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两个太太,见两人眼露急切,这才放下手中一直拈着的佛珠,敛眉闭目道:“真是冤孽,原来柔丫头竟是买通了延哥儿屋里的一个丫鬟,打听到延哥儿今儿会去樊楼赴宴,这才偷偷带着一个丫鬟跟着出去……谁知竟遇到歹人,实在是,唉,阿弥陀佛。”
“不可能——”不等范家大太太考虑停当,二太太已是满脸狰狞:“我的柔儿怎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香雪呢,还有碧草——”
史氏轻咳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春暖便掀起帘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吓得浑身发抖,头发乱糟糟的绿衣丫鬟就被带到了跟前。
范家二太太看到这个丫鬟,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厉声喝道:“碧草,小姐呢,小姐是怎么不见的?要是敢有半句虚言你一家就等着被卖到塞外去。”
“你不要怕,只要你好好的把知道的说出来,没人会为难你。”范家大太太一把按住早已失去理智的弟媳,柔声诱导。
那个叫碧草的丫鬟早已吓的言不成声,从知道小姐不见了她就知道完了,浑浑噩噩的等来了家里的两位太太,还得了句承诺,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哭着跪下:“太太救命,这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是香雪给小姐出的主意,因延少爷院子防的严,小姐怎么都找不着机会见延少爷一面,想着没几天就要回府了,香雪就给出主意,买通了一个小丫头问出了延少爷什么时候出府…奴婢死命拦着的,奴婢真的都跪下了,可小姐执意要去,就扔下奴婢只带着香雪出去了。”
为着活命的碧草只管一股脑儿的把自己摘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太太的目光已经可以杀人了。
“可见你在胡说,这府里多少人来来往往,两个大活人哪儿那么容易就溜出去,你当这侯府的护卫是瞎的不成?”范大太太冷笑道。
碧草一见事急,赶紧赌咒发誓:“奴婢要是扯谎就天打雷劈,小姐和香雪是换了丫鬟衣裳从西角门出去的。”
史氏很自责的叹了口气:“唉,是我管教不力。”
范大太太一个踉跄,管教不力,好一个管教不力,不愧是满京城将庶子调教地最安分的老太太,话说的简直让人找不到半点不是,还能说什么呢,都管教不力了,顶多罚几个侍卫做做样子,撵几个有关系的丫鬟出去,根本不痛不痒,那样自家不仅讨不到半分好处,反而还落了个咄咄逼人的话柄……
史氏见两人无话可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吃力地伸手捶了捶肩,夏初和春暖异常乖觉的上前一个捏肩一个捶腿。
“人老了,坐久了就容易累,老大家的还在她院子里,想去就去吧。”
范大太太赔笑着拉着二太太站起身来,道:“我们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还是赶紧回去遣人出去找柔儿,就不去耽搁她修养了。”说罢带着忐忑不安的碧草就急匆匆地走了。
史氏慢慢收敛了疲惫的神色,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暗忖:亏得最后没把那个被收买的小丫鬟打发了……
范大太太阴沉着脸带着哭得软泥一样的范二太太一路出了庆宁居,还没到二门,就见一个守门的婆子一溜小跑冲了过来,边跑边嚷嚷道:“老太太,外头宫里派人来了,说是安贵妃娘娘请五位小姐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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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张狂
正文 第72章 私情
正文 第73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正文 第74章 不平静的五月
正文 第75章 反击
正文 第76章 谣言起
正文 第77章 分家(上)
正文 第78章 分家(下)
正文 第79章
正文 第80章 流血
正文 第81章 崔氏小产
正文 第82章 雨竹管家
正文 第83章 两个歌妓
正文 第84章 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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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歌妓的意思,古时的大户人家其实之间是有这种转赠歌妓的风气的,这些色艺双绝,从岁到岁不等的美人被当做物品一般的从一个男人手里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雨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然后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崔氏知道。看小说就到八一中文~百度搜进入索请看小说网快速进入本站
崔氏虽然比一般的妇人坚强,可这毕竟是在刚刚痛失自己个孩子的当口儿,又在小月子中,肯定或多或少都是要受些影响的,雨竹可不愿意让崔氏落下什么病根儿,现代的女孩子即使没生过孩子也知道这月子病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先去把人领进来,就领到这儿来。”雨竹看了眼姜平家的,她会意,福了福身就退了下去。
雨竹抬脚踱了两步,忽然有些苦恼,虽然她很有将那些个歌妓好好收拾一顿再赶出府中的冲动,可这毕竟是老爹的上司送来的,关键词是老爹的还有上司,要是自己作为女儿的插手到了父亲的房里,那算个什么事啊,再加上是上司所赠,更是身份敏感的很,可不能随意处置了。
没多久,姜平家的就领着两个纤纤袅袅的女子进来了,这还是雨竹头一次见到这种身份的女子,饶是心里先存了几分不喜,这会儿也不禁赞叹连连。
只见两人看上去一般高矮,左边的一个尚带有稚气,白嫩的小脸上薄施粉黛,平添了几分妩媚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粉红显出一种如花瓣般的丝绒柔软,下面是逶迤拖地粉色水仙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身披薄烟翠绿纱,低垂的鬓上斜插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端的是出水芙蓉的美萝莉一枚。这个已经是够好看的了,右边的那个竟然更漂亮,清清淡淡的一张脸。【叶*子】【悠*悠】峨眉淡扫,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那精致的容颜。颈间露出截雪白粉嫩的肌肤,耳边一对白玉耳坠在行走间丝毫不晃。美目流转间,倒是有些端庄的娴雅,然丝毫看不出是个歌妓!
雨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太危险了,若是真的是两个浓艳妖气的歌妓自己倒是丝毫不担心,不过是添两张吃饭的嘴罢了,可这两个女子哪里像是歌妓了。说是谁家的小姐也是有人信的,不,大家小姐也不是人人都又这般姿容的,她俩即使放到京城的贵女圈中也是丝毫不会逊色。
更糟的是这个时候崔氏正在做小月子,爹爹肯定是不能去正房过夜的,三个妾都除了孙姨娘其他人都已年老色衰,就是孙姨娘也是比不得这两人一半的,这时候送来这么漂亮的两个歌妓,老爹那个上司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姜平家的目光中带着微微的担忧,皱着眉头道:“这是刑部尚邹大人贺老爷的乔迁之礼。”
雨竹郁闷的点了个头表明自己知道了。乔迁之礼,你妹的乔迁之礼。
“你们俩叫什么?”雨竹脸上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问着已经走到下首的俩歌妓。
“奴婢叫青露。”
“……奴婢,奴婢叫紫露。”
得。终于有个像是歌妓的地方了。
姚妈妈是调教丫鬟出生,对这种顶着歌妓名头的妖娆玩意儿最是看不惯,闻言冷声道:“这是林府二小姐,见了主子连礼都不行的吗?”
年纪小些的青露有些瑟缩,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眼圈儿顿时就红了,小白兔似地模样,很是惹人怜惜。长的最好看的紫露倒是很镇定,瞥一眼跪在地上泫然若泣的青露,美目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嘲讽。(看小说就到八一中文)
“见过二小姐。”说完很是端正的行了一个礼。
雨竹打量着两人,忽然抬脚向下走去,在青露惊恐的目光中走到了她的面前,缓缓蹲下了身子,见到那张梨花带雨的小巧脸庞,忽然起了恶趣味。
在众管事妈妈震惊的目光中——
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青露尖尖的小下巴,然后一个用力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一来就装,真当我好欺负啊。”雨竹薄薄的粉唇勾起一抹小邪笑,满意的看到青露眼中的惊讶,“你是知道自己是被谁送来的吧,只要是有脑子的都不会明着为难你们,你却这么容易被一句话就吓哭了,这是装给谁看呢,我爹爹可不再这儿,还是想给我们留下个先入为主的柔弱印象,以后少为难你,是么?”
青露脸上的晕红早已彻底不见,这回真的是吓到了,那苍白的唇色和微微颤抖的柔软身子,反倒是比刚才装的更惹人怜爱一些。
唉,这下马威真是好使啊,难怪现代屡试不爽。
“忘了告诉你,现在林府是我,而刚才你已经成功的让本小姐记住了你,嗯,青露?”声调微微上扬,显得有些戏谑。
放开她的下巴,雨竹看了看旁边有些不自在的紫露,低声道:“既然进了林府,那你就是林家的歌妓。”说完也不去看她的反应,又回到了堂前,朗声道:“其他的事情待会儿再说,我先宣布两件事情,谁敢违反,不问缘由一律卖到塞外去。”
塞外是多少下人仆役谈之色变的地方,苦寒,罕有人烟,被卖到那里去做苦役还不如一头撞死的强,一听不问缘由一律卖到塞外顿时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听错听了。
等下面微微的骚动下来,重新恢复了寂静,雨竹却卖起了关子,直到这寂静变成了恐怖的压力,定力差些的都能看到鼻头上冒出的汗,才打破了这沉静:“第一条,昨儿爹爹已经吩咐了,不管是谁来都说太太生病在修养,不得通传打扰。”林远之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是这会儿林家三房刚刚搬出来,宅子还没有收拾好,除了二房那种极品厚脸皮的亲戚还会有谁这么没颜色的上门?所以雨竹干脆就拿着鸡毛当令箭,改成了“不管是谁”。
这个是门房的事情,仆妇丫鬟们都松了一口气。
“最紧要的一点便是不相干的人不准靠近正房,待会儿我会让人在正院的院门口画上一道红印子,除了正房的刘妈妈、母亲的几个贴身大丫鬟还有几个粗使的小丫鬟,其余人不管你有什么事都不准踏进红线一步。”人多口杂最容易露出了,雨竹前世的那么些年的打工生涯可不是只赚到了钱,面对各种性情古怪,阴晴不定的老板,这察言观色的本事雨竹可是练得不差,刚刚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两个歌妓都不是心思的,小些的那个功力就那么点儿,可另一个雨竹瞧着竟然像是个落魄的小姐,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买通下人做些什么事情,为着妥当,还是捡着信得过的几个人服侍崔氏,不给她们一点机会。
说罢,偏头天真一笑,拍手道:“哎呀,怎么忘了你们俩还在,做了这么久的马车也是累了吧,还是下去先休息吧。”
阮妈妈挺了挺胸脯带着青露、紫露俩人下去了,主仆二人心照不宣,住哪个地方?当然是最偏远的了……
打发走了两个歌妓,雨竹回过头来,发现堂下一片肃穆,虽然看上去和刚才一样,可是雨竹知道其实是不一样了,刚才的假尊敬变成了真恭敬,其实所谓的奴大欺主根本怪不得奴才,你主子那么弱,谁能起恭敬之心,人都是崇拜强者的生物,要是让奴仆在一个善良柔弱的女人和一个阴狠强悍的女子之间选一个当主子,脑子好使的人都会选后者,主子强奴婢才有好日子过。
因上午各处都又事情要做,那么多的差事是来不及全部分派完的,雨竹捡着树形结构主干上重要的差事先把管事妈妈们安排好了,崔氏的心腹自然还是把紧着重要的部门,不过剩下的一些位置,只要是不会危害到家人的,雨竹也不介意将一些油水足的派给王妈妈那一派。做什么最重要的便是平衡,分成两派倒也好,等将范氏的钉子拔出来剩下的那一拨人也是制衡母亲那些眼睛长到额头上的心腹妈妈的力量。
又命人取了二三十匹上好的料子交给仍然负责针线房的陈妈妈,给众人做两身新夏衣。其实是雨竹想着做制服来着,原本侯府里丫鬟婆子也是有统一的衣裳发的,为区别身份就束着不同颜色的锦绦腰带,一等的是粉红,二等的蓝色,三等的是绿色,雨竹计划着将档次提高一些,吩咐陈妈妈将不同等级之间做成颜色、料子、花样都不一样的。
瞧着日头也高了,雨竹就定了明日再来,然后将众人打发了。
喝了杯茶又歇了一会儿,雨竹便打算着去看看崔氏,顺便“显摆显摆”自己的能干让她放心。
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红艳艳的石榴花像火一样,看的人的心也明艳起来。
华箬跟在雨竹后面慢慢往回走,“小姐,今儿最后的时候蒋妈妈她们好像不大高兴。”伸手小心翼翼的将飞到近前来的一只小虫子挥开,华箬担心道,太太还在修养着,这府里的事大半可都要倚仗她们呢。
“哼,人心不足罢了,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事儿都搂到自己手上,母亲看重她们,可不是非她们不可的,真是好日子过久了,连自己的位置也摆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