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宫诱逃到唐·璜,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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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宫诱逃到唐·璜,我爱你-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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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需要请假,首席暂时空缺,排练仍然照常进行。 

指挥迁就严景的缺席,改变计划排练《费加罗的婚礼》的第一幕。莫扎特在这一幕中对付现实的方法是在主人公们的爱的意识中排除原因,这是他的主人公们统一的音乐语言。即使机敏的人被机敏地愚弄,粗陋的人被粗陋地愚弄,莫扎特都使其成为一切美化自己的冲动,无论是完全的自欺者和欺人者,都已经被美化,变得更健壮,更完美,更丰富,爱是最强劲的兴奋剂,爱人者敢作敢为,富于冒险精神,慷慨和纯洁。 

莫暄睁大眼睛瞪着指挥以其炽烈的光芒熠熠闪光的陶醉感和过热情绪,却无一例外的与每个乐句擦肩而过,音符触着了琴弦,又超过去,它们互不相识,各自远去,七魂五魄飘飘然不知在何处。 

他继续瞪眼目送指挥夹起总谱走出排练厅。终于,简毅从旁边飞来一拳把他从十万八千里打回来,“喂,你到底在想什么,整天都摆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简毅,你说如果亚青知道了严景的性取向,还会不会推荐他去念大师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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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简毅都没开口同他说对白,方君佑已经收拾好乐器匆匆杀过来了。这人一旦面对简毅就不自觉的在一举一动里加入这种激情,这种激情还总被他吓人的拖长,不打折扣,就像所有放荡和疯狂的十年间的浪漫派。 

“简毅,你快点。晚上大家约好去一间新酒吧。” 

莫暄把大提琴装进包里背起来,枉他好容易找定对象展示自己的谦虚彷徨无知,不耻下问,却被方君佑节外生枝。反正方君佑只管全力追求幸福,心思通通用在破镜重圆的宏愿上,从不晓得关心别人的未圆之愿,真狡猾。 

“简毅,我先走了。” 

“莫暄。” 

“再见。” 



太阳倒向一边,即将坠落。马路上排满车辆和人潮,汽车喇叭声嘶力竭,热烘烘的鸣放。莫暄慢条斯理地沿马路边走来走去,身旁那些赶往各自的目的地的人像一条条坏脾气的鱼,态度恶劣。只有他目的不明,无所事事。 



天全黑的时候,他才慢慢走回Lin•;K425。一大帮公司职员在里面聚餐,餐厅的气氛被他们炒得热热闹闹的。他一眼便看到严景坐在餐厅最角落的位置。严景坐在那里呆木着脸,双目茫然没有焦点。莫暄不由地停下脚步。严景在他面前倾力掩饰,一定尽了很大努力。严景注意到他,起身接过他的大提琴,拉他坐下,“难道今天有艳遇。这么晚才回来。”说完笑着看他,不见破绽,根本判若两人。他不想与他共患难,竟这样迁就。 

莫暄有点负气,“对啊,今天有个管弦系的师妹跑来向我告白,求我一定答应做他男朋友。我在外面考虑了很久,忘记时间。”说完还想用眼神好好挑衅一番。刚把视线投在严景的脸上,他就反悔了,突然感觉很沮丧。这是在做什么。 

严景好像自动过滤了他的胡话,“你还真厉害,这么晚也不叫饿。想吃什么,我去厨房拿给你。” 



“严景。” 

两个人双双抬头。是严景母亲的第二任前夫。比起那日的颓势,他的亮相实在令人瞠目。他显然对衣饰做足了工夫,通体上下无一不考究,仪容气质具佳。他风度翩翩,神情自若地看着他们。看来他已复原,真幸运。有人满腔热切为他殉情,于他而言只是过眼的一阵云烟。 



严景站起来,“陈先生有何事找我。” 

他把一只嵌有手工雕刻花纹的琴盒摆上餐桌,“这是你妈妈三个月前托人在意大利订做的小提琴,我特意拿来给你。” 

严景怔怔地看着琴盒,整个人如被点了穴道似的,半天没有动弹。 

“还有,我想我可以拿出一些钱。我知道你爸爸一直要你负担,压力很大。” 

原来想用钱买断后顾之忧,以便全身而退,日后安居稳妥。 

严景看着他,笑起来,说,“这里又不是福利院,不敢麻烦陈先生在此慷慨解囊。谢谢你为这把琴特地跑一趟。不送了。” 

他并未介怀,悠然告辞,态度一丝不差。 

“严景。” 

“想吃什么,我去拿给你。”严景心平气和,神情非常自然,旁人一定以为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他忍辱负重,忍完再忍。莫暄看着他,说,“严景,我准备明年报考巴黎国立音乐学院的大师班。明年我们可以一起去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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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这是一个很大的承诺。严景听完他的话是真正的笑了。 

莫暄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忽然无法维持嘴角上翘的姿势,原来笑也需要这样大的力气,始料未及,他的嘴角渐渐下坠,终于变成下弯,用力过度,鼻子发酸,嘴唇簌簌地抖。他赶紧低下头去。 



晚上去医院换药。严景手臂的伤口已经好去大半。医生没有夸口。莫暄偷偷吁出一口气,心里面的不着边际,全都妥妥帖帖有了着落。 

两个人沿路走回Lin•;K425。并排走在路上,严景突然开口说话,“刚才,你好像比我紧张。” 

莫暄被看穿真面目,耳朵有些发烫。他故意不要听见,继续埋头赶路。 

严景跟在后面拉住他,笑起来,“看我多蠢,害你这样担心。” 

莫暄心一酸,双眼看向别处。他没敢哭。懂事起他就没在人前哭过,渐渐造成习惯。 

严景从后面抱紧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对不起,不会有下次。” 

因为爱着,对方小小一个动作,便胜过人间无数,面对现实亦能强悍如军队,无论世情如何不堪,只觉世界美好。 

一切烦恼都是多余的。 



早上,莫暄差点迟到。两个人整晚都在做爱,天快转亮时才迷迷糊糊地互相拥抱着睡着了。他不够睡眠,昏昏沉沉。 



“莫暄,你脸色好差。”他还没坐稳,简毅就朝他凑过来,“严景何时能回来排练。” 

“他的病假到明天为止。” 

简毅看着他,“你昨天问的事。” 

“没事了。明年我准备考大师班。如果我都能考上,严景肯定没问题,就算亚青不推荐他也无所谓。” 

简毅盯他看了半晌,噗地笑出声,“呵,爱情真伟大。难为我想了整晚,打算劝你不可以不经挣扎就轻易气馁,应该永不信邪,誓死斗争。看来是不必了。哦,还有,以后最好别纵欲过度,看你累得。” 

(-_-|||) 

这人的情操始终未能得以提升。 

莫暄低头装作认真调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抬眼盯牢对面空的首席的位子看着,心里满当当的欢喜知足。 



指挥在拿指挥棒敲打指挥台,示意排练开始。首席的位置连续空缺,指挥表面上不受其左右,但他的指挥棒却发自内心的处于兢兢业业的紧张状态。这种内在的运动伴随着脸部血管的变化,几乎让在坐的每个人不折不扣的感到不痛快。指挥心事重重的榜样像传染病似的传播开来,内部出现的图像已经起到四肢运动的作用。各人无奈把这种状态设想为强制和激进,通过各种肌肉运动来摆脱指挥内在的神智昏迷般的不安。主题旋律很节制,变得怯生生的,毫无光彩,某些部分还出现了缺口,裂缝和断纹,直接影响着它漂亮的外观。没完没了的发展,更近似于胡思乱想,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生息其间的现状之下,乐队全体成员对严景的盼望愈加汹涌升腾,被激发至最高程度。 



14。



14 

排练被指挥神经兮兮不明不白的消磨过后,总算告一段落。有人抓起乐谱敲打谱架,嘴里语无伦次的放声呻吟,尾音扭曲得乱七八糟,后面的追随者们毫不示弱,前后叫成一片。 



莫暄收起乐器,第一个溜出排练厅。他很快赶回到Lin•;K425。严景手臂的伤口对他拉琴不再有影响,他们约好晚上一同研究那把新琴的品质。 

严景打开琴盒,里面是一把斯坦纳样式的纯手工打造的精品。严景取出来架起琴弓拉了一个近于贝多芬式的探询短句,停顿一下,然后笑着用琴弓敲他的肩头,“莫暄,陪我一起拉一段。” 

莫暄兴起,支起大提琴在床沿边坐下。严景再度拉出那个探询短句,莫暄拉动琴弓模仿其短句主题,低音部的应合隆隆作响,拐弯抹角的音群将主题点缀起来,如羞涩的小幼鸟的频频鼓翼。严景再一次重复那个短句,按同一间隔,反复地出现,调配极尽奢华的炫技,用以引出新的动机,转调和新的主题。小提琴的音色未强调耀眼的,刺激感官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光泽,如同一位心理着色师,品味细微色彩的差别,倚仗透明质地的敏感笔画描摹旋律的情状与风光,主题旋律被勾勒成藏在水花四溅的瀑布的七色光后面的妖艳面孔,莫暄改用醇厚辛辣的低声部长音和大幅度的下滑音的循环行进,精心为这张面孔造出血肉。狭小的空间,多重回声一直穿透到最小,最隐秘的角落,以极不相同的表情变化紧紧挨在一起,枝蔓缠绕。 

“莫暄。” 

“嗯。”莫暄抬起头,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严景的嘴唇已经压下来,舌尖有意刁难地探入他的口腔,挑逗撩拨。 

“是你先勾引我的。”严景松开他。 

“啊,什么。”他茫然地仰脸追问,脑子里只剩抽象概念,身体随着脉搏的跳动发热至烫手。严景把乐器从他手里抽走,放在地上。合身压住他躺倒下去,嘴唇急切地吞没了他的呼吸,身体摩擦律动,合为一体,密不可分。 



“莫暄。”严景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低低地说,“我对将来没有多少野心,我只要有你就好。莫暄,一定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走开。” 

房间里很静,莫暄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其它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一定不会走的,就算你赶我都不走。” 



严景休完病假恢复参加排练。莫暄先一步走进排练厅。严景跟在他后面,刚现身,所有人立刻将全部焦点奉献给这位倍受恩宠者的回归,放眼望去,个个脸上似要透出晶光。指挥不动声色,故作外向的盲目和耳聋,实际上那种略带神性的轻松和繁重下的轻率早已尽显。 

排练围绕第二幕进行。乐队内部情绪业已神奇苏醒,仿佛某类叫人匪夷所思的灵方妙药,最终顺利抵达心灵深处,治愈了乐队刻骨镂心的热情,回复了乐队最原始的战士气概。指挥毫无顾及地放浪形骸,努力把耳朵贴紧莫扎特意志的心房,如闻万物深渊对他隐约细语。同时放任乐队意志横流旁溢,给予各声部法则下的最高自由,心满意足地沉浸在壮丽的梦境幻觉里。



15 

《费加罗的婚礼》的演出日程正式公布,亚青临时做出最高决策,提前一个星期公演。 

当官方发言人走进排练厅宣布该消息时,全部人马包括指挥在内通通屏息敛气,连眼睛都不肯多眨一下。等到最后一个字从那位近乎皇家气派的发言人嘴里吐出来后,排练厅立刻陷入惨淡的哀思中。指挥狠命地拍了一下头,然后手捧下巴开始若有所思。方君佑跟旁边的第二双簧管用英语窃窃私语,干脆越说声音越大,接下来两个人同时大笑一声,这两人左右旁边的几位同仁像被他们传染了疯病似的不明所以的跟在后头干巴巴的笑。严景侧身冲他们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刚闭嘴,又不知哪位不慎赶上脚抽筋,将金属谱架踹得一阵乱响,乐队众人都相安无事,倒把指挥吓一大跳,他聚集在一个思想中的心志被推回到众目睽睽的场合,这令他怒气直冲九天,理性中断,举起右手啪地摔下指挥棒。全场肃静。所有人低头握紧手里的乐器,掩耳闭目。 

指挥正想把怒气泼洒出来,猛地瞥见最高领导层代表正面露辉光地看着他,转念又硬生生将怒气一点不剩吞咽下去。所有人顿觉喉咙充满异物感,相互默契地达成共识,指挥今日无需再吃晚饭,以免严重消化不良。 



那位发言人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光如旭日的足以慑服任何一种顽蛮荒诞的优雅的眼神把排练厅的每个角落扫射了一遍,努力使自己威严赫赫的形象提升至又一个新高后,随即拉开幛幔,借用最强烈的字眼和音调,让所有人看清幕后的真相,暴露其神秘的背景人物,张泽。亚青与当今炙手可热的著名大提琴家携手合作,于演出季演出莫扎特的两部大提琴协奏曲,为此特别安排《费加罗的婚礼》提前公演。 



排练厅的门被斯文的推开来,著名大提琴家张泽带着快乐的声线,轻捷的手足,热情洋溢的登场。 



莫暄看见简毅的手已经卷缩成拳头。简毅伸腰直背,静静呼吸,整张脸蒙了一层薄膜般的面具,淡淡的粲然的反射着光线,如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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