贤一身光鲜外表下是藏着一颗怎样卑劣无耻的心。”韩氏破口大骂。嘶声竭力。她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就那一丝缝隙里,迸发出的强烈恨意。仍叫李敬贤一阵惊惧。一个人若是彻底发疯,再无顾忌,是多么的可怕。
“明允,你好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一直敬重的父亲,你娘,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我只是提议卖掉你娘留下的产业。重新置一份姓李的产业,他就心动了,迫不及待了……”韩氏凄然冷笑:“你看。他就是这么无耻,靠着叶家升官发财。却不想承认。”
老太太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韩氏,你说够了没有?”
韩氏瞅着她冷笑,阴阳怪气道:“老太太,您急了吗?看到自己的儿子原形毕露,您急了吗?别急啊……您自己不也是一样的货色吗?说什么对我心存愧疚,一听到我生意失败,您老便不愧疚了,您老就心疼肉疼的巴不得您儿子休了我这个败家的媳妇,真是可笑,您老心疼个什么劲啊,您不是一直唾弃叶氏吗?看不上叶家的银子吗?我帮您败了,不是正合您的心意吗?啊?这会儿子又心疼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您和您的宝贝儿子就是其中典范啊……”
老太太只觉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绞在一块儿,绞的生疼,她自认对韩氏不薄,到头来却换来韩氏如此刻薄的言语,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千辛万苦才把三个儿子拉扯大,老大读书没有悟性,老老实实去务农,挣点微薄的收入贴补家用,老三从小身子弱,只有老二敬贤,聪颖过人,学业有成,她一直教育儿子,立业先立德,没想到敬贤和韩氏联起手的欺骗她,害她将叶氏视为祸害,害她也成了不仁不义之人……她一直自诩的正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成了笑话,笑话啊……原来她在大家眼里,只是个愚钝的老婆子,一个卑鄙无耻之人。
林兰真想给老巫婆鼓鼓掌,骂的真叫一个痛快啊!骂的渣爹无所遁形,骂的老太婆狗血淋头,这一出狗咬狗窝里斗,当真是精彩绝伦呀!
丁若妍被这接二连三的爆料,震惊到无以复加,虽说哪个家里没点污糟事,尤其是那些个高门大院,但似这般骇人听闻的,当真是闻所未闻。她同情的看向李明允,这个一向温文尔雅,气度从容的男子,此时此刻,唇线紧抿,面色如冰,眸光冷然,他的神情是那样冷,可她知道他心里翻腾的是火,此刻的他便是一座沉默的火山,不知道何时就会爆发。
再看明则,看着他那伤心难过的样子,丁若妍隐隐心疼,明则好不容易才重拾信心,振作起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他也不为过,可今日又遭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丁若妍不敢往下想。
李敬贤再也听不下去了,既然闹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必再顾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扯开和韩氏相拥的明珠,又一脚把姜妈妈踹开,抓着韩氏的领口将韩氏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力摇晃着她,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控诉起韩氏的累累罪行:“是,我们都无耻,就你无辜,就你清白,当初,是谁说,如果能把叶氏弄到手就发财了?是谁说,只要有钱,能过上好日子,受这点委屈有什么要紧?我可曾逼迫过你?这些年,我又可曾亏待过你?你和叶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