淖铀铩!�1979年8月8日发表的讲话。
萨达姆的童年生活十分艰难。十岁前,他生活在自己出生时的土坏房内,来往于舅舅家和易卜拉欣哈吉叔叔家。按当时的习俗,父亲死后,母亲往往同叔叔结婚。因此,易卜拉欣不仅是他的叔叔,也是他的继父。在这种条件下,他从小就不得不面对命运的挑战:深埋在内心的孤独感要么驱使他变成利己主义者,养成郁郁寡欢的性格;要么跳出个人的小圈子,同周围的人结合,以弥补自己的孤独感。毫无疑问,当时的社会、地理环境对萨达姆是有利的,有助于他摆脱困境。在童年时代他就像大男子汉一样面对艰难困苦的生活。早年生活环境的艰辛——贫苦农民为收获一次要付出整年的辛勤和汗水——使他懂得了伴随他一生和将要进行的斗争所需要的忍耐、勇于克服困难、坚毅、果敢、自力更生、敢于冒险、严厉、遵守道德规范、热爱穷人、不脱离贫苦百姓等这些基本概念的含义。因而,从小萨达姆就给人一种“阿拉伯骑士”的形象,为他后来担任国家的最高领导职务奠定了品德、性格的基础。他曾说过:“一个人的政治道路是同他的出身、经历和在生活中遇到的困苦分不开的。”
萨达姆对自己最早的“群众基础”——童年的伙伴——十分友爱,从不对他们发脾气、撒野。他是一个很有教养、循规蹈矩的孩子,他对伙伴们往往采取利他人主义的态度。当他看见有的小伙伴穿的长衫破烂了时,就立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相赠。回到家里,家人问他:“萨达姆,你的长衫哪儿去了?”他心安理得地回答说:“给我的朋友了,因为他的长衫不能穿了。”他对家里人的责怪毫不以为然。他从小就是这样,只要他有两件衣服,就会将一件送人。
萨达姆从小养成了“骑士”的性格,而且的确喜欢马,对马非常亲切。一骑上马,就什么都忘了。在附近的田野里,他经常跨马疾奔,他对马的感情几乎超出了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友爱、亲近的程度。但不幸,一天他的马死了,他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沉重的打击。那是他在舅舅家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心爱的马被拴在欧加村的田野里,等着他星期五。穆斯林的休息日 回来在旷野里奔驰。没料到,还没到星期五,马就死了。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他站在马的尸体旁,从内心感到了无限的孤独、迷茫,他的双手因此而神经麻痹达十天之久。家里人用民间药方给他治疗,双手才逐渐恢复知觉。萨达姆后来回忆说:那是他一生中最悲痛的日子,不知流了多少泪水。
我要上学读书
一般来说,当时贫穷的农民家庭是不送子女进正规学校读书的。孩子们在乡村长大,帮助父母干活,多少学点本领,将来能养家糊口就行了。何况当时在乡村学校并不普及,因此,在成千上万的乡村孩子中能培养出一两个有文化、有思想、懂得艺术和政治的人才是很了不起的,绝大多数孩子将加入贫苦农民的行列。
在这样的环境下,萨达姆——这个孤儿更是成了被遗忘的一群人中的一个。干旱的土地和无边无际的沙漠几乎葬送了他的一生,埋没了他的聪明才智。
1947年,萨达姆年满十岁,住在舒威什村的易卜拉欣哈吉叔叔家。一天,与他年龄相仿的堂弟来访,对他一生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在小土房的院子里,两个孩子坐在一起聊天,萨达姆从堂弟那儿听到了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鲜事。堂弟告诉他,说他上学了,正在读小学二年级,现在能用自己的手写字了。说着,蹲在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一边看着萨达姆,一边给他解释字母,做算术:“看,这是我的名字。这个字母读‘艾利夫’,那个字母读‘白’……这个数字是‘3’,那个数字是‘4’……”
萨达姆听得入了迷,陷入了沉思,仿佛一个神奇莫测的世界第一次闯进了他的生活,打开了他的眼界。他紧蹙双眉,下定决心:我一定要上学读书,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做算术。
翌日,萨达姆决定向家里提出这件事,但遭到反对。他一直磨了好多天也没有结果。新学年开始了,学校开始招收新生。他仿佛看到了同伴们都坐在课堂里读书,而自己还被关在校门之外,于是他向家里提出去提克里特海里拉舅舅家的要求,结果还是遭到反对。但这并没有动摇他的决心,反而更坚定了他的信念,决定采取另外的办法。
夜幕降临了,只有十岁的萨达姆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行装,悄悄走出了家门。他要去试试自己的命运。
萨达姆朝法特哈地区走去,因为他有几个堂兄弟在一家公司当门卫。法特哈距舒威什村步行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他边走边自言自语:“他们将会告诉我去提克里特的道路。”。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太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前,他来到了法特哈。
萨达姆的一位堂兄弟见他一大清早赶来,大吃一惊,问道:“萨达姆,你来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萨达姆坚定地回答说:“我决心上学读书,但家里人不同意。我想取道法特哈去提克里特,在那儿我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他还将了堂兄弟一军:“过去你们都上过学,是你们的父母强迫你们辍学的。”萨达姆的决心得到了堂兄弟们的支持和鼓励,他们立即为他租了一辆出租车,送他上路,还叮咛司机将萨达姆送到半路,然后让他改乘公共汽车去提克里特。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特意送他一把手枪。
来到提克里特,萨达姆找到舅舅家,结果扑了空。因为四年前,舅舅就搬家了。他逢人便问,见人就打听,终于找到了舅舅的新居。他见大门敞开,急急忙忙跑进去。舅舅一见大惊,问道:“萨达姆,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来的?是谁带你来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萨达姆镇定自若地说:“我想读书。”
这次,他的要求没有遭到反对,相反,他的想法受到欢迎和鼓励。“好,萨达姆,你做得对,你家里人的做法是错误的,你应该上学读书,明天你就去学校注册吧。”舅舅回答说。萨达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此,在萨达姆的生活中揭开了新的一页。
萨达姆的舅舅海里拉·塔勒法希,也是他后来的岳父,在家里很有影响,他曾上学读过书,毕业后任教师,后考入军事学院,但毕业后工作不久就在拉希德·阿利·吉拉尼发动的革命中被捕入狱达五年之久。
萨达姆从小就将舅舅看做自己的楷模。他记得小时候曾问过妈妈:“舅舅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见不到他。”母亲向他讲述了舅舅的故事。他从舅舅身上上了第一堂爱国主义的课,产生了对腐败政权、蹂躏祖国土地的英国殖民主义者的仇恨。母亲还经常向他讲述家史,告诉他在反对奥斯曼占领的斗争中,祖辈、父辈是如何流血牺牲的,其中有他的外曾祖父和外曾祖父的两个姐妹是如何一起献身,当时她们只有十四五岁。反对奥斯曼的战斗并没有停止。一次,萨达姆的外祖父塔勒法希率领本部落人马杀死一大批土耳其官兵,从而遭到土耳其军队的报复,烧毁了他们的所有房屋,他们只好逃到伊拉克北部的山区,不久又重返故里继续同土耳其占领军进行斗争……萨达姆自幼从母亲嘴里听惯了这些斗争、反抗、做牢、逮捕的故事,使他明白了什么是殖民主义,什么是腐败政权,造就了他们爱憎分明的性格。
在提克里特,萨达姆读完了小学。他舅舅被调往巴格达后,他仍然一个人在提克里特坚持读完初中,后考入卡尔赫高中。这所中学当时是伊拉克的爱国主义力量的堡垒,是反对外国占领和腐败政权的人力弹药库。萨达姆这个壮志凌云的青年人在这座弹药库里作好了随时为国家献身的准备。
萨达姆以优异的成绩从卡尔赫高中毕业,为了祖国的解放,将人民从贫穷和屈辱之中解脱出来,历史的重担摆到了萨达姆的面前。
加人复兴党
50年代初,在阿拉伯世界出现了要求民族团结、要求统一的呼声。埃及总统加迈尔·阿卜杜拉·纳赛尔从开罗向阿拉伯人发出呼吁:“作好准备,解放我们的祖国,实现统一。全体阿拉伯人要变成一个人,一个声音,一个目标,从伊拉克到阿尔及利亚。”
50年代中,万隆不结盟首脑会议之后,阿拉伯的民族解放运动高涨,风起云涌。在埃及,民族解放运动进入到了关键性的时刻,美国把宝压在巴格达条约之后不再武装埃及的爱国主义政权上,杜勒斯撤回了对阿斯旺水坝的投资,开罗第一次同社会主义阵营签订了著名的购买武器的合同。一时,阿卜杜拉·纳赛尔成了民族英雄。使摇摇欲坠的老殖民主义世界乃至全世界感到震惊的是:战斗的埃及从此,1956年,收回了苏伊士运河的主权,阿拉伯人以巨大的潜力冲开了现代史的大门。
谁也不会想像到这一震动所有阿拉伯人的胜利,意义是多么深远,这一历史被记载在阿拉伯人的日记中,记载在欧美领导人的备忘录里,英法两个老牌殖民主义国家惊慌失措。
在那些光辉的日子里,整个阿拉伯的气氛变得如火如荼,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火焰高涨,整个形势变得好像阿拉伯人民的一切愿望和目标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实现一样,因为殖民主义帝国按照历史发展的规律已变成了纸老虎。
在这种热烈、高涨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形势下,萨达姆·侯赛因当时仍在巴格达的卡尔赫高中读书,他突然从电台里听到和从报纸上读到“三国联军”入侵埃及的消息,感到义愤填膺。整个巴格达变成了一把火炬,人们高举起拳头,手挽着手面对努里·赛义德傀儡政权,要求废除巴格达条约,推翻对殖民主义者唯命是从的政权,支持战斗的埃及。在这样的年代,年龄不满18岁的萨达姆渐渐明确了自己前进道路的目标,以坚定的步伐接近了等待他的政治舞台,他将在这一舞台上发挥自己的历史性作用。
几个月后,萨达姆·侯赛因加入了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当时,整个伊拉克都在等待着火山的爆发。
1957年2月,由五个政党组成的“民族联合阵线”开始形成。这五个政党是: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伊拉克共产党、独立党、民族民主党和库尔德斯坦民主党。
民族联合阵线的目标是:动员一切爱国主义力量和人民群众将国家从殖民主义势力下完全解放出来,建立繁荣、先进、独立的民族经济,彻底肃清封建主义,摈弃与殖民主义相联系的垄断资本主义,阻止垄断资本家压迫劳动阶级,实现民主制度,为阿拉伯人和库尔德人之间的民族团结奠定基础,建立一支强大的、能战斗的为解放巴勒斯坦和其他被占领的阿拉伯领土的军队,为反对殖民主义和犹太复国主义、实现同新解放的阿拉伯国家的行之有效的团结所进行的斗争作出贡献。 。 想看书来
1958年7月14日,火山终于爆发了。这一阿拉伯历史性的胜利是在伊拉克人民通过其政党和爱国主义军队的统一斗争中赢得的,傀儡政权垮台了,被推上了绞刑架;殖民主义在阿拉伯地区的另一座大厦被摧毁了,阿拉伯的东方将获得解放。加迈尔·阿卜杜拉·纳赛尔当时正在对南斯拉夫进行国事访问,决定立即返回开罗。伊拉克革命胜利这一历史性事件对他震动极大,因为反对埃及的这一政权在阿拉伯人民面前终于被推翻了。但铁托总统劝他不要从海路直接返回埃及,因为殖民主义国家的军舰正在地中海水域频繁调动。阿卜杜拉·纳赛尔离开南斯拉夫,取道莫斯科回到开罗。在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的心脏,纳赛尔欣喜若狂地宣布:“对伊拉克共和国的侵略就是对阿拉伯联合共和国(埃及和叙利亚的政治联合,1958年2月1日宣告成立,1961年9月28日,叙利亚发生军事政变,随即与埃及分开。政治联合结束。尽管如此,埃及仍袭用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的名称,直至1971年9月2日改称阿拉伯埃及共和国为止。——编注)的侵略。”
当时,阿拉伯人处在现代史最光辉的时刻。1958年2月,由于群众的巨大推动力量,埃及和叙利亚实现了统一,阿拉伯民族解放的斗争与要求统一的斗争紧密联系在一起。
伊拉克革命的成功从一开始就具有民族主义的特征,它宣布与阿拉伯民族的命运攸关的民族主义联系在一起,也服务于伊拉克人民的阿拉伯民族主义的目标。革命成功后,组成了第一届政府,在政府内共产党的代表主要是一些“民主人士”。
组成政府后,五个政党各采取了不同的立场,政见不一,甚至发展到相互反对、相互斗争的程度,而且日趋激化。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地区领导认为革命实现了伊拉克