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鸾凤错1:迫君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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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月皎皎-鸾凤错1:迫君同寝-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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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会习惯?我头皮阵阵发紧,随手拉上床前帐幔,不顾略一行动便牵动的剧痛,迅速将衣裳穿好,系上腰带,才发现这衣裳居然和柳沁所穿是一样的丝绢质地,只是他的是黑色,我的是白色。

    “还不好意思么?”柳沁在外笑得妩媚,却让我阵阵恶心。

    我握住宝剑,用剑柄撩开帐幔,冷淡道:“柳沁,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会用宝剑回敬你!”

14 约定

    “真疼得厉害?”柳沁依然笑着,伸手似想来拉我,我用剑鞘狠狠一压,才将他的手逼得缩了回去。

    “不然,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赶路?”他征询着我的意见。

    “不用。”我盯了他,冷冷道:“如果柳大哥肯告诉我,灭了明月山庄满门的仇家是谁,苏影已不胜感激!”

    “呵!”柳沁笑道:“你不想我帮你报仇了?

    “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折辱我作为代价的话,我宁可自己报仇。”这种屈辱,一次已经太够了。

    “折辱……”柳沁终于不笑了,叹息道:“看来你确实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我憋红了脸,道:“是男人,都会觉得折辱。”

    不仅折辱,而且让我有一种被人贱踏到脚底的感觉。

    “我现在不会告诉你谁是仇人。因为苏情就你这么个弟弟,我不想你竟送死。”柳沁也恢复了他素常的冷静,平心静气和我说道。

    “那是我的事!”我将流魄剑捏得极紧。

    “可我不会看你死。”柳沁又在邪笑:“你跟我到雪柳宫去,我再教你几套剑法。如果有一天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五十招,我就告诉你,是谁灭了明月山庄。”

    雪柳宫!

    我又在头疼。

    我听林秋潇提过这个名字,这是江湖上最神秘莫测也最正邪莫辨的帮派,它掘起已近十年,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人见过那个传说中极难打交道的雪柳公子,得罪雪柳宫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江湖谣传,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为人翻脸无情,还有……喜好男色。

    “你和雪柳宫之主雪柳公子是什么关系?”我问。

    柳沁笑了:“我就是啊!”

    头疼变成了头痛。没想到雪柳公子和苏情、擎天侯都有联系。擎天侯晏逸天有他的政治野心,与雪柳宫暗中有联系并不奇怪;而明月山庄既然得到先帝御封,应该也是正道人士,又为何与雪柳宫有牵扯?而且似乎渊源颇深?

    “怎么样?随我回宫吧!”柳沁显然在查看我的神情。

    我跟名震江湖近十年的雪柳宫主硬碰,只怕真的只能算是鸡蛋碰石头了。所以,我很快回答:“好,我可以随你去。但是,你不得再折辱于我。”

    “好。”柳沁答应得很爽快:“只是,你必须我为做别的事了。”

    别的事,大约也就是林秋潇等人帮擎天侯所做的事了,帮他铲除异己,以宝剑噬血为乐,然后领一份丰厚的报酬,胡天海地。

    从看到他们一个个进入了杀手的行列,我也早做好了这种准备。从十岁起,我所受的教导,本就是这种嗜血无情的教导。至于在明月山庄时父兄曾教过我什么,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答应。”我沉默片刻,答应下来,却忍不住还是问道:“我的仇人,到底有多厉害,连雪柳公子都无法为明月山庄报仇么?”

15 黑衣

    柳沁听我答应了,已往外走去,淡淡回答着我的话:“明月山庄当日的势力,并不在雪柳宫之下。”

    明月山庄当日势力,并不在雪柳宫之下,却还是给人灭了门。

    我打了个寒噤,忽然意识到,也许,柳沁不告诉我谁是仇人是对的。凭我一己之力,与那样强大的势力抗争,只能说是自不量力,枉自送死。

    上车后我才发现,我包裹里的旧衣已经全不见了,多了几套质地手感极佳的雪白衣裳,单衣外套连同玉束带一应俱全,茶壶茶叶倒没少,反而多了几样。

    扭头看柳沁,正懒懒靠在椅垫上,似笑非笑望着我,分明正窥探着我的神情。

    “我不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我挑衅地望着他,道:“便是要为家人带孝,也早过了那时候了。”

    柳沁居然怔了怔,才道:“苏情生前最喜欢穿的,就是白衣。我几乎没看见他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我惘然,依稀似见到了一个容貌端正俊秀异常的白衣青年,微微而笑,翩翩而来。

    努力晃去让我痛的幻象,我淡淡道:“哥哥是哥哥,我是我。我想我穿黑色更合适。”

    “你长得虽然好看,可性子太过冷峻,穿着白衣,能增加你的温雅之气。”柳沁居然有来有去地向我分析着,兴致勃勃。

    “大仇未报,我只配生活在黑夜之中,所以,黑衣最合适。”我打断了他的话头。

    “那你以前怎生不穿黑衣?”

    “因为以前我不知道我有血海深仇。”

    柳沁无语了,狠狠地瞪我,颇有羞恼之色。

    我漠然望向窗外蓝天白云,看着那云儿给风揉搓得四分五裂,心中居然有种疼痛的快乐。

    我终于找到了迷蒙的过去,尽管这样的过去,让我疼痛不堪。

    自从那日之后,柳沁再不曾和我同房,而我即便坐在马车之上,也至少与他保持一尺以上的距离,如非必要,绝不同他多半一句话。横竖我这人天生的离群索居,不爱说话,便是三天不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柳沁的脸却一天比一天黑了起来,快跟得上后来我自行在成衣店买的黑袍了。

    马车上摇摇晃晃走了十数日,前面山脉连绵,满山萧索秋色,落叶四处翻滚,应该是到了雪柳宫所在的雁陵山了。

    柳沁淡淡道:“下车吧,下面全是山路,得靠两只脚走了。”

    我见柳沁淡淡的,也便一声不吭,只跟在他后面驾御了轻功走着。不一时翻了两座山,眼见前面连山路也找不到了,柳沁跃上枝头,一路踩踏,飞快向前驰去。

    我的轻功虽远不如他,但经过七年刻苦训练,自然也不算差,当下也不服输,紧随其后径冲过去。

    雪柳宫位于雁陵山一座半山腰,一处如雪瀑布之畔,远远看去,便见烟霭茫茫,如云如雾,将偌大一座宫殿围得如同天宫般飘缈。

16 我的家?

    雪柳宫周围,并未见任何柳树,倒是红枫长了一大片,如火如荼般在万木萧杀中展现着自己独有的艳丽风华。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走到宫门前时,柳沁忽然说道。

    家?我一时迷惘。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想努力去回忆,却被生生的疼痛割裂到无法说话,只得凝定心神,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

    “这里似乎没有柳树。”我顾左右而言他,却还是忍不住脚下晃了一下。

    “雪柳长在宫里。”柳沁说着,侧身打量我道:“你不舒服?”

    “没有。”我立刻回答,挺直肩背立于他身后。

    “宫主!”已有守卫打开门,向柳沁行礼。

    柳沁不过略一点头,随手将手中包袱扔出去,淡淡吩咐道:“让人准备一个房间,要最好的,从此让黑夜公子住。他的一应用度,比其他哥儿翻倍。”

    几位守卫一齐应诺,然后又一齐转向我,笑道:“恭喜黑夜公子!”

    我不觉退了一步。

    黑夜公子?

    待守卫们退下,我问道:“柳大哥,黑夜公子是什么意思?”

    柳沁的话语有些阴森:“你不是说你只配生活于黑暗之中么?”

    我哑然。

    而柳沁行了几步,又道:“影儿,雪柳宫虽地处偏僻,也属江湖之内,有些消息传得很快,不低擎天侯府那个院落门禁森严。你的真实姓名和你的深仇大恨,在这里还是少提为妙。”

    我知他怕传到我仇人耳朵里,于他于我均是不利,低头应了,一旁已有侍婢迎上前来,回道:“宫主,软香殿东侧暖阁是现成的,地方也大,可否让夜哥儿住进去?”

    夜哥儿?若是柳沁的儿子辈,由柳沁的平辈或得脸的奴才称呼起来,倒还差不多;一个侍婢口中的哥儿,这算是什么称呼?

    而柳沁听了显然很开心,几乎是憋着笑在道:“好,让他住进去吧!”

    他回头向我说道:“软香殿后面,有大片的柳林,场地旷阔,适合练武,你每日四更起来去练武,不到巳时,不许回屋。我得空便去教你。”

    “是,柳大哥。”我应了,正要走时,又被柳沁叫住。

    “无人时随你怎么叫,但有外人在场,你还是叫我宫主吧!”柳沁几乎是附在我耳边,轻柔笑道,而一只手,已趁机半拥住我的腰。

    我吸一口气,迅速从他怀中脱开身,沉声道:“是,宫主。”

    柳沁又望了我一眼,笑得眉眼弯弯,总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一时揣夺不出,他那笑容之后,到底蕴藏什么诡异含义?

    自此我就在软香殿住下。

    我所住的暖阁虽然不是很大,却隔成了前后两间,床榻桌椅一应俱全,还放了两盆白菊,开得极好,一股子清涩的淡香。更称我心的是,外间有书案书架,排了大量的书藉,笔墨纸砚俱全;墙上还挂了一把七弦琴,颜色甚是古旧,一看便是有了年代的好东西。

17 软香殿

    我才坐定,还未及泡杯茶舒缓下饥渴,一旁就有个中年人陪了笑脸在门口道:“在下雪柳宫总管殷寿,给夜哥儿请安!”

    那叫殷寿的中年人矮胖身材,圆圆脸儿,眼睛也是圆圆的,只是此时笑得眯了起来,显得谄媚而精明,一眼可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什么事?”我问。

    “这个丫头叫雨儿,从此,就由她服侍夜哥儿了!”殷寿笑眯眯地拉过一个面目很清秀的小姑娘来,才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见了我匆忙地跪下磕头。

    这个雨儿倒让我想起小歌来了。早知要在雪柳宫长住,当日就该请柳沁将她一并带过来,以柳沁和擎天侯的交情,大概擎天侯也不会不放人。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若是嫁人也难嫁到好人家了,更别说她这种无依无靠服侍我这种名不见经传人物的丫环了。

    “谢谢殷总管了!”我微微一笑,道:“把雨儿留下,你去吧!”

    殷寿怔了怔,立刻躬了躬身,道:“那属下走了。”

    他口中说走,却半天没动静。

    我看他还站在门口,蹙了眉,问:“还有事么?”

    殷寿望我一眼,只觉那笑意似有些凝固了,但声音依旧保持愉悦:“没事了,夜哥儿你早点休息吧!”

    一时他走了,雨儿已怯怯走到我跟前,道:“夜哥儿,你怎生不给些碎银子给殷总管?”

    我正将茶叶一样一样分好,搁在桌上,忽听她这般说,倒是讶异:“我为什么要给银子他?”

    “这里来的哥儿,无不暗中多塞金银珠宝给殷总管呢。殷总管很得宫主器重,宫主要歇息时会点哥儿们侍寝,若多为哪位说上两句好话,宫主常会就依了他点哪位。故而大家都捧着他呢,新来的更不会忘了打点他一份厚礼!”雨儿一边帮着我收拾茶叶,一边絮絮说着。

    我手里一包冻顶乌龙茶掉到桌上,终于明白了柳沁分开时的诡笑。

    那些守卫下人们,显然把我当成了柳沁的男宠了,毫不犹豫把我分到了软香殿。我就奇怪软香殿这个名字怎么这般的脂粉气,敢情这里是柳沁养他男宠的地方?

    “雨儿,这软香殿里的哥儿,全是宫主的男宠?有多少个?”我望着窗外,凝视片刻,问雨儿。

    雨儿掰了掰指头,道:“算上夜哥儿,有十八个了。”

    “哥儿,就是这宫里对于宫主男宠的称呼?”我苦笑着问。不算我,就十七个了。这个柳沁,也不怕肾亏到底最后落个精尽人亡。

    “是啊!”雨儿一脸讶异地望着我,似很奇怪我居然不知道。

    我点点头,道:“从此后你不要叫我哥儿,直接叫我夜公子。旁的人怎么叫,你不用管。”

    我手脚麻利地冲泡了一壶东白春芽,盖了盖子,轻轻摇晃着,冷笑。

    雨儿怔了怔,忙低了头,应了是。

18 丫头雨儿

    看看已是日暮时分,雨儿出去片刻,已提了食盒将晚饭送来。原来这个软香殿里的人,并不和宫中其他人一样在厨房附近的花厅用餐,而是另有软香殿的小厨房做了,一份份分好,由各房丫环领回食用。若是哥儿们交好的,几房凑在一起吃也使得。

    雨儿为我将菜一一端出来,却是一荤两素加一样汤,还有一大盖碗米饭,虽不算精致,但我素不挑食,倒也够吃得舒舒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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