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新天实业集团的总经理。我叫王玮。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们新天实业是依靠房地产投资起家。这是我们十年来得以不断发展壮大的基础。这十年来,我们新天地产的品质以及我们的信誉一直都在行业内保持着非常高的地位。这主要是依靠大家的支持以及我们公司全体人员不懈的努力。十年是一个阶梯,我们和您在这十年当中一起经历了我们国家的变革与发展。十年又是一个展望,我们将以此为契机,为了您和您的家庭能够享受到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断努力。天府华园只是一个开始,它只是我们对于这十年来一直关心以及支持我们的您的一种回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新天将会有更多更好的房地产产品与您见面。它不仅是您投资的一种考虑,我更希望我们能成为您生活上的伙伴。陪伴在您的身边。和您分享所有的快乐以及悲伤。这是我们新天实业集团下属所有公司共同的愿望。我们希望总有一天您能够理解,新天不仅是我的,你的,或者他的,新天是我们大家的。”
王玮在主席台上热情洋溢得说着,他的手不停在空气中挥舞,那眼神时而坚定,时而温柔。女人们都看得入神了。这个青年通过一场表演迅速征服了台下所有的观众。他像是为舞台而生的。连那些对他抱有敌意的男士们都放下了胳臂,投入到为他喝彩的行列里。他们或许突然间忘掉了自己的身份,误以为眼前的那个才是货真价实的自己。
突然,一阵刺耳的喊叫声,把这一场完美的演出全给搅乱了。从人群后挤进来几个身着铁路职工制服的家伙。他们一例是黑漆漆的面孔,头发支愣着,眼神里冒出凶光。几个保安赶去,想将他们驱走。可谁知那些人高一声,低一声的叫骂,却越来越清楚了。
“他X的!姚鼎生你这个畜生···“
“我爸爸那么大年纪了···你这群王八蛋···”
“整天敲我们家的门···雇了一群唱戏的天天就在我们楼下···”
“我爸有心脏病你们知道吗···”
“还找来流氓···隔三差五往我们家里···泼油漆···泼硫酸···”
“停水···停电···还有王法吗?”
“你们真以为···你们是“天外天”啊!”
“你们这些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们的喉咙哑了,而在场的大家却感到有些害怕。女人躲在了男人身后,儿子牵住爸爸的衣服,这些人用恐惧的目光打量起眼前的他们。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带着黑袖套的人。他一面歇斯底里得喊叫着,一面从红红的眼眶里滚出泪珠。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猛兽,只知道向前,向前,可前方在哪儿?他已经顾不上知道了。这时候记者的闪光灯也停了,他们中有些有经验的已经开始收拾起镜头;有的想举起来,但旁边忽然有一只手在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于是他也就只好很合作的把相机放进包里。王玮朝刘经理递去一个眼色。老刘掏出手机,一边匆匆向前赶去,一边交待着什么。
人越聚越多,那几个穿制服的没一会儿就被淹没了。大家的心里依然在“噔噔噔”得跳着。
“各位没事了。各位请放心。”王玮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各位请放心。刚刚那些人都是来捣乱的。不止一回了。为了赔偿的事,一直就和我们作对。我们已经提请法院来仲裁这件事了。各位,接下来在广场那边有一个抽奖活动,每个人都能能参与,每一位都有礼物。请大家跟随礼仪小姐前往。”王玮清清嗓子接着说。
“媒体的朋友请先不要走。接下来董事长和赵副市长要举行剪彩仪式。请大家稍侯片刻。”
人流朝着住宅区广场的位置涌去。留下来的只是稀稀落落的几个记者。这时,刘经理笑容满面得朝他们走去。他掏出一盒烟,挨个递着,拍拍这个的肩,又捏捏那个的手。一副很热络的样子。那些记者也很识趣,赶紧装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哎呀呀,刘哥不要客气。这算的了什么呢?大家都知道做的。”
“好兄弟。待会儿别走。恒天酒店我定了位置。”
“不要了。我下午还有事。”
“不给哥哥面子是不是?见外了?”
“诶,看您说的。好,好。我去。我一定去。”
“待会别走。公司有车。大家一起去。”
“何必呢?这一直以来不都是您在照顾我们的吗?”
“兄弟嘛!哥哥大你们几岁,也没什么文化。看着你们这些文化人心里就痛快。”
“哥哥快别说了。您这不是往我们脸上吐口水吗?这c城里外里的谁不敬着您三分哪?”
“好说,好说。待会儿我们再细聊。哥哥就爱和你们一起。”
姚鼎生和赵副市长两人笑容可掬的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们谈着,笑着,好像一对多年不见的朋友。
“董事长。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王玮走上前去。
“赵副市长您先请。”
“老姚,我们一起嘛!”
“您是领导,是我们的客人。当然是您先请喽。”
“你啊!你啊。好。我就只好客随主便了。”
面前是三位身材挺拔的礼仪小姐,她们手中托着的红绸和她们本人一样美。这时,忽然起了风。风把礼仪小姐的裙子撩了起来,火红的旗袍在风中飘来飘去,像一片染透了的枫叶。一把金剪刀“咔嚓”一声,红绸落下来。它没有落到托盘里,而是直接落到了地上。顺便扯下来一片枫叶。赵副市长笑了,姚鼎生也笑了,爆竹声噼里啪啦得响起个没完。在广场上的人们,好像明白了什么一齐朝那边看。
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十一
繁华的北京路上开满了大大小小的食肆。一到用餐时间,往往是人头攒动。车辆人流交织在了一起。在这些形形色色的饭庄、酒店里,名头最响装潢最气派的,可能就属陆羽楼了。这是一个颇有些古风的名字。和唐朝的那个制茶人毫不相关。但外形,陈设却很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
陆羽楼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古典式建筑。有五层楼那么高。屋顶的表面铺满了翠绿色的琉璃瓦,远远望去好像有一片碧绿的湖水被凭空搁在了天上。屋顶的四个角分别用四只金色的鱼龙给镇住了,看上去威严且高贵。房檐高高挑起,下面齐刷刷得挂了一排特制的大红灯笼。不管有多大的风,只要房子还健在,那灯笼也是纹丝不动。门口不论春夏,总有几位漂亮的小姐,穿戴着旗袍,站在门外迎客。那规模,那气势,如果您在c城请客只要提一提陆羽楼的名号,无疑的那绝对是件荣耀而且奢侈的事情。
推开一扇镂金的乌木大门,里面的情景绝对能让人大吃一惊。首先大厅里没有一位用餐的客人,空荡荡的大厅里,摆满了各式古色古香的物品,一座专供服务人员使用的柜台,就是仿古制的,像极了古装片里店小二或是掌柜的常待的去处 。柜台后有一个巨大的方格木架,木架上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酒壶,酒坛。上面虽然都贴着标签,可恍惚之间你依然会不禁想到了从前。墙壁上挂着些山水画,有些已经残破了,有些却还很显眼。但都有一样共同的特点,就是大。往往三两幅就填满了一面墙。不过,最令人惊奇的还得算,吊在头顶的那盏水晶宫灯,一般我们在酒店里看到的多是挂满了水晶的大吊灯。而陆羽楼里的却是按照古制宫廷的宫灯一板一眼定做的。这样说您也许不明白,元宵节的花灯各位应该不陌生吧。按照那个样子放大个二十倍也就是了。在北京路的夜里,和那些千枝万树相比,这朵“花”却也显得格外突兀。
男服务员一例是古书生的打扮,方巾大袖,肩上还背着个书囊。而女服务员呢,一例是宫娥彩女的装饰,粉色的上衣,淡绿色的荷叶裙,脚上还踩着两只小花鞋。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男的要一米七五以上面貌端正。女的全在一米六五以上,相貌要姣好。这座酒楼的经理姓魏,以前是某大学的教授,后来经了商,也不知怎么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于是就在C城黄金地段摆下了这座陆羽楼。到底是读书人,赚钱的方法也很妙。
饕客们都在二楼或三楼的雅间。一个个都是很别致的分开着。名字一列的很雅。“碧水居”、“观月阁”、“听琴室”、“随意轩”等等。在里面吃食的饕客们,每每会叫来一些弹古琴的,或弹琵琶的,然后焚一束香。边吃边聊。的确是雅极了。不过,在此地吃饭,消耗着实不小。它不仅要收您饭菜的费用,另外还要收取不菲的服务费。通常是饭钱的四到五倍。所以普通人是吃不起的。只有一些有钱人,坦白说是钱多的脑袋疼的朋友。才爱到这种地方消费。然而陆羽楼的生意却一直火爆着,它的预约电话从月头一直排到了月尾。就这样还有些通过想走关系,找路子来吃上一顿的。
正午十二点三十分,陆羽楼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他们一没有预约,二没有打招呼。径直就朝着三楼走去。很快,“静心斋”的客人被请了出来。
“赵副市长,姚董事长。哟,还有王总,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老几位请到咱这小店来的。”魏经理迎了进来。
“哦,魏老板哪。好久不见了。生意可好啊!”姚鼎生笑着问。
“也就这样了。饱是饱不了啦。凑活着还能开下去吧。”
“你看看。你看看。老姚。你们这些商人哪。一个比一个不老实。这么大的买卖成天那么多人光顾,还说凑合开着。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赵副市长加入了谈话。
“赵副市长啊,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这间小店可就指着您能多来坐坐了。买卖是真的不好做啊,各个地方的钱都得交着,各个地头的面子都得买。赵副市长,您看看。我们的生意再好那也不是三头六臂不是。”说着说着,魏经理顿时一脸的烦恼。
面到魏经理烦恼的样子,赵副市长显然有些看不过去了。
“你啊你,就会哭穷。谁还敢打你口袋里的主意。上回你们学校搬迁,就是你这家伙一直在叫。不是吗?害的我们拖延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最后,听说多亏是开发商找着了你。你才···老姚,这事你有参与的吧?”
“哪里?我的赵副市长。你不要拿我们开心了,好吗?我们可是有合法手续的。魏老师他一直是站在学校的利益考虑的。这不,那回要不是打官司赢了,他怎么肯善罢甘休。对吧?老魏。”姚鼎生赶忙解释道。
“对。对。你们都是奸商啊。我们学校那么大一块地,说拆也就拆了·······好了,不说了。吃饭。各位要点什么啊?今儿全算我的。”魏经理的话峰忽然一转。
赵副市长越想越好笑,他忽然说道,“你请客。你瞧瞧,多大的口气!老姚,这馆子你不是也有股的吗?”
“老魏才是老板。我们只不过是跟着赚点小钱而已。”
“小钱?老姚你什么时候也缺钱了。哈哈!”赵副市长开心得笑了。
“看您说的。人家老魏才是赚大头的。我们跟着喝点汤还不成啊?”姚鼎生慢条斯理的。
“好,好。我是说不过你们的。老魏啊,还不快上菜。你是存心想把我们饿死啊?”
“马上,马上。你们可都是这座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啊还敢饿着你们。我看他一定是不想活了。”魏经理一边招呼他们,一边向外面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书生和彩女如走马灯似的,端来一盘盘美味的餐点。由于c城地属江南。所以口味也是以南方菜为主。南方菜的分量并不多,但看起来非常精致。颜色搭配的也好。虽然花花绿绿的摆满了一桌,可并不怎么扎眼。菜的种类,以本地出产的河鲜,野味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为主。当然其中也包含了少量的海鲜。可,到这吃饭的主,谁没有吃过些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他们来陆羽楼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他们要的是一种雅,要的是一个派,更要的是一种气氛。而魏经理显然深谙此道。
一盘小小的熏香已经在饭桌后的小香炉里燃起了,冒出一袅淡淡的烟。他们并没有让弹琴的艺人进来。只是把门一关,自饮自酌了起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二
赵副市长将手里的小磁盅轻轻放下,他望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忽然若有所思起来。他的周围是一面雕漆的大屏风。上面刻着一段毛主席诗词。屏风的雕工很细腻。四面刻满了飞舞着的龙纹和锦纹。据说是魏老板他特地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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