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不羁,却掩盖不了那颗粉红的少女心。
可惜粉红散尽,只留有无边黑暗。
夏秋熠晃荡着身体,慢慢贴在了墙壁上,失神的说了一句:“叶老师,如果还有……”
如果还有以前,我会不顾一切的追随你,如果还有以后,我会穷尽一生远离你,如果回到最初,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遇见你。
叶存钦伸出手缓缓靠近,嘴里依然是那句:“夫人,跟我走。”
夏秋熠倚在墙上痴傻的笑了两声,再一眨眼,她居然已经跳到了窗台上,张开手臂仰望着蓝天。所有人都傻了,连叶存钦都没注意到这是怎么发生的,如果他可以看清,一定会奋不顾身的阻止她。
而现在,他的手僵持在空中,神经绷成了一根弦,夏秋熠站在弦上,一不小心就会断掉,然后落入无间地狱。
夏秋熠转过身,满脸苍茫的看着心急如焚的叶存钦,他试着靠近一点,夏秋熠就望向了楼下。叶存钦吓得动都不敢动,放下手安抚道:“你不要冲动,下来,下来一切都好说。”
夏秋熠把手中的文件摊开,问:“叶存钦,你要把夏家卖了是不是?”
叶存钦本想说:把它卖了,一切都结束了,今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看见夏秋熠这副模样,他只能连忙否认:“不卖。”
“骗子。”夏秋熠嗔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只要你肯下来,我这就去毁约。”
夏秋熠眯起眼睛看向他:“哦,原来已经约定好了,就差签字盖章了是吗?那我更不能还给你了。”
“你可以把它撕了,撕了我什么都干不了。相信我,秋熠,你跟我回去吧。”叶存钦的手放在下面紧张的揉搓,按捺住自己一定要稳住,已经给身边的人施加了命令,只要夏秋熠稍微松懈,就立刻把她抱下来。
夏秋熠却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抬起倔强的脸庞,对着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长长的叹了一声:“回不去了。”就在电闪雷鸣之间,她纵身跃下,没有间隔,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字眼,为了逃离,不惜抛下了所有的生命。
叶存钦的嘶吼声已经成为她记忆中永恒的呼唤,她不想记得,偏偏又是那么真切。夏秋熠用口型诉说了三个字,如果可以看见,会发现她说的是“叶,老,师……”
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是我代你而死……
她飞舞的身影像破茧成蝶,又像是飞蛾扑火,嘴角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心想: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笑了。
不会再有了,叶存钦,我永永远远的离去了。
咫尺天涯,不过如此……
窗外是一大片草坪,还有些许小树,夏秋熠坠落到地面上,能听见自己骨节的吱吱作响,脸和胳膊都被树枝划伤了,渗出了丝丝血迹。很疼,生命在崩裂,但也庆幸,还活着。
叶存钦的吼叫声源源不断的传来,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声线,她好似充耳不闻,试着活动一下腿脚,还能动。如果没有这片草地,她就算不断胳膊也得缺条腿,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她机会逃跑。
夏秋熠在地上打了个滚,一咕噜站了起来,膝盖有些疼痛,不管了,能走一步是一步,她迈着一瘸一拐的脚步冲向马路上。叶存钦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远离自己的视线,整个人都愣住了,空洞的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直到身边有人问起:“要追吗?”
叶存钦暗暗攥紧了拳头,身体从窗台上离开,闭上眼睛沙哑的说:“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带回来。”
其实他知道,也许追不回来了,她连命都可以舍弃,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留得住她。
这才是真正的结束了,连同他的命一起带走了。
如果有朝一日还能相见,那已经不是我的夏秋熠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要见她,生生世世都要见到她。
chapter43红颜祸水
一群男人浩浩荡荡的涌出叶氏集团,夏秋熠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为首的人号令一声:“发车!追!”
夏秋熠卧倒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膝盖,龇牙咧嘴的发出几声呜咽,司机问:“小姐,去哪里?”
“第一医院。”
她能想到的,只有俞唯了。叶存钦就那么发愣着站在窗户边,像一座冰冻的雕塑,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想,就是空了。
后发出的车一直没有赶上,夏秋熠下了车后,连忙给俞唯打了电话,跌跌撞撞的往医院里面走,俞唯刚好做完手术,接到她的电话,衣服没脱就跑了下来。见到俞唯的一瞬间,夏秋熠一个失足栽进他的怀里,俞唯发现她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连衣服都被勾破了几个洞,恨不得拿着手术刀把叶存钦碎尸万段。
夏秋熠惊慌失措的抓住他的衣服,喊道:“俞唯,救我。”
俞唯心疼的拍着她的背,把她横身抱起,连忙送去包扎室,嘴里安慰道:“别怕,我在。”
医生简单的给伤口做了清理,还好都是皮外伤,破损的地方不大,贴几块纱布就好,俞唯这才发现她的手上已经裹着一道纱布,握起来问:“这是怎么搞的?”
“不小心划到了。”
俞唯的口气像是要吃人:“是叶存钦干的!”
夏秋熠淡淡的摇头:“不是。”
“什么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夏秋熠抬起眼说:“他给我的伤,每一道我都记着,不是他做的,我也不会栽赃。”
俞唯见她的手一直捂着膝盖,又把她送到了骨科,拍过片子之后,骨科医生说:“肌肉损伤,没有伤到骨头,休息两日就好了。”
俞唯蹲下身亲自给她上药,他们科室的主任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夏秋熠不想麻烦他,就说:“我自己来吧,你去忙。”
俞唯把她手按回去:“我顾不得别的了,夏秋熠,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没事,”夏秋熠的笑容里带有一丝得意:“我逃出来了,俞唯,我解脱了。”
俞唯见了她这模样就心疼不已,把她抱在怀里自责道:“都怪我,怪我没有看好你,今后你留在我身边,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伤害。”
夏秋熠傻傻的笑道:“不会再受伤了。”因为我心已死。
医院突然掀起一阵躁动,听脚步声,好像很多人在走廊里奔跑,俞唯把夏秋熠护在身后,问骨科医生:“发生了什么?”
医生出去探了探,回来说:“好像在找人,看样子势力很大,不然不敢在医院这么胡闹。”
夏秋熠顿时抓住了俞唯的衣袖,紧张的看向门外,俞唯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然后转脸对医生说:“如果他们来这里,就说在做手术。”
俞唯赶紧叫来小护士,让她把衣服跟夏秋熠换一下,让她躺在病榻上,叶存钦手下的人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背对着的医生和护士,在给一个断了胳膊的陌生女人打石膏。
最后叶家的人无功而返,除了几个重要的科室没有查过,几乎翻遍了也没找到夏秋熠的身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消息。从医院走出来的路上,听见一群八卦的小护士在讨论:“俞大夫抱着一个女人,也不知谁这么幸运。”
另一个小护士说:“我知道,那就是前段时间盛世婚礼的新娘啊,我见过的。”
“叶家少奶奶?”
“没错!”
“可是她已嫁为人妇,怎么会和俞大夫……”
叶家一席人从旁走过,小护士全都闭上了嘴,回去之后,把俞唯带走少夫人的消息告诉叶存钦,叶存钦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手里价值百万的琉璃茶杯摔在地上,气得浑身颤抖:“俞唯,我就知道,她会去找他。”
手下的人吓得直哆嗦:“叶总,接下来要怎么办?”
“翻了俞家,也要给我找出来!”
“可……可那是俞家啊。”大家都知道,俞家跟叶家虽然没有直接来往,但是俞家和国外许多企业交往甚密,俞家一旦出手,会少去多少经济来源,所以惹到俞家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叶存钦怒瞪着他们,咬牙切齿道:“俞家算什么,不把夏秋熠给我叫出来,我叫它一秒钟化为平地。”
手下人都明白了,叶总是决心要输死一搏,为了夏秋熠,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赔的起。出去之后,施歌把他们带到了隐蔽的地方,吩咐道:“叶总在气头上,说出的话不算数,你们千万别去找俞家的麻烦。”
“那我们?”
“去医院拦着,人是俞少爷带走的,他总不可能不去上班。”
叶家手下便听从施歌的命令,每日派人去医院找俞唯,然而不能惹出大乱子,只能在门口守株待兔,可惜总能让俞唯给逃了。俞唯暂且把夏秋熠安放在私人别墅里,刚开始是把她带回俞家的,俞老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就是很不高兴的态度。
两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夏秋熠已经嫁给了叶存钦,不论小时候有没有过婚约,都不该再有牵扯。夏秋熠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受待见,礼貌性的拜见一下,说明日就会离开,不会打扰。
夏秋熠休息后,俞唯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这么多年俞唯一向心平气和,任何事情都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思,父子之间向来和睦,却第一次因为夏秋熠吵了起来。俞唯坚持说:“夏秋熠是我要照顾一生的女人,无论父亲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
“她是叶家的夫人,你无权干涉。”
“我没必要怕他叶存钦!”
“我怕!”俞鸿涨着一张老脸,咬着牙低声下气的承认道:“你当叶存钦那么好惹吗,他能废了一整个夏家,指不定哪天就能废了我。”
“他不敢,我不会让他这么做。”
俞鸿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如果叶存钦真的爱他这个夫人,那他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俞唯震惊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他不爱她,没有人比我还爱夏秋熠。”
说完他绝然离开,没有人能撼动他的想法,俞鸿看着儿子倔强的背影,叹息道:“红颜祸水,父亲还能帮你撑住一段时间,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不知你该如何应对。”
第二天,夏秋熠拜别了俞鸿,说自己可以安顿好自己,不用劳烦俞少爷,之后俞唯挽留了好久,才勉强把她留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夏秋熠想找到夏家的其他人,俞唯出去打听一番,得知夏家老宅都被叶存钦收走了,人估计也被叶存钦安顿在别处。
夏秋熠问:“我弟弟呢?夏泽还在国外念书,他回来了吗?”
俞唯不得不把最坏的猜想说出来:“叶存钦如果控制了夏家所有,一定会包括俞唯的经济来源和在国外的地位,夏泽现在有几种可能,一是封锁了消息,他还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二是被困在了国外,三就是他已经回来了,你不知道而已。”
“我,我想见他。”夏秋熠结巴着说出这句话,她是真的想知道夏泽的状况,那是她唯一的弟弟。
俞唯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我已经在找了。”
夏秋熠明知已经麻烦了他很多,还是不得不提出一个不情之请:“我想见我的父亲,他在叶存钦手上,我不放心。”
“好,我会多打通几条渠道,等我几日。”
夏秋熠点了点头,就在房子里静静等待着消息,殊不知叶存钦找她已经快把整座城市给掀翻,最后还是施歌给了他提醒:“夏秋熠跑的再远,也不可能不顾自己的父亲。”
叶存钦豁然开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立刻派了许多人潜伏在心海医院,如果夏秋熠去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第一时间告诉他。果然没出几日,他就接到了来自心海的消息,说是有人潜入,去的不止一个。
叶存钦下达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看住他们。”
此时夏秋熠已经到达了夏容谦的病房,夏容谦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看见夏秋熠的面容,顿时激动不已:“你怎么来了,是叶存钦让你来的吗?”
夏秋熠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跪在地上握住父亲的手,努力平静的安慰道:“父亲好好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