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苏旸这段时间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不是他太没骨气,实在是人民群众的怨气太深!虽然说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但拉仇恨这种事情还是能少则少吧。
可惜的是,他想着低调,可不代表着有些人就想让他好过。一没注意,麻烦这东西就上门了。
今天的箬筱筱穿着一身湖蓝色裙装,满头的长发盘成一个流云鬓,带着一套雕成白兰花状的玉石头面,整个人看上去娉娉婷婷,清晰脱俗犹如仙子。她的这副打扮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这里面也包括苏旸,虽然有过节,但有美女可以免费观看,不看不就傻了么?
“你是说那个……”他和顾洺乐两个人凑在一起评头论足,对着箬筱筱、花开茶菲以及在场的各位美女们都来了一番点评。他们正说上兴头,箬筱筱的攻击就打了过来。
“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自从上次抢宝不成反而因此吃了大亏的之后,箬筱筱就对这两个人怀恨在心。尤其是小肥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处处都抢了她的风头!这让从来就是被人追捧的箬筱筱哪里受得了!在被逐出东来北往的时候箬筱筱就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给这个小肥羊好看!既然惹了她,她就势必让他在这个游戏里混不下去!更何况,若是这个家伙认出她后无疑是个致命的威胁……
因此,本就打算找苏旸麻烦的箬筱筱当场就发作起来。她不是没有脑袋,相反此刻的她清醒得很!
“该死!”箬筱筱装作气愤不已,发起了几个进攻却都不能得手后就开启寻求帮助。由于千秋醉和金庭宗门的关系,在可以修真之后风雨无忧的一群人几乎都投身于金庭门内。而在金庭门这次进入月神仙境的名单中,有的正是千秋醉,花开茶菲和箬筱筱。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一会儿,金庭门的一个女修士也是箬筱筱的师傅就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异常美艳的女子,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飘飘然如羽化登仙,却在波光流转间美目一扫,眉眼处的朱痣红得如血,端得是一个风情万种。这样女人一出现,再微微一笑,勾得人魂都快丢了。
倒是那些个有修为的修士们都不为所动,修真界的绝色满地走,美人可谓是多如牛毛。相比于男修士的一心向道,女修士们多多少少都会在自己的面容上花下大功夫。这样一来,哪个不是倾国之色?
女修士向无均无秩微微点头,道,“劣徒不懂事,还请前辈们见谅了。”她修真只有短短百年,和无均一比自然就是个晚辈。女修士说了一番场面话表示了对无均他们的尊敬,同时也敬仰着重源乾坤的道义。然后峰回一转,“虽是如此,但一男子在外对个女儿家说三道四,这不是坏女儿家的名声吗?”
她指的正是苏旸和顾洺乐刚才议论箬筱筱的话。
顾洺乐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苏旸说:“赌什么?”
顾洺乐回道:“就赌箬筱筱是不是平胸,我赌她绝对平!”
苏旸白了一眼,道,“要我也赌这个!”
就是这么一段对话被箬筱筱听了个正着,惹得箬筱筱是怒火中烧!她这一身皮相,哪儿都好,唯独却输在了最重要的胸上。毕竟又不是打了激素,这世间要保持苗条身姿还能胸部丰腴的女子还是少的。这本也没什么,一个丰胸手术就能解决了一切——可坏就坏在了三界网游的系统扫描上,一切的人造数据都无处遁形!对此,箬筱筱想近了办法,垫起了棉花——可顾洺乐眼睛毒,一眼就给他看了出来。
箬筱筱气恼不已,新仇旧恨就想着给他们点教训。于是心里思量,以此赖上了两人的毁她名声之说。
在古代女子名节是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若是名节被毁,刚烈的女性宁愿选择了却余生。但问题是——你箬筱筱又不是个三贞九烈的古代女子!
顾洺乐呵呵一笑,“这位箬道友,你说我们坏你名声也要拿出证据来啊!别没头没尾就上门问罪,就像你肚子里怀了个仔也不能见人就说是他的啊。”顾洺乐的一句话说的是极毒,像《三界OL》这样的虚拟网游,419这东西只要是双方同意,不在公共场所的话主脑也不会多加理会。而箬筱筱在游戏里和许多男性关系混乱也是出了名的,顾洺乐一语中的,暗指了对方私生活不检点的同时还可谓是耍尽了流氓。
偏偏顾洺乐就不是个见好就收的料,他猥琐的抠抠鼻子,指间一弹道。“来来来,你说说爷我怎么坏你名声了?”
箬筱筱不语,恨不得将人给抽筋剥皮。这该死的东西,难道要她当众把自己胸部的大小拿来当作话题吗?
眼见着箬筱筱的脸色越来越差,苏旸也乐了。有些人一定是闲得慌,没事就喜欢给人找不痛快然后弄得自己也不痛快。但他不是圣母,既然你不痛快了我就让你更加的难受吧。
于是,他接过顾洺乐的话头,“是啊,道友,凡事要讲究证据嘛。你要名声我们也是要名节的,要是被我们未来那位知道的话……”(古人有女子名节被谁毁就嫁给谁的奇葩思维= =)
苏旸和顾洺乐之所以会合眼缘也是正常的,他们两个一狼一狈,凑在一起保管是保管是一肚子坏水。
箬筱筱气得半天不说话,一旁的花开茶菲倒也不是个闲的住的主。她当场的美眸一瞪,气愤填膺,“你们两个无耻之徒,竟然说妹妹是个没有发育的稚女!”她这话说得委婉且不露骨,可却也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就是平胸嘛——玩家们全都往箬筱筱那里一看,也是啊,确实平了点。但这有什么,说女人平胸的事谁没说过?
至于修士们,就更加不是个事了——修真界都明目张胆的的拿人当炉鼎了。不得不说,花开茶菲给她的“好妹妹”找不痛快同时也让人暗爽了一把,所谓狗咬狗,实在是在精彩了!
苏旸回过头,在顾洺乐旁边幸灾乐祸的笑道,“这箬筱筱真是蛋疼的厉害!”
顾洺乐面无表情的扭头,“她有蛋么?”
苏旸一本正经,“脸蛋嘛。”
“还有,蓝醉风同志,下次别和我打这种赌,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说你准输!”
“是么?”
“那当然!哥是什么人——”
“怎么,不继续说了?”不知何时苏旸身旁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笑得特么意味深长的静水流深大BOSS。
真当是好生灿烂!不知为什么,顾洺乐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苏旸小天使,这小天使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哔——”的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典型的“捉奸在床”啊!
他暗暗的咽了一口口水,为苏旸来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祈祷。
阿门!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外婆家,更新会比较迟。
☆、镜花水月
月神仙境的入口开在了月神陵的腹地之处,翻过一座大山就能见到一片平滑的山壁。那上面隐约可见其光,靠近时,可以感受到一股股若有似无的灵气从里面透了出来。
按照无均的吩咐,苏旸一群人将手放在了山壁上。手中的触感冰凉丝滑,仿若身体被放空了般,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再睁眼时就成了另一番景象。
山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的山地。他们顺利的传送到了里面,没出什么意外也没落在穷凶极恶之地。此地地势开阔,一望无际的视野可以将周身看得个清楚。这让苏旸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一些躲在暗处的危险。
那些本土的生灵,在它们的主人月神陨落之后就化成了富有攻击的凶兽。哪怕是夺走一棵草——这些守护兽们都会毫不留情的将侵入者撕碎。
可这并不能让苏旸感到幸运,因为在一开始,他就和大部队分开了。
为了不使人员走散,无均在进来的时候就给所有人下了“同体符”,按理来说,仙境本该将他们视作一个整体,可到苏旸这倒霉催的孩子那,似乎……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苏旸开始试图联系他人,可得到的都是:“属于特殊副本,已禁言”。
与此同时还收到一句系统提醒,那就是此副本一旦进入,如若死亡则视为副本失败,不可再接。这就是意味着玩家们要是在仙境里死了就失去了这次绝佳的机会。
这一切都相当糟糕,此刻的苏旸就等于失去了外界联系被扔在了原始森林的人类,面对环环危险他唯一庆幸的或许就是那张不甚清楚的地图。
月神仙境于玩家来说就是一个深渊级别的副本,但不管是多难的挑战,只有是副本都是有地图的。那张从进入后就刷出的“月神仙境”地图清楚的显示出他的位置,处于一个叫“镜花水月”的地域。按地图上的标示看来,他只需要走过这片区域再经过灵泉就可以到达地图正中的月神殿。用一个玩家刷副本经验来说,月神殿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最后BOSS老巢。所以,往月神殿走那就怎么都不会错的。
考虑清楚的苏旸收拾收拾就开始上路,他先是快速又小心的穿入山地旁的灌木丛中。那开阔的平地不易于那些守护神伏击可也就意味着呆久了他就成了个靶子。这片灌木地带不是很长,没过一会苏旸就渐渐的进入了山林腹地。如地图所显示的,这片林子里有着一条溪流,只要顺着这条溪流前进就能达到他要经过的灵泉。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苏旸独自一人声响不大的原因,总之他这一路走来都是静悄悄的,至今为止,别说是仙境里的守护兽,就连那些普通的猛兽都没有出现。他所看到的都是一派鸟语花香,群蝶嬉戏的画面,而这幅美好的风光在他到达溪流时更是达到了极致。
清可见底的溪流顺着倾斜的地势蜿蜒流动,溪流的两旁则是繁华盛开落英缤纷。那是苏旸叫不出名树木,指甲盖般的淡蓝色小花一朵挨着一朵,一撮缀着一撮的压弯了枝头。一阵清风拂过,空气里飘着清幽的香气,伴着落花流水——那一瞬间,苏旸好似感觉自己来到了人间仙境。
他快步的跑到溪边,捧了一口溪水喝了起来。那冰凉溪水一入口,甘甜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清爽舒适。
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一刻的悠闲。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有着他人的爱护,有着那些人语气宠溺的叫他——
“旸旸。”
睁开眼,他的母亲替他拂过眼前的额发。不再是那个臃肿哭闹的中年女人,苏娴雅穿着他最爱的淡紫色裙子,光滑如昔的脸上没有岁月走过的痕迹。还是那么的美丽温柔的女子,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一直带着母亲特有的慈爱。
嘴角一咸,苏旸知道自己哭了。有多少个晚上他盼望着苏娴雅能像过去一样,不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那个曾经名动一时的苏家小姐。
但是他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出了那样的事就一切都回不去了。这让苏旸躲开了苏娴雅要来抱她的手,“你(1)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他知道自己这该是中了幻术。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的妈都不认识?”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顾忻不悦的弹了下苏旸的额头,和那个深居简出的顾家小姐一比是说不出的俏皮。
很像,都很像,连他们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不差分毫。但这不是真的,因为有些事情不可能就是不能。苏娴雅和顾姨不会在游戏,更加不会笑的这样像当初的他们。
这让苏旸厌恶,这幻像明确的显示出了他心中的渴望,同时也在无声的嘲笑他心里的软弱。
“滚!”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这么久过去了还在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这么久过去了居然还害怕面对那些现实。明明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不知廉耻的祈求着什么?!!
“你真让我恶心!”苏旸对自己说着,但显然他的话语让误会的苏娴雅伤透了心。
“旸旸,妈妈做错了什么?”苏娴雅委屈的哭了。顾忻见此气得就要上前教训他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子。
苏旸向后一步,躲开顾忻的手。“不管你弄得再像,我都不会上当的。”他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他说的“你”即为他自身。主脑给了他暗示,于是他制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