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影泪之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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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影泪之彼岸花开-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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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处高高朝堂之上,又怎会不见楚留金偷偷拿出那个和菽离手上一样的铃铛,就算他自以为有宽大的袖口遮挡,挡住了周围的人,挡住了他自己的心,却挡不住茗婵……

    就在楚留金低头施蛊时,一枚袖箭从茗婵袖口飞出,直抵楚留金的袖口,射碎了那个铃铛。可是与此同时,身旁的菽离支离破碎,化作一堆木屑……

    “怎么回事?”官员们纷纷傻眼,国主竟于瞬间散为木屑,可在他身旁的茗婵却宛如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是她杀了国主,快将她拿下。”楚留金手中的铃铛链断开,深知中计,明白大事不妙,急忙反咬一口。

    话音刚落,禁军冲进正殿将茗婵重重包围,刀剑对准了茗婵。

    茗婵目光一沉,这天阳国,大权竟落入狼口至如此地步!她看着快要沉不住气的楚留金,满是自信的一笑:“楚老爷,别急呀!国主在偏殿好好的呢,茗婵刚刚还夸到你呢!”

    “为表感谢,茗婵见您至今也无一官半职,今后,便封您作天阳国的史官,如何?”

    楚留金恨得直咬牙,此女好狠,表面上给了我一官半职,实则不过是个无权的文官,这一来,许多本站在我这边的大臣见我品阶不如他们,定会滋生轻视,更何况,他们无故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丞相一党本就容我不得,她这当着文武百官之面赐我官职,叫我如何逃脱……

    茗婵步步走近那些指向它却越来越没底气的刀剑,将它们拨开,直直地下了台阶。

    “明日早朝仍在,而主持早朝的人,不会是我,而是你们的国主。”看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官员们,茗婵莞尔一笑,她真的做到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那天,魅影说要去找一个人了结一切,那时的茗婵仍抱着希望,辗转于诗忆的冰窖和菽离所在的偏殿之间。

    茗婵不知道魅影要去找谁,但她感觉,魅影此去,也许会让菽离叔叔醒来。

    魅影回来时,茗婵很开心的跑去,想告诉他。菽离叔叔眼神好像没那么呆滞了,他似乎能听懂她说的话。可是魅影的神色很不好,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他说他要走了,他要带走诗忆,无论如何,他都会找到救她的办法。

    看着还剩七天的诗忆,纵有再多不舍,茗婵也咬咬牙:“魅影,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诗忆姐。”

    魅影微微点点头,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木偶,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仓促,仓促地竟连放到一个盒子里的时间也没有了,木偶雕的并不精致,显然是赶时间临时做的。

    “这是……”茗婵接过木偶,细细观详着,越瞧着越觉得与菽离叔叔有几分相似。

    “我在木偶上施了傀儡术,国主中的蛊毒源头已解,你只需等到有人再次以引蛊的铃铛施以控制时,毁掉它,国主便可清醒了。这个傀儡你会有用的,但是只能维持半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茗婵看着魅影抱着茗婵远去的背影问道。

    可是回答的,只有冰窖里的袅袅寒气,还有那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魅影,诗忆姐,后会有期……

    顾茗婵,轩辕清城,相思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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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谈话
    茗婵恍然立于偏殿门前,身子微微倾斜靠着墙,焦急地看着床榻。怎么还不醒来?茗婵皱眉,仅仅抓着门。

    突然一连串咳嗽声传来,菽离叔叔醒了?茗婵喜出望外,提着裙子,迅速跨过门槛,小跑到了床榻边。

    菽离不住地咳着,因为虚弱,还未睁开眼。茗婵忙将将他扶起,不住地拍着他的背。茗婵甚至有些不敢看菽离叔叔的眼睛了,她害怕这眼眸再次入她眼时,仍是一如既往地陌生与呆滞。

    待菽离好了些,茗婵轻轻将他靠在床头,特地把枕头擂的高高的,生怕菽离叔叔靠的不舒服。菽离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却一句也听不清,茗婵赶忙吩咐侍女备盆水,还有一些卷帕来。

    茗婵打湿了卷帕,细心地为菽离擦拭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娴熟,丝毫不像一位公主应有的特质,若说公主都是被人服侍的,那么她就应该是服侍人的公主吧。想着想着,茗婵无奈地笑了笑,那又怎样,至少,她服侍的都是她愿意服侍的人,茗婵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茗婵——”

    声音很弱,可对于茗婵来说吗,却罔如惊雷。

    “叔叔。”她看着菽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叔叔正在唤着自己。不知不觉,眼里竟泛起了一层泪花。

    菽离不过微微睁开了眼,也许是被控制的太久,猛地一回想什么,还是会头疼。可是茗婵,这个已经刻入了记忆深处的孩子,他怎么会忘记呢!菽离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想让茗婵放心。

    茗婵真的好想大哭一场,也许是再次见到亲人的激动,或许是对命运如此对待自己,对家人悲恸。但她不想让菽离叔叔看见,抽泣强忍在喉咙里,哽咽着,疼极了。但茗婵高兴,她真的高兴。

    ……

    仅仅在短短时间内,国主苏醒的消息就已传遍了宫内。所有的人又开始了新的谋划,官员们有的又开始重新琢磨自己新的靠山,有的盘算着怎么在国主面前表现,有的仍在设计怎么扳倒对手,后宫的嫔妃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又重新坐回了妆奁前,细心打扮着。

    只有茗婵的长鸣宫是安静的,在这里,有的是一份静谧的淡雅,院子里没有特别的装饰,不过是开着几朵淡淡的小花,却是芳香极了,屋旁载着几株梧桐树苗,景象并不怎么热闹,可是总让人觉得有一种隐于深处的生命力在躁动。唯一有些变动的,是那原本落于瞿园的紫藤椅挪至了长鸣宫前的那片空地上。

    而现在,这把紫藤椅上,正坐着菽离,还有茗婵。

    已经春末近初夏了,天气并不算热,可是菽离向来怕热,茗婵还是拿了一把扇子,轻轻地为他扇着。

    “都怪阿婵,对那些大臣说明天让叔叔去早朝,却忘了叔叔大病初愈了。”茗婵低着头,小声地说,满是内疚。

    菽离苏醒也有些时间了,慢慢的清醒了过来,他温然笑道:“阿婵,你没错的,我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这个国家都散架的差不多了,我明天必须出面重掌形式。”

    茗婵还是很担心的摇摇头,楚留金仍是一个毒瘤,随时都可能危及菽离叔叔,她不想让菽离叔叔现在就与楚留金抗衡,毕竟叔叔才摆脱他的控制不久。

    “阿婵,你是不是以为是楚留金控制的我?”菽离摸了摸茗婵的头,就像茗婵小时候一样。

    茗婵疑惑地看了一眼菽离,“难道不是?”

    菽离清浅一笑:“楚留金也不过是被控制的罢了,真正幕后操纵的,是琴煊阁。”

    琴煊阁,这三个字,就如对茗婵特制的毒药一样,听着,便惹得浑身难受。

    第一次杀人,因为琴煊阁的九栾银凤钗;又一次,琴煊阁的陈姑因我而死……茗婵越想越觉得揪心的疼痛,或许,清城的死,诗忆中的毒,全部,都是琴煊阁。

    杉蒙!这个目光狠绝的女子再次出现在茗婵的脑海里。

    “一切都是杉蒙!”茗婵哼笑道,原来命运这么可笑,敌人离自己如此之近,自己却毫不知觉。

    “谁是杉蒙。”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沧桑岁月,菽离隐约猜到了杉蒙的身份,却仍是显得很淡然,“茗婵,你真的长大了。自从把你送入那个村落后,我无时无刻不想把你接回宫里。我对不起大哥,我不能再让他失望了,可是老管家一直不愿意,他不想你被这重重深宫羁绊。我没有强迫他,说实话,他确实击中了我心中最不愿承认的事,但我更愿意看到你开心的生活。往后的每年,我都会假借微服出巡,偷偷来到那个小村落看你,我惊讶地看着你在河边洗衣服,看着你在灶前做饭,看着你把喂阿池吃饭,那时我很心疼你堂堂一个公主要做这么多,但我庆幸当初没把你接进宫,因为你是幸福的。”

    茗婵望着菽离,手中正扇着的扇子不知不觉停下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茗婵,你回来了,你也勇于扛起了天阳国这个重的担子。在此之前,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琴煊阁之事,但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用一种新的眼光去看我的茗婵,叔叔相信你会处理的比我还好,正如你赐给楚留金那个官职,不是吗?”

    茗婵坚定地点点头。

    “阿婵,如今,因为我的失职,天阳国就如俎上鱼肉,随时可能落入轩国这只豺狼之口。等探子确切的消息要在几日之后,但叔叔敢肯定,轩国一定蠢蠢欲动了,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那天我去了一趟账务房,天阳国的国库已经严重空虚,大多都流入了楚留金的私囊中,如今楚留金身为史官,为官,就不得不犯错。叔叔,我的第一步,就是要扳倒楚留金,拿下他名下的一切财产。不然,已经没有更快的办法能让天阳国有资金抵御强敌,招兵买马了。”茗婵霍然起身,愤愤说道。

    菽离不再说话,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令人疼惜的少女,自己多年避子,就是为了今天,茗婵终于没让自己失望,若自己有一天离去,便可放心的把天阳国交给茗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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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往事
    轩族来到天阶之上后,代代繁衍,已不知过了几百年,已成了一个极有规模的国度。逐渐地,各种门派衍生,各种势力集结,自然也就出现了反朝廷的势力。

    百年前的轩族,一直在大漠里自如生活,百年后的轩国,却逐渐的摒弃了大漠的生活习性,而那些反朝廷的势力正是抓住了这个特点,一直居住在大漠,暗暗培养着势力,当然,也仍旧保留了下来这对大漠环境独特的适应能力。

    那时的轩国早已因为那块玉玺而沸沸扬扬,实在无心顾暇国之边界的情况,那时的鼎安侯仍在,老国主为并未被鼎安侯的大哥顾槐所杀,因为那时顾槐,还以为着自己把这玉玺献给了老国主,这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老国主确实心动了,这块实在不平凡的玉玺,差点让他迷失了内心的方向,听不见边界之漠的那一声战鼓。

    在边界百姓整整遭受叛乱战争之苦整整一个月后,这件事,才第一次被搬上了议政堂进行讨论。

    “父王,孩儿恳请即刻派出精兵,若在迟迟不做行动,那些叛变者只怕会要攻进国内的。”鼎安侯伏地跪拜,态度坚决。

    “会说,如今当务之急,便是要快点找出这玉玺的突破口,只要这玉玺的咒语一旦被解开,那边界的几个小喽啰何足挂齿!”顾槐一口回绝了鼎安侯的请求,他以为老国主会因为这块玉玺,而选择他的提议。

    “父王请不要担心,兆元泽已在日夜不休的研究那块玉玺,相信不久之日,定会有结果的。”

    “兆元泽?”老国主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胡须,“可是那位捡来这玉玺的人。”

    “正是。”

    “嗯,让他加快速度。”老国主应允道。

    顾槐很是嘲讽地看了鼎安侯一眼,他仍长跪于地而不起,低着头,道不出的暗殇。

    顾槐以为他赢定了。可是他没想到,次日,鼎安侯就领着二十万精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国都蒲阳,场面好不气派!百姓们欢呼雀跃,长长的一条街,一直将鼎安侯送到了城门外。顾槐摔碎了手中端着的茶杯,目光凌冽如乍开的冰花,“派人盯着国主,一有情况随时来报。”

    “那跟着鼎安侯的人?”兆元泽在一旁怯怯道。

    “继续盯着呀!”顾槐一脚踹开了兆元泽,满心不快,“废物——”

    可是,鼎安侯的大军早已离开了蒲阳城,顾槐又能奈何什么?

    父王,你终究是苦心经营啊!顾槐冷笑着,命下人再上了一壶茶,竟开始悠闲地品起茶来……

    远离这片城,也许才是鼎安侯真正想要的,他不在乎战场上的刀枪相见,可是,他只是以为他不会在乎而已。当鲜血染红了他眼里的世界时,他开始感到内疚,自责,他的弟兄们,这里,大多都流着他们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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