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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的二长老淡笑,邪肆的说:“那要不要应这个兆头取名?”
大长老转头看一眼文雅飘逸的叶绝取笑:“叫什么?叶草泥?”
摇动着手中的折扇,凤眼微眯:“不错啊,叶草泥。她出生草都成泥了,不是草泥是什么?平常人家的孩子,名字烂贱好养活。”
大长老摇了摇自己的白头银丝怅然叹息:“到底是叶家的一脉血缘,即使逐出家族也是,怎么就烂贱了?”
“不烂贱,我收养?反正,我也觉得日子无聊。”叶绝的眼睛里更多的是玩味,明显只是玩笑。
大长老满是皱纹的脸笑出了无数的折子:“叶邪愿意才有鬼,他女人虽然 ;因为生她死,可是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留着的血肉,你想要?做梦。”
可是叶邪竟然直接把叶草泥送到了邪肆的二长老叶绝的手里:“你帮我养。”
叶绝盯着叶邪的眼睛,诡异莫名的笑:“凭什么?我一天神俊逸的美男子给你养小屁孩子?”
叶邪皱眉,回答很直接:“因为你最闲,而且跟着你,不受气,生活无虞,至少温饱不愁。”
叶绝心里有一丝好笑,可是却装作很生气的说:“你的要求是,只要我不养死就可以?
“我的女儿 ;有那么容易死?你没看她一出生折腾死了自己的娘,又折腾死了遍地的草?以后会折腾死些什么,还不知道呢。”叶邪满不在乎。
叶绝感觉自己的心里火气腾腾的,几乎气绝:“你的意思是你想让你的女儿折腾死我?”
叶邪放下那女孩子就走了:“你个人模狗样的,折腾死你也不可惜。”
叶草泥就在这样离谱的生存环境下,离奇顽强的生存。叶绝养孩子是像养小动物似的,不会爬的时候,叶草泥就自己在地上滚,侍女只有喂饭和洗澡,排泄时才管理。其它的时候,叶草泥是叶绝的玩具。
叶绝只有十六岁,虽然和叶邪是叶家的长老辈的,可是最小的叶绝是闲适的逍遥长老,对叶家的大小事件绝对不管。养着叶邪的女儿,像宠物一样。很明显,这个比宠物有趣。
一岁的时候,叶草泥就开始鬼灵精怪的四处走动了,最喜欢爬高,一不留神就爬到了树上,叶绝很佩服她,真心的,一点不做作。
叶绝看着那树杈上的小肉球,惊叹:“你就那么小的一个,怎么就上去的?你是人?还是猫?”心里想,你是猫也许还好点吧。
“猫?猫在对面的树杈上啊,你看不见?你老眼神真不好。”叶草泥看一眼叶绝,很瞧不起的想,你也年纪不大,眼神怎么老得这么快?
两岁的时候喜欢泡水里,整天的。稍不留神就不见踪影,在长老院的那巨大荷花池里准能找到她。
叶绝提拎着她,一边走一边训斥:“我的要求是养活你,只要不死就行,可是你这么小就天天去寻死,你死了,怨谁?”
叶草泥鼓着眼珠子,满脸的愤怒:“我想泡水,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大桶?你给我水,我为什么去寻死?”
叶绝走到自己的院子里,长叹:“我给你修了个小池子,引的温泉,亏待你?”
然后扔进那池子里,一边离开一边冒火:“你说要就立刻要,你是什么孩子啊,这么能折腾事情?”
三岁的时候,喜欢虫子,什么虫子都喜欢,从不挑品种,更不在意长相。
叶绝看着那些虫子,头皮发麻:“哪里弄的?”
叶草泥很平静的仰着纯净的小脸,笑得干净爽朗:“蚯蚓当然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毛毛虫当然是在树上找的,那个绿色的是草叶子上弄的。至于那些白色的,是厕所里面淘出来的······”
叶绝看妖怪一样的看着身边那个明明粉嘟嘟的小女娃娃,整个人彻底石化:“你为什么都放在我的床上?”
“这个房子里除了你的床就是我的,我难道放自己的床上养,我没有那么笨。”心里嘀咕,你老看起来挺聪明的,为什么老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四岁的时候,喜欢捣腾声音,什么东西都敲敲,看有什么特别的声音,本来也不是什么很糟糕的兴趣,可是?
大长老拄着拐杖一边噔噔的敲着地面,一边带着哭腔控诉:“我的瓷器啊,一个不留,都成了脆片,你杀了我还直接点。”
“你可以杀了她。”叶绝没有抬头,声音平静,见惯不惊。
三长老站在装模作样看书的叶绝面前,气势汹汹的质问:“她为什么要敲那水缸?这下好了,终于坏了,你赔?”
“你可以杀了她。”习惯了,所以,无视。
侍女小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家里的碗都破烂了,怎么吃饭?”
“在锅里吃,不可以?”淡定,很淡定。
小玲更伤心的哭:“那里来那么多的锅?而且锅都破了。”
“叶草泥在哪里?我要杀了她。”心里抽风了,这个不省心的叶草泥,是人吗?你?
五岁的时候喜欢石头,这个爱好叶绝还不那么的排斥,只是?只是?
叶绝看着满屋子,满院子奇奇怪怪的石头,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样的收集法,我这个家全是石头了,怎么走路?”
“在石头上走就是啊,那个石头很硬的,踩不烂,踩烂了也不要你赔。”叶草泥很无所谓的回答,对于叶绝的气愤感觉完全不可理喻。
六岁的时候喜欢泥巴,整天弄泥巴捏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只是?
叶绝看着那堆疑似自己的泥人,心里打鼓:你为什么只捏我的样子?他仔细打量那疑似人的泥巴坨坨,心里很不满,我长得俊逸文雅,那是我吗?每天都捏,也捏不出个基本的模子来,笨死你。
叶草泥感觉自己很伟大:“第一,这个地方你最好看。第二,我认为捏你最有意义。第三,只有你一个愿意做模特,不捏你捏谁?”
七岁的时候必须学看书识字了吧?当然,必须。
可是教书先生看到叶草泥就变成了真的草泥,为什么?
七岁的叶草泥喜欢动物,包括人,都是她研究的范围。
“人不是动物啊?”叶绝感觉自己都抽风了,遇到这样神奇的孩子。
叶草泥一本正经的问:“人不是动物是什么?”
“人就是人。”叶绝回答的时候,感觉自己都神经了,至少眼前的情况,不神经的大人可能没有。
叶草泥高昂着小脑袋,不服气:“总要归类的,人也是动物。哼。”
“你研究什么动物的身体我都没有意见,你把个死人放这里研究,谁敢进这个院子?”叶绝的心啊,感觉直接在冬天里冰冻着,无法回春。
“你啊,你不是在这里?”小咕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着叶绝文雅的样子,十足的认真,绝对的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
叶绝真心急得抓头,可是对身边这个小毛孩子实在无从发火:“你把教书先生吓坏了,你为什么在他面前解剖人体?”心里自问一句,你是人吗?做这样的事情?
“我看你做得挺在行的,为什么我不可以做?”叶草泥理所当然的回答。
叶绝翻眼,心里哀叹我养的是人吗,是冤孽,好半天回神了,振振有词的说:“我在地下的密室,你在光天化日,是一回事情?”
叶草泥心里下雨了,皱起细细的眉眼,嘟起粉粉的小嘴:“你也不愿意把密室和我共享啊,我只能委屈自己在这里了。”
八岁的时候,喜欢钻研墓地,叶绝要找她就更难了,这一年,他决定放弃这个宠物,实在是自己养不了,折腾不起。
叶草泥被送到了天劫老人那里做徒弟。天劫老人左看看,右看看,决定:“不收。”
“为什么?”叶绝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这样的鬼精,你想让我这里鸡犬不宁?”天劫老人的眼睛鬼精,看着那皮猴一样的小女娃,心里笃定的说,不能要,坚决。
“你的徒弟都很老实?”叶绝有点不屑的意味,很不舒服,自己的人被嫌弃。
“至今为止,还都比较服从管教。你都管不了的,我没有精力管得了,所以,请回。”天劫老人自己都是鬼精的万年老王八,看不出一个石头里蹦出的孙猴子?那他直接可以死了,混屁。
叶绝沮丧的领着叶草泥回去:“你看吧,送都没有人要,你还自命不凡,洋洋得意?”哀怜自己以后还得继续 ;被她折磨,苦命啊,我。
“我是璞玉,那老头和你一样有眼无珠,不识得宝玉。”叶草泥心里已经诅咒了十万八千次那嫌弃自己的什么鬼天劫了,一看就不是个东西,嫌弃我?绝对是个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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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恋上
叶绝无奈只得自己教养,诗词,书法,琴棋,书画······以至于婚配都莫名其妙的耽搁了,转眼叶草泥十六成年了,叶绝也已经三十二岁,在这个年纪还没有婚配是很少见的。他不着急,叶家的长老们眼睛都绿了,这么一好好的人,被个淘气女娃给耽搁成了孤家寡人,真的是令人不唏嘘,难。
叶绝在长老院的安排下去相亲,对象是一个名门的千金,据说有一个丈夫,但是因为家世显赫,本人也十分出众,所以打算多进一个丈夫。
叶草泥跟着一起去的,看着那穿着修身小裙装,搭着一件小皮草袄子的女人,用一张纯白色绣花的手绢遮着半边脸,眼睛一眨不眨的坐在那里看着叶绝,叶草泥的眼睛里发出绿幽幽的光,看一眼自家那文雅淡然摇着折扇的叶绝,不可思议的问:“你给她做平夫?她那样的还要两男人?你亏死了。”
叶绝本人也不是很满意,可是如此的情况,自己的位置容不得太放肆,难堪有点,不舒心更多。他盯着那古灵精的叶草泥,心里凄风冷雨,表面上却强颜欢笑:“我都三十几岁了,最好的青春都被你折腾没有了,有人收都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叶草泥沉默了,安静的看叶绝和那女子说话聊天,最后敲定结婚的日子。
“我的养女叶草泥必须同来,你接受吗?”最后,叶绝用扇子头敲着桌子表面,认真的问。
女子弯曲的柳叶眉成了直线,细微的有点不悦:“她已经成年了,可以放在叶家长老院里,不行?”
叶绝突然觉得自己的肉被割了一块:“不行,我们打扰了,告辞。”
回去的路上,叶绝似乎很不高兴。一路沉默,很沉默。叶草泥看着那张风花卓然的脸,不明就里,懵懵懂懂的问:“你为什么想结婚?”
“一个人睡觉,觉得孤单了。”表情阴冷,声音冷清。
“我不是一直和你一个屋子睡觉吗?孤单?”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孤单,很孤单,孤单得可怕。”说着话,叶绝心里很伤心,更多的是痛苦,一种难以言说的,纠结的痛苦。
叶草泥又被送到了天劫那里,天劫看着那女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好半天问:“你舍得?为什么?”那研究的眼神分明说,你不留在自己的身边,送走?
“不扔了她,我找不到归宿。”叶绝悲苦,说话的语气欲哭。
天劫大笑,指着那俏皮可人的小女娃问:“她不要你?”
叶绝欲哭,而且感觉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哭了:“她会要我才怪呢?我养大她也不是为了让她要我的,你不要嘲笑我。”
叶草泥莫名其妙的进了天劫的教院。
院子里有美貌绝伦的师姐?俊逸不凡的师哥?那些人都是神仙,长得那么好看。
“我收徒弟,第一项就是必须好看,你很明显不达标。”天劫看着那骨碌碌眼睛里明显的不满,平和的说。
给了一张试卷,空白的。
叶草泥不明所以:“做什么?”
“写一篇文章,论天劫院,今天交。”交待完,走了。
叶草泥拿着 ;白纸一边走一边小声的抱怨:“天劫院?有什么好写的?不写可以不可以?”
叶绝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清瘦的小身板,头疼:“你敢交白卷,我直接扔你去野外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